比起史書上冰冷的年份和事件,這些百年前的實拍老照片,才是最鮮活的近代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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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北方鄉村大集,遠處樹木枝干光禿,應該是秋冬時節,集市上人頭攢動,地攤、貨擔、簡易攤位一字排開,賣的是日用雜貨、農副吃食,逛的是十里八鄉的鄉民。在攝影術尚未普及的清末,相機是稀罕物件,趕集的百姓紛紛駐足觀望,無意間讓這張照片全無擺拍痕跡,充滿原生的市井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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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小農經濟下的普通農戶而言,平日以農耕為生,無力也無需開設固定商鋪,只需在趕集日將自家產出的糧食、禽蛋、手工制品帶到集市售賣,再換回鹽、布、農具等生活必需品,錢幣交易與以物易物并行,是成本最低的互通有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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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西寧街頭小飯館,商隊趕騾人的一頓歇腳面。
盛夏里光著膀子,粗瓷大碗盛著扎實的西北面食,風餐露宿跑商道,一碗熱面就是奔波路上最實在的慰藉。他們趕著騾馬走陜甘青新,靠一身力氣穿起西北的商貿脈絡,滿身風霜,換一口溫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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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空間簡陋粗放,墻面為夯土材質,高處開有簡易木窗采光,桌椅是厚重的實木舊桌,沒有任何裝飾。這是西寧城里專門服務過路商隊、腳夫苦力的平價小飯鋪,不求環境體面,只求量大管飽、價格低廉,飯鋪的面食多為拉面、尕面片等當地常見品類,分量足、油水夠,精準適配趕腳人、苦力的飲食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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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街頭,一位挑著滿擔野味沿街叫賣的獵戶小販。男子是典型的“亦獵亦商”底層從業者,自己進山捕獵,再挑擔走鄉串城沿路售賣,全程自獵、自運、自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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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簡易木扁擔兩頭,滿滿懸掛著當日的獵獲物:以雉雞(野雞)、野兔為主,都是舊時民間最普及、受眾最廣的平民野味,數量可觀,看得出是剛進山收獲頗豐,正趕往街巷售賣。
這份營生看似門檻低,實則辛苦又兇險:進山捕獵要面對野獸、復雜地形與天氣風險,收獲全憑運氣;捕獵后還要負重步行數十里走街串巷叫賣,全程沒有任何生計保障,收入微薄僅能勉強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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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上海郊縣,泥水里討生活的采荸薺人。一只小木腰盆,半泡在冰寒的淤泥里,徒手在泥里摸索采挖,整日泡得手腳腫脹發白,是舊時水鄉最苦的營生之一。
1910至1930年是上海城市高速擴張期,城市人口激增,對生鮮蔬果的需求持續上漲。荸薺是上海市民餐桌上常見的平民食材,既可直接鮮食,也能加工成荸薺粉、蜜餞,周邊郊縣水網地帶因此廣泛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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荸薺深埋水下淤泥中,無法用農具批量采收,只能靠人工徒手摸索采挖,俗稱“摸荸薺”。采收多在秋冬時節,泥水冰寒刺骨,從業者整日浸泡其中,手腳長期受淤泥寒氣侵蝕,極易患上關節、皮膚疾病。干這份活的多是近郊貧苦農民,全程純人力、無防護,勞作強度大、收入微薄,是舊時水鄉最艱辛的農事行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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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山東鄉村,官員出巡的浩蕩儀仗隊,左側是石砌圍墻的北方民居,石塊壘墻、灰瓦覆頂,右側是農田與茅草農舍,田地里搭著作物支架,遠處是連片的村落與平緩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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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沿鄉間土路蜿蜒延伸,一眼望不到隊尾,規模龐大。隊列最前方高舉多面寫有“清道”二字的大旗,是官員出行的先導儀仗,黃龍旗、華蓋隨行,隊伍沿土路綿延看不到頭,衙役差役簇擁前行,路邊鄉民駐足圍觀。
這類浩浩蕩蕩的出巡,通常是知府、知縣一級地方官員下鄉勘災、查訪民情、巡視公務,或是迎送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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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私塾,塾師端坐執卷,學童們或伏案習字、或輪次上前聽講,沒有統一班級,挨個授課、熟讀成誦,是老祖宗傳了千年的教學法子。墻上掛著清雅楹聯,屋里擺著線裝書,一方小小書屋,裝著舊時普通人讀書識字的全部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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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是清代社會最核心的民間教育載體,主要分為兩類:面向低齡兒童的蒙館,以《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等蒙學讀物為核心,教授識字、背書、習字、對對子等基本功;面向年長學子的經館,系統講授四書五經與八股文,直接對接科舉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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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鄉間茅草土屋旁的鄉村搬運苦力,展示了兩種最原始的人力負重謀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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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工人用背架扛起整垛煤炭,右側兩人合抬扁擔,竹筐里裝滿沉重貨塊。三人全都衣衫破舊單薄,腳穿簡易草鞋,常年干重活的身形枯瘦,皮膚黝黑粗糙。
近代沒有機動車、傳送帶,煤炭、建材等物資轉運全靠人力。搬運工不分寒暑,赤裸身體負重長途行走,收入微薄,食宿簡陋,繁重體力勞動透支身體,很多人中年便落下腰腿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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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山西,黃河渡口,簡易木渡船擠滿趕路百姓,所有人身著打補丁粗布棉衣,是底層行商、趕路鄉民打扮;有人頭戴布巾包頭,有人梳清代長辮。
過去黃河無橋,兩岸往來全靠擺渡,商販、鄉民擠在狹小木船上,靠著撐船艄公往返兩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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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江南貢院,鄉試開考前等候入場的上萬考生。
長長的通道擠滿長衫士子,所有人要依次脫衣脫鞋,接受官員徹查夾帶。一屆鄉試考生多達一兩萬人,點名搜檢流程繁重,順利通關往往要耗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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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作為文化重鎮,每屆鄉試應試士子常超萬人,分批次點名、搜檢、發放考牌流程繁瑣。正常情況下就要耗費整日,遇雨雪、擁堵時甚至拖至次日清晨才能全部完成封門。
史料記載1813年江南鄉試遇大雨,道路泥濘,考生害怕錯過點名搶道擁擠,延誤入場,直到初九上午辰時才完成全部考生安檢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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