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香港殯儀館。一位老人的靈柩上覆蓋著五星紅旗,李嘉誠、董建華等政商名流肅立扶靈,兩千多人到場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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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同一天,港島街頭,一輛出租車穿行在車流中——駕駛座上的中年男子,是這位老人的長子,莊榮敘。
身家千億的金融巨子,兒子卻在開出租。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第一部分:富家子
1911年,莊世平出生在廣東普寧一個僑商之家。按說這輩子不缺錢花,可12歲那年他離家求學,從汕頭到廈門,從上海到北平,最后考進孫中山創辦的中國大學經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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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改變他的,是求學路上看到的那塊牌子——“華人與狗不得入內”。扎在心里,一輩子沒拔出來。
抗戰爆發時,莊世平正在泰國教書。別人躲,他往前沖。
辦《中原日報》宣傳抗戰,組織華僑捐款捐物,親自跑滇緬公路送藥品。日軍盯上他,他就一路流亡,被捕過、被追過,跟家人一別就是五年。有人問他圖什么?他圖的是中國人不再挨打。
第二部分:最窮富豪
1949年,新中國成立。莊世平帶著借來的1萬美元回到香港——這點錢在香港連間鋪面都租不起,可他偏要辦銀行。當時香港金融圈全是英資洋行的天下,華人匯個款回老家,手續費高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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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那天,莊世平在銀行樓頂升起了香港第一面五星紅旗。這在港英統治下等于把自己擺在明處,但他不在乎。銀行定下規矩:手續費低、服務快、專幫華僑小商販。有人勸他這么干不賺錢,他回一句: “不是所有事都拿錢衡量。”
36年過去,當初18人的小銀行變成擁有50家分行、2000多名員工、總資產733億的現代化商業銀行。他還創辦了澳門南通銀行,兩家加起來價值超過2000億。
可這位千億富豪,住的是銀行分配的不到百平宿舍,穿的是打補丁的西裝,戴的是100塊港幣的手表,出門不是公交就是步行。他沒給自己買過一套房、一輛車。
第三部分:狠心父親
莊世平有六個孩子。六個孩子,沒有一個進過他的銀行。
長子莊榮敘沒考上大學,去加拿大開過餐館,回香港后開出租車。其他孩子有的在工廠做工,有的當普通教師。
有一年莊榮敘得了水腫病,生活實在困難,寫信向父親求助。莊世平的回信只有一句話: “全國人民都活得下去,你嬌貴什么?”
有人罵他冷血,可莊榮敘后來說: “我爸教會我一件事,靠雙手掙錢最踏實。”
1986年,75歲的莊世平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把兩家銀行全部無償捐給國家。沒有新聞發布會,沒有豪言壯語,他就寫了封信: “錢是國家給的,本就該還。”
從那以后,他跟銀行再無瓜葛。繼續住宿舍,繼續擠公交,繼續過著比普通人還樸素的日子。
2007年6月2日,莊世平因心力衰竭在香港去世,享年96歲。
靈柩覆蓋國旗,李嘉誠以子侄之禮扶靈,國學大師饒宗頤題寫挽聯: “萬人追仰惠澤深,一老功勛邦國重。” 他是第七位享受國葬的平民,也是唯一獲此殊榮的金融家。
他沒有給子女留下一分錢,卻留下了一句話: “房子、車子、公司,都不是我該留下的,我只留一樣——做人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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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父愛,不是給孩子鋪好路,而是教會他們怎么走。
莊世平用一輩子證明:人可以不富,但脊梁不能彎;錢可以散盡,但信仰要長存。這才是留給后代最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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