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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山西運城。
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在病床上被砍得血肉模糊,和他一起被砍死的還有他的大舅哥。
兇手不是別人,是他妻子的情夫。
而他的妻子,就站在走廊拐角,看著自己的親哥哥倒在血泊里,一聲沒吭。
朱文軍這個人,一輩子活得窩囊。
2001年調(diào)到運城東城辦事處當(dāng)副主任,頂頭上司叫張斌。
張斌這人,在當(dāng)?shù)氐郎匣斓瞄_,白道黑道都有人,走路橫著走,手下一幫小弟隨叫隨到。
朱文軍不想惹麻煩,于是主動放低姿態(tài),請他吃飯,幫他跑腿。
可他不知道,討好一個惡霸從來不會換來感激,只會讓對方更看不起你。
事情的轉(zhuǎn)折點在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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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斌生病,朱文軍為了表現(xiàn),把他帶到市中心醫(yī)院找自己妻子李海芙幫忙。
李海芙是個護(hù)士,長相標(biāo)致,張斌第一眼就看上了。
出院之后他開始頻繁往醫(yī)院跑,每次都找各種理由——打針、檢查、輸液——一來二去兩個人搞到了一起。
李海芙不拒絕,甚至樂在其中。
2004年張斌升了畜牧局副局長,朱文軍只是平調(diào)到鹽湖區(qū)物價局。
差距越來越大,李海芙開始嫌丈夫沒本事,三天兩頭拿張斌跟他比,越比越嫌棄。
后來她干脆不藏了,當(dāng)著單位同事的面跟張斌摟摟抱抱。
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到朱文軍耳朵里,他又氣又怕,偷偷查了妻子的通話記錄,發(fā)現(xiàn)兩人確實頻繁聯(lián)系。
他把這事告訴了大舅哥李海龍,李海龍站在他這邊,可李海芙知道了不但沒收斂,反而直接攤牌: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你愛離不離。
她把出軌的過錯全推到朱文軍身上,嫌他窩囊、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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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軍沒離。
他求妻子看在孩子的份上別走。
一個男人被戴了綠帽子,還低聲下氣地求妻子回頭——他不是沒骨氣,他是把面子、尊嚴(yán)全吞進(jìn)肚子里,只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可李海芙不是潘金蓮,潘金蓮是被逼著嫁給武大郎,她沒得選。
李海芙是主動選擇了背叛。
她看朱文軍不肯離,索性將計就計,故意把情夫約到醫(yī)院辦公室里偷情,算準(zhǔn)了丈夫會來找她。
那天張斌一進(jìn)辦公室就把衣服脫了,兩個人抱在一起。
敲門聲響起。
朱文軍在門外喊妻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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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芙和張斌對視一眼,沒有慌張,反而覺得這是個好機(jī)會——正好逼他離婚。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了門。
朱文軍看見衣衫不整的妻子,又看見沙發(fā)上赤著上身的張斌,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砸了過去。
張斌額頭開了花,鮮血順著眉毛往下淌。
朱文軍摔門走了。
張斌捂著腦袋坐在那兒,臉色鐵青。
他混這么多年,只有他打人,從沒人敢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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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jī)給手下徐春龍打了電話:叫幾個人,帶上家伙,給我把這小子辦了。
李海芙站在旁邊,把丈夫的手機(jī)號碼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了情夫。
她不但沒攔,還幫著約架。
她大概忘了,那個即將被砍的男人,是和她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親。
下午三點,朱文軍帶著大舅哥李海龍和一個朋友到了醫(yī)院。
三個人都是老實人,雖然揣了菜刀,但只是做做樣子。
可張斌叫來的徐春龍帶著幾個保安,手里拿的是開了刃的真家伙。
樓道里一照面,徐春龍二話不說揮刀就砍。
朱文軍第一個倒下,李海龍上去拉架也被砍倒。
兩個人躺在血泊里,失血過多當(dāng)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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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張建軍身中數(shù)刀,倒在墻角呻吟。
張斌和李海芙站在走廊盡頭,看到這一幕轉(zhuǎn)身就跑。
李海芙的親哥哥就那樣死在她面前,她沒掉一滴眼淚,也沒有任何悔恨。
警方當(dāng)天就抓住了李海芙。
張斌考慮良久,決定自首——不是良心發(fā)現(xiàn),是算了一筆賬:自己有錢,上面有人,又沒親手殺人,判不了死刑。
操作得當(dāng),減幾年刑就出來了。
他入獄后果然在后臺運作下享受特殊待遇——隨時打電話、會客、差遣獄警。
他精心設(shè)計了一個假立功計劃:找人安排一個搶劫犯跟他同住,串通好舉報假線索,再買通看守所一把手賀歡虎幫他走完流程。
材料報上去,省高院的兩位法官卻越查越不對勁。
賀歡虎支支吾吾,立功細(xì)節(jié)漏洞百出。
最終真相大白——假立功,假舉報,真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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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歡虎和涉案人員全部被處理。
2010年,張斌被執(zhí)行死刑。
李海芙呢?
她活著。
判了幾年,出獄后不知去向。
有人說她改了名字,去了外省,有人說她回了運城老家,只是很少出門。
沒人知道她在無數(shù)個深夜會不會想起那兩個因她而死的男人——一個是和她共枕多年的丈夫,一個是和她血脈相連的親哥哥。
她打開那扇門的時候,大概從沒想過門后等著的是兩具冰冷的尸體。
她只是嫌丈夫太窩囊,只是想逼他離婚,只是想和那個有錢有勢的男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潘金蓮,還是比潘金蓮更徹底——潘金蓮沒有親手把親哥哥推進(jìn)修羅場,她也沒有機(jī)會后悔,因為故事里她活不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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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海芙活著,帶著所有的虧欠,被釘在運城人的記憶里,永世不得翻案。
你們覺得,一個女人為什么能把丈夫和親哥的命,都當(dāng)成自己感情的墊腳石?
是那個在辦公室里故意敞開衣襟、等著丈夫撞見的瞬間,就已經(jīng)把親情和愛情都踩在了腳下嗎?
還是說,當(dāng)一個人被權(quán)力和欲望徹底裹挾,她眼里的“愛”,其實只是對自己無能的另一種發(fā)泄?
李海芙至今活著,帶著那兩段人命活下去。
你們說,這到底是懲罰,還是解脫?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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