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提議中國簽廣場協議，日本超美后失去30年

四十一年前那張讓日本經濟摔進深淵的紙，如今被德國總理默茨從抽屜里又翻了出來。他在布魯塞爾放話，說要照著當年對付日本的法子，逼人民幣升值30%。聽上去像是經濟政策建議，骨子里卻透著一股眼紅和算計——日本當年正是在快要超過美國的當口，被一紙協議打回原形。現在輪到中國走在前面，歐洲人坐不住了。

把這套老劇本拿出來念的，是今年6月那場歐盟峰會上的德國總理。據觀察者網援引香港媒體報道，默茨當著眾多歐洲領導人的面，張口就來一句人民幣＂被低估了30%＂，還呼吁歐盟拿出比當下更硬的姿態對付中國，甚至鼓吹效仿41年前美國為解決貿易逆差問題施壓日本簽下的《廣場協議》。

數字游戲的破綻，一眼就能看穿。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對人民幣估值偏離的測算大約在16%，而默茨直接翻了將近一倍。他憑什么得出30%這個結論？沒有模型，沒有數據，沒有任何權威機構背書。一個G7國家的總理在國際場合談匯率，居然可以這么隨口一報，這本身就夠離譜。

法國《回聲報》的記者也注意到了這個反常之處。按照慣例，七國集團的官員談到匯率問題時通常會拿捏分寸，而默茨此前在埃維昂峰會期間就已經公開點名批評人民幣匯率，明確提出＂被低估20%至30%＂的數字，還強調＂這個問題需要討論＂。短時間內連續放話，顯然不是一時口誤，是有備而來。

峰會現場的火藥味不止默茨一個人在放。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也跟著加碼，聲稱去年中國對歐盟出口增長45%的情況＂根本不可持續＂，歐盟委員會將幫助歐洲企業更快地降低風險。一套組合拳下來，對華經濟施壓儼然成了這次峰會的暗線主題。

更值得留意的是后續動作。默茨透露，新的貿易工具將在10月的歐盟峰會上展示，這意味著接下來幾個月里，類似的喊話和政策鋪墊還會繼續。歐洲想給自己留出一段時間發酵議題、統一立場，但能不能真正捏成一拳，懸念很大。

要理解默茨為啥這么鐘情廣場協議，得回到1985年那個秋天。五國財長在紐約一家飯店簽字，約定聯手把美元壓下去、日元拱上來。表面上是修正貿易失衡，本質上是把賬算到了日本頭上。

日元在短短三年內升值超過100%，從1美元兌240日元飆升至120日元左右，這嚴重打擊了日本出口競爭力，被認為是日本隨后陷入＂失去的三十年＂經濟低迷的主要原因之一。

日本企業的出口訂單一夜之間貴了一倍，央行只能拼命降息放水救市，結果錢沒流進實體，反倒涌進股市樓市。泡沫越吹越大，最后砰一聲破掉，整個國民經濟就此趴下，幾十年緩不過勁來。這段歷史，做經濟政策的人沒有不知道的。

諷刺的是，當年在那份協議上簽字的國家里，西德也有一份。如今德國總理換了個目標，想把同一套套路再演一遍。這種打法在歐洲也不算新鮮。

今年早些時候，法國政府的一個咨詢機構就發布過類似報告，渲染所謂＂中國工業威脅＂，呼吁歐盟借鑒1985年針對日本的《廣場協議》，通過對中國商品加征30%關稅或推動歐元對人民幣貶值20%-30%。

但喊話歸喊話，落地是另一回事。連提出這套方案的法國報告負責人博納自己都得承認，操控歐元貶值或人民幣升值將比征稅更加困難，而加稅也絕非簡單之事，需要歐盟成員國合格多數支持，需要說服其他歐洲國家。他最后只能無奈地說，＂這在歐洲層面并非一個能夠達成共識的問題＂。

拋開政治姿態不談，從經濟常識上推一推也站不住腳。中國的工業產能利用率和美國、歐盟基本是同一個水平線，談不上什么異常。德國自家造的汽車有八成賣到海外，日本汽車一半出口，按默茨的標準衡量，這些不也是＂產能過剩＂？雙標用到這個份上，連說服自己都難。

再看新能源汽車這塊被歐洲反復點名的領域。2025年中國新能源車產銷都在1600多萬輛的量級，出口占比也就一成多一點，絕大部分是國內市場消化掉的。國際能源署的預測是，到2030年全球新能源車需求將沖到4500萬輛。世界缺的明明是綠色優質產能，而不是相反。

至于歐洲制造業近些年的麻煩，根子也壓根不在人民幣身上。歐洲央行為了壓通脹連著加息，把歐元利率推上去；俄烏沖突后又主動切斷俄羅斯廉價能源，工業電價氣價跟著飆。德國工廠訂單丟了、產線停了、人裁了，賬要算清楚，板子不能拍到中國頭上。

最關鍵的一點，中國不是1985年的日本。日本當年安全防務上緊緊抱著美國的大腿，談判桌上幾乎沒有反抗的本錢。中國是個完全獨立的大國，匯率政策怎么走自己拿主意，沒有任何動力為了討好歐洲去主動跳坑。前面有日本血淋淋的教訓擺著，同一個坑不會再跳第二回。

而且講個最樸素的道理，廣場協議這招要是真好使，路徑依賴最深的美國早就動手了，哪還等得到歐洲來張羅？正因為華盛頓心里清楚這套對中國玩不轉，才一直沒敢輕易出牌。歐洲反而像看不清形勢似的，幻想自己能復制四十年前的奇跡。

還有個更現實的反差。歐盟層面這邊喊得震天響，歐洲各國的腳卻很誠實。去年11月以來，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法國總統馬克龍、愛爾蘭總理馬丁、芬蘭總理奧爾波和英國首相斯塔默等多位歐洲國家領導人已陸續訪華，德國總理默茨也敲定將于月底首次訪華，且將率領近二十位德企高管重啟中斷多年的中德高層經濟對話。

一邊在峰會上對人民幣放狠話，一邊帶著商界大佬準備登門做生意，這就是歐洲當前對華政策的真實寫照——嘴上的硬氣，掩蓋不了行動上的務實。德國汽車、機械、化工這些行業，離開中國市場馬上就要見血。默茨自己也清楚，真把局面鬧僵了，最先吃不消的是德國工人。

退一步講，就算人民幣真按歐洲的意愿漲上去，歐洲的產業病也好不了。日元當年翻倍升值，美國對日逆差并沒有縮小多少。匯率不是萬靈藥，治不了創新乏力和能源高成本。真正的后果，是歐洲超市里的中國商品集體漲價，本來就難纏的通脹更難壓住，賬單最終落到普通家庭的購物車里。

把自己競爭力下滑的責任甩給別人，是最省力也最沒出息的做法。能源上自斷后路，創新上節奏跟不上，治理上動不動把經濟問題政治化，這些病靠罵中國治不好，靠加關稅筑高墻也治不好。默茨翻出廣場協議這本舊賬，看似強硬，實際上暴露的恰恰是歐洲的底氣不足。再這么折騰下去，沉淪的只會是歐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