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北京!”“北京的路太窄。”“人多啊……我吵架吵不過他們。”這是許世友病重期間說出的耐人尋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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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究竟是在什么場合、對誰說的?根據相關資料記載,這句話是許世友對301醫院政委劉賢庭(也寫作劉軒庭)說的,場合是劉賢庭帶著301醫院的醫療專家專程到南京為許世友會診之時。
1985年,80歲的許世友被確診為肝癌。此前他正在青島參加中顧委會議,住在山海關路15號。他仍和往常一樣按自己的方式生活著,只是腹部脹痛發作時那難以忍受的痛苦,才讓他隱約感到身體可能出了“故障”,可疼痛一過去他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是,南京軍區黨委的同志們看到他的體檢報告后,卻遠沒有他那么輕松。報告上寫著:“經研究認為有肝硬化病或肝硬化基礎上發生癌變,為明確診斷,建議迅速到解放軍總醫院作進一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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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司令員向守志、政委傅奎清等所有黨委常委都在報告上簽了字,決定立即通知在青島的許世友住院治療。
電話先打給了同在青島開會的聶鳳智。聶鳳智是許世友多年的老部下,接到王秘書送來的電話記錄后,他從頭到尾反復看了三四遍,握筆的手不停顫抖,沉重地寫下一個“聶”字。
當晚,聶鳳智帶著妻子何鳴驅車趕到許世友的住處,委婉地建議會議結束后由青島直接去北京301醫院做進一步檢查。許世友干脆地回答:“不去!”
何鳴又苦口婆心地勸,許世友仍是兩個字:“不去!”聶鳳智后來還動員了杜平、唐亮、肖望東這三位許世友的老搭檔來做工作,可不管大家怎么說,許世友就是一句話:“我不去北京,我不上301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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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日晚,聶鳳智夫婦再次登門,許世友冷冷地說了一句“我要休息了”,下了逐客令。
許世友為什么不肯去北京,任憑聶鳳智、杜平、唐亮、肖望東等人怎么勸都不肯松口,誰也說不清楚。他只是在被勸急時說過要“回南京去”,但原因始終沒有向任何人解釋。直到后來,一個特殊場合的到來,他才終于透露了只言片語。
許世友病重期間,301醫院政委劉賢庭帶著兩位醫療專家專程趕到南京,為許世友會診,同時帶來了一箱供治療用的進口白蛋白。劉賢庭是許世友的老部下,來北京前在南京軍區后勤部任政委,對老首長的性格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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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前,許世友兩眼緊緊盯著劉賢庭,欲言又止。劉賢庭側著身,向老司令員問道:“首長,你轉到北京治療多方便啊!”許世友說:“我不去北京!”“這為什么不去呢,北京的條件好呀!”劉賢庭追問。
許世友說:“北京的路太窄。”劉賢庭一愣:“北京有長安街,路很寬啊。”許世友沉默了一會兒,喉嚨里終于擠出了一句話:“人多啊……我吵架吵不過他們。”
劉賢庭不好再追問“他們”到底指誰,許世友也沒有點破,但這句話是他唯一一次向人解釋自己不愿去北京的原因。而說出這句話的場合,正是劉賢庭帶著301醫院專家前來會診的那個病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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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許世友始終沒有離開南京,沒有去北京,也沒有去301醫院,一直待在中山陵8號,由南京軍區總醫院派出的醫療小組進行監護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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