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吵架,就會被丈夫揪頭發,扇耳光,拳打腳踢。
身上的傷,從來沒有斷過。
嚴重的時候,直接被打到鼻青臉腫,癱在地上起不來。
這樣的噩夢,就發生在陜西咸陽一個叫長孫苗苗的31歲弱女子身上。
而這樣身心遭受嚴重創傷的婚姻,她已經維持了9年。
在這期間,她曾多次向娘家和公婆都求助過,但均無果。
在她已經完全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向法院申請了離婚。
可沒想到,法院并未判離。
更痛心的是,提出離婚才一個月,她再次被丈夫家暴到當場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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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跟自己朝夕相處,昏迷不醒的妻子,喪心病狂的丈夫并沒有半點惻隱和心疼,反而將她從10多米高的土崖上,殘忍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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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苗苗,因高墜導致頭顱和臟器均受重創而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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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生于1993年,身高1米56,體重才87斤,小學學歷。
丈夫張某,比她大3歲,初中學歷。
苗苗上頭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而張某也有三個姐姐。
夫妻兩人,都來自咸陽永壽縣渠子鎮龍頭溝村,兩家距離相隔僅4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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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他們經人介紹,相親認識。
戀愛不到一年,2015年4月,兩人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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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張某很快就暴露出了情緒不穩定,易怒易爆的本性。
只要兩人吵架,他就會動手。
就連苗苗懷孕期間,他也照常家暴。
考慮到肚子里的孩子,軟弱的苗苗忍了下來。
2016年和2017年,兩個兒子相繼出生。
原本就貧窮的家庭,因為孩子的降臨,加上還要贍養父母,負擔就更重了。
因為婚后苗苗一直在家里照顧兩個孩子,所有的經濟壓力,都在張某一個人身上。
2021年,丈夫外出務工,但收入微薄。
無力承擔養家開支的他,將經濟壓力全部歸咎在家中帶娃,侍奉公婆,毫無收入的苗苗身上。
經常責怪苗苗亂花錢,不會過日子。
可事實是,苗苗已經極度節儉,連100塊的高跟鞋都舍不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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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外出務工的那幾年,兩人雖然物理距離拉遠了,矛盾也減少了,但依然經常在電話里吵架。
可2024年春節后,張某就沒再出去務工了,在家里靠打零工謀生。
入不敷出的經濟壓力,育兒和婚姻的各種瑣碎,讓重新住在一起的兩人,矛盾更加頻繁爆發。
一吵架,張某就對苗苗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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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苗苗身上的傷痕都清晰可見,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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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春天,苗苗被打得實在受不了,哭著跑回了娘家。
可她前腳剛離開,張某后腳就拿刀沖到了苗苗娘家要人。
苗苗的母親數落了張某幾句,結果張某就拿著刀,在岳母面前各種威脅。
而苗苗父親和哥哥,看到這樣的情景,竟然忍了下來。
沒有報警,也沒有將持刀上門的張某當場制服,更沒有站出來擋在苗苗面前。
雖然我從不主張娘家人去介入女兒的婚姻,但這種連女兒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甚至還有生命威脅的家暴行為,已經不是個人邊界問題了,而是嚴重逾越法律底線的犯罪行為。
也正是妻子娘家人的軟弱,讓張某變得更加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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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這次持刀上門后,苗苗在他眼里,不是為自己生兒育女,相守一生的結發妻子,而是一只隨時都可以輕松捏死的蟲子。
被家暴后向娘家人求助無果的苗苗,回去以后,又向公婆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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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數次目睹兒子暴打兒媳的公婆,并沒有采取什么實質性措施,只是象征性罵了兒子幾句。
罵完兒子后,婆婆又回頭給苗苗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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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苗苗不這么認為,雖然她只有小學文化,但她知道,自己嫁到張家,不是來挨打的。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想不到解救自己的辦法。
考慮到家里有兩個孩子,一次次動了離開念頭的苗苗,最終又一次次妥協。
加上丈夫每次施暴后,又是道歉,又是下跪,又是寫保證書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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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諳人性的苗苗,再次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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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慈悲和包容,并沒有換來丈夫的反省和改變,反而讓家暴不斷升級。
考慮到娘家人和公婆都無法幫助自己,苗苗這才想到拿起法律的武器自保。
2024年11月,不堪折磨的她,以夫妻感情破裂為由,提起了離婚訴訟。
但張某在維持4個多小時的庭審上,矢口否認自己長期家暴,表示兩人還沒走到離婚這一步,不愿離婚。
最終,法院沒有判決離婚。
失望的苗苗,估計做夢都沒想到,在法院判決才一個多月,死神已向她悄悄靠近。
同年12月24日,丈夫張某因瑣事,再次對苗苗家暴。
這一次,喪心病狂的他,直接將苗苗打到當場昏迷。
看著躺在地上,雙目緊閉,渾身是傷的妻子,毫無人性的張某,竟然萌生了一個歹念。
他把已經失去意識的苗苗,從10余米土崖上,狠心拋了下來。
這一次,可憐的苗苗,再也沒有醒來。
這起家暴致死案加故意殺人案,2026年5月26日,在咸陽中院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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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外,苗苗的娘家人,悲痛欲絕。
苗苗的母親,捧著女兒的遺像仰頭大哭,后悔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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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苗苗的父親,哥哥和姐姐,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也痛哭表示,后悔沒有早一點介入苗苗的婚姻。
苗苗的哥哥,戴著一副眼鏡,穿著白色襯衫,看起來斯斯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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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鏡頭,他臉上寫滿了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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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人的訴求是,要求法庭判處張某死刑,同時,向女兒婆家提起了193萬索賠。
一邊是娘家人痛失女兒,悲慟不已。
一邊是婆家人打死兒媳,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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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暴者張某的父親和其中一個姐姐,因為在苗苗慘死后報假警,被行政拘留10天和罰款500元。
法庭上,張某的父親和姑父,打起了苦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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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娘家人堅決表示,就算不要賠償,也要判張某死刑,立即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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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苗苗娘家人的絕望和痛苦。
評論區里,除了惋惜,就是憤恨。
“家暴沒有一次留情的,娘家不撐腰,婆家又護短,這個女人,活活熬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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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寫保證書有什么用?打人成本太低,才敢肆無忌憚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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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千萬不能手心朝上過日子,沒有收入,連保命的底氣都沒有。”
一條鮮活的人命,一個軟弱的女子,在一個暴戾無能的巨嬰面前,就這樣沒了。
除了一聲長嘆,我只有幾句叮嚀。
一,可憐的傻女人,不應該以“夫妻感情破裂”為由,提起離婚訴訟
很多女性被家暴,只會以感情破裂起訴。
殊不知,能不能判離,是看你的訴求和關鍵證據。
夫妻感情破裂,這很難形成證據鏈。
苗苗應該以家暴為由起訴,并且提供醫院的驗傷記錄,報警的回執憑條,傷痕照片,保證書這些關鍵證據。
二,為什么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心理學上有句話,叫“別人怎么對你,都是你教的”。
第一次動手,你如果沒有徹底分開,就等于默認了對方可以傷害自己。
苗苗的一忍再忍,讓丈夫在心里生出了一種畸形的特權感。
那就是,他認定妻子沒有反抗能力,自己可以為所欲為地傷害她。
娘家軟弱,孩子又太小,都保護不了她。
施暴者這種特權感,是在受害方一次又一次的隱忍里,滋生出來的。
每妥協一次,這種特權感,就加深一次。
最后,變成了無數次。
三,“道歉,下跪,寫保證書求原諒”,不過是施暴者“還債清零”的戲碼
苗苗以為,丈夫每次施暴后,不是說軟話求饒,就是道歉,寫保證書,甚至下跪,這些應該都是他真心悔過的表現。
但作為一個心理從業者,我想告訴你,錯,錯,錯!
在自戀型人格的認知里,這些所謂的“悔過行動”,只是為了抵消暴力債務。
在他心里,我通過做出這些行為,就代表了我已經為我的傷害做出了承擔。
所以呢,我就不用去學習,去成長,去反省,去改變了。
然后,在每一次債務清零完,又繼續下一輪的惡性循環。
這也是為什么家暴男每次道完歉以后,下次又故伎重演,甚至變本加厲的底層邏輯。
四,經濟獨立,是女性對抗家暴最硬的底氣
苗苗最大的短板,不是有兩個孩子的束縛,也不是娘家不給力,而是自己沒有經濟來源。
你沒有了收入,就被家暴男吃定你離不開他,你必須得靠他才能生存。
在他看來,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對你的恩賜。
所以你就得聽話,不聽話就打,反正打完了,你還是得靠我活。
可如果讓他知道,你不僅有底線,而且還有賺錢的能力,更有隨時離開他的勇氣。
那他每次下手之前,就一定會權衡利弊和考慮后果。
五,別再被“他只是一時沖動”,“他不打我的時候挺好的”給騙了
很多受害者被家暴后,都會用“他只是一時沖動,他不打我的時候還挺好的”來安慰自己。
可你知道嗎,這么“沖動”的他,在向你揮起拳頭的那一刻,如果有人敲門,他能很清醒地開門,很儒雅地應對門外的人。
就好像剛才什么事兒都沒發生一樣,秒回歸冷靜,秒切換角色。
對門外的人,該客氣就客氣,該禮貌就禮貌。
記住,他不是沖動,他是只對你沖動。
如果他面對的,是一個比自己強的人,比如說他的老板,一個練過拳擊的人,那發生沖突后,他是斷然不會像對你那樣對別人揮起拳頭的。
因為那一刻,他很清醒他面對的是誰,會承擔什么樣的后果。
同樣的道理,那句“他不打我的時候還挺好的”,一樣包裹著甜蜜的毒藥。
對苗苗來說,9年婚姻,2個孩子,逝去的青春,婚姻里的隱忍和付出。
這些沉沒成本,她必須找個合理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值得”。
在這樣的執念下,一旦承認對方是個壞人,就相當于承認了自己這么多年全部白費。
為了保持內心的自洽,她只能拿“他不打我的時候還挺好的”這句話,來自我暗示,這個婚姻還是有價值的。
而苗苗的這種自我說服,也恰恰成就了施暴丈夫利用反差,來牢牢控制妻子的底層心理。
丈夫張某很清楚,如果一直打人,肯定留不住妻子。
所以打一巴掌之后,還得給顆棗吃。
這顆“棗”,除了那些求饒的軟話,虛偽的道歉,表象的保證書,還有偶爾的短暫溫柔。
這些廉價的補償和反差,完美實現了對妻子扭曲的情感操控,讓妻子一步步走向了無法挽回的慘劇。
寫到這里,我真的很痛心。
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在婚姻里受到了家暴,我都希望,你能牢牢記住我說的。
愿你們,都能生發出力量保護自己。
愿你們,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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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美,7年新媒體寫作導師,心理咨詢師,女性內在力量重塑導師。6年心理學實踐,陪伴5000+女性走出內耗,一邊搞錢,一邊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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