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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提前藏了15天的汽油,一把廚房里的水果刀,一個被砍了12刀的兒媳。
你有沒有想過,什么樣的恨,能讓一個64歲的老人對一個31歲的女博士下這樣的死手?
這事兒當年在常熟傳開的時候,好多人都以為是在拍恐怖片。可它不是,它是一起真實發生過的、讓人后脊梁發涼的命案。
2010年11月26號,常熟理工學院的女教師徐藝麗,死在了自己家里。兇手不是別人,是她的婆婆劉秀英。
我頭一回翻這個案子的卷宗時,有個細節讓我愣了好半天。劉秀英在案發前半個月,專門跑到加油站,買了一桶10升的汽油,藏在儲物間里。這不是沖動殺人,這是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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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油桶買回來之后,她又花了一周時間,摸清了兒子董崗彪幾點出門、幾點回家,算準了哪段時間家里只有她和兒媳兩個人。一個64歲的老太太,做這些事的時候冷靜得像個職業殺手。
那天董崗彪正常去上班,家里就剩婆媳倆。徐藝麗正在備考職稱,需要安靜地復習。劉秀英故意把電視音量開到最大,震得整個客廳嗡嗡響。
徐藝麗忍了很久,輕聲商量:“媽,我在復習,聲音能不能小一點?”劉秀英不但沒調低,反而又往上擰了一格,眼神里全是挑釁。
來回幾次之后,徐藝麗實在沒辦法,起身拔掉了電視插頭,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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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動作,引爆了一切。劉秀英沖進儲物間,拎出那桶汽油,從徐藝麗背后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汽油滲進隱形眼鏡,劇烈的刺痛讓徐藝麗瞬間什么都看不見了。
她本能地往衛生間摸,想用水沖洗,可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劉秀英轉身進了廚房,抽出一把20厘米長的水果刀,照著徐藝麗的脖子一刀一刀往下砍,整整12刀。
法醫后來的鑒定報告寫得很冷靜,但你讀著會冒冷汗:雙側頸總動脈破裂,右側頸內靜脈斷裂,頭頸部幾乎分離。一個31歲、差一步就評上副教授的女博士,就這樣沒了。
我一直在琢磨一個事兒:徐藝麗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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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1979年生的,獨生女,父母都是大學教授,自己念到博士,2005年進常熟理工學院當在編教師。
長得漂亮,性格溫柔,追她的人排著隊。
可她偏偏選了董崗彪。
董崗彪是山東農村出來的,家境貧寒,父母早年離異,他媽劉秀英一個人把他拉扯大。這男人確實也爭氣,硬是靠讀書走出了大山,在常熟理工學院謀了份教職。
兩人剛認識的時候,徐藝麗被他那種自強不息的勁兒打動了。她說,他吃過那么多苦還能走到今天,一定是個可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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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藝麗的父母從頭到尾反對。老兩口教了一輩子書,看人很準。他們跟女兒攤開了說:“不是嫌他窮,是他那個媽,你們搞不定。他太聽他媽的話了,結了婚你肯定受委屈。”
這話后來全應驗了,每一句都準得讓人心疼。可戀愛中的徐藝麗聽不進去,她信人心換人心,只要自己對婆婆好,矛盾總能慢慢磨平。
2005年11月,兩人裸婚。沒彩禮,沒三金,沒婚禮,連婚房都沒有。徐藝麗的父母心疼女兒,掏錢在常熟富康苑買了套房。徐藝麗做了一件讓閨蜜們直搖頭的事:她毫不猶豫地把董崗彪的名字加到了房產證上。
閨蜜勸她:“全是你家出的錢,干嘛加他名字?”她笑著說:“都是一家人了,不分你我。”
婚后頭幾個月,小兩口過得還算平靜。直到董崗彪說要把母親從老家接過來一起住,這屋子里的氣氛就開始變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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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英一進門,就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一把手”。她覺得兒子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現在兒媳婦把兒子的關心全搶走了,心里那股醋勁壓都壓不住。
她看徐藝麗哪兒都不順眼。徐藝麗愛干凈,每天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齊齊,劉秀英偏要撿一堆廢品、塑料瓶、紙殼子堆在客廳,甚至堵到書房門口。徐藝麗習慣分餐制,這是個人衛生習慣,劉秀英就出去跟鄰居說兒媳嫌她臟,不跟她一張桌子吃飯。
還有一個更離譜的要求。婚后沒多久,劉秀英提出要和兒子兒媳睡同一間臥室。她說她一直跟兒子睡慣了,分開不踏實。
這個要求把徐藝麗驚得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委婉地拒絕:“媽,我們房間小,您住次臥更舒服。”劉秀英當場翻臉:“我剛來你就想把我擠走?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
從那天起,婆媳倆的臉就算徹底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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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徐藝麗懷孕了。本以為孩子能緩和一下家里的氣氛,結果劉秀英變本加厲。
她故意在地上灑水,擺一堆亂七八糟的盆盆罐罐,徐藝麗懷孕四個月的時候一腳踩滑,差點流產。
這事之后,劉秀英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天天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還到處搜羅民間偏方,逼著徐藝麗喝那些亂七八糟的湯藥,直接把人喝進了醫院。
徐藝麗終于扛不住了,跟董崗彪提了離婚。董崗彪撲通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保證,一定會管好他媽,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她心軟了,留了下來。
可董崗彪的承諾,連一張白紙都不如。他永遠只會說一句話:“我媽苦了一輩子,你多讓著她一點。”這個男人不是不知道他媽過分,他是壓根就沒打算管。
劉秀英也把兒子看透了。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鬧,兒子都不會站在媳婦那邊。這種有恃無恐,讓她的膽子越來越大。
于是就有了那桶汽油,那12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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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之后的情節,比命案本身更讓人覺得荒誕。劉秀英砍完人,不慌不忙地擦掉刀上的指紋,換了身干凈衣服,把作案工具扔到垃圾桶,下樓吃了頓飯,散了會兒步,然后才慢悠悠地去派出所自首。
法庭上,公訴人一條一條列她的罪狀:蓄謀殺人、手段殘忍、主觀惡性極大,建議判死刑。就在這時候,董崗彪站了出來。他當著徐藝麗父母的面,提交了一份刑事諒解書。
他親筆寫的,說他原諒母親,請求法院從輕發落。徐藝麗的母親當場崩潰,哭著問他:“你妻子被砍了12刀,頭都快斷了,你怎么能原諒兇手?”董崗彪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2011年12月,蘇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判了,劉秀英死刑,緩期兩年執行。為什么沒判立即執行?判決書上寫了幾個理由:自首、年事已高、取得部分家屬諒解。
那個“部分家屬諒解”,就是董崗彪寫的那張紙。徐藝麗的父母作為直系親屬,從頭到尾不諒解、堅決要求判死。但沒用,丈夫的諒解書在法律上也算數。
劉秀英進監獄兩年后,2013年,查出膽囊癌晚期,辦了保外就醫,回了家。那個家,就是徐藝麗父母出錢買的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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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所有關注這個案子的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2016年,董崗彪評上了副教授,后來又升任常熟理工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的副院長,主講思想政治教育。
同年,他又結婚了,新妻子是城市獨生女,條件跟徐藝麗很相似。兩個人住在那套房子里,過著平靜的日子。他還繼承了徐藝麗名下的存款、車輛、科研獎金,全部。
而徐藝麗的父親,因為女兒慘死打擊太大,2013年突發心臟病走了。母親精神垮了,余生都在痛苦里熬著。
我有時候會想一個問題:徐藝麗到底做錯了什么?
她唯一做錯的,大概是太相信“將心比心”這四個字了。她以為自己對別人好,別人就會對自己好;以為忍讓能換來安寧;以為丈夫的眼淚和承諾,是真的。
可她碰上的,是一對母子。一個把兒子當私有財產、容不下任何“外人”的母親;一個永遠不敢在媽面前護媳婦的男人。這樣的組合,她的善良就是遞到對方手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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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說,找對象要看原生家庭。以前我覺得這話太勢利,看了這個案子之后我改主意了。原生家庭差的,不是不能找。但如果那個人對他家里人的無理取鬧,從來不敢說一個不字,那你就要想清楚了。
將來面對矛盾的,是你自己。那個拍胸脯保證會護著你的男人,到了關鍵時刻,可能連一句話都不敢替你講。
徐藝麗當年聽不進父母的勸,結果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了。她的父母懷著喪女之痛,一個走了,一個廢了。而那個殺了她的人,安穩地度過了余生。
你覺得,如果徐藝麗當初聽父母的話離了婚,這個結局會不一樣嗎?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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