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首詩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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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
文/保羅·策蘭
夜的樹皮啊,天生銹蝕的刀子
在悄悄向你訴說名字、時間和心靈。
有個詞,睡著了,當我們傾聽,
它又鉆到樹葉下面:
這個秋天將意味深長,
那只拾得它的手,更加伶俐,
嘴新鮮如遺忘的罌粟,在親吻它。
孟明 譯
賞析
保羅·策蘭(1920——1970)是猶太裔德語詩人,他在這首詩中探討了永恒,卻在1970年4月20日的巴黎塞納河橋頭上投河自盡,結束了自己的肉體生命,遺體于下游被發現。
按他生命的結局來看,他不在考慮肉體存在與否,而是追尋永恒的精神世界。他在這首詩中所探討的永恒到底在哪里,是以什么形式存在著,那就讓我們到詩中探究一二。
“夜的樹皮啊,天生銹蝕的刀子
在悄悄向你訴說名字、時間和心靈。”
在詩的開始,詩人就給我們描繪了一個夜晚景象,他把夜比喻成“樹皮”,又把夜比喻成“銹蝕的刀子”。這個比喻無疑給我們帶來多折且危險與恐怖的印象。“樹皮”是樹的外皮,是保護樹干與生命的,沒有它的存在與守護,樹木也就失去生命。但夜晚是充滿險惡與神秘的時間段,要想走到天明,須要經過這樣的夜晚才能到達,也就像詩中所表述的那樣,它“在悄悄向你訴說名字、時間和心靈”。如果說永恒是否存在,那就是穿過險惡的黑暗奔到黎明,也可說達到了永恒,這就是從精神層面壓倒一切,達到的永恒。
“有個詞,睡著了,當我們傾聽,
它又鉆到樹葉下面:
這個秋天將意味深長,
那只拾得它的手,更加伶俐,
嘴鮮艷如遺忘的罌粟,在親吻它。”
達到永恒,不但要有克服一切困難的精神力量,還要有無微不至的體驗和執行力。“有個詞睡著了,當我們傾聽,它又鉆到樹葉下面。”這是寫出永恒不但只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偉大事物,或是崇高神力,而是潛藏在不被肉眼看到的地方,如“它鉆到樹葉下面”。詩中的“有個詞”,就是詩人所表達的“永恒”的暗示,它鉛到樹葉下面,說明它也是微小的,是由無數個微小組成的,因此,從小事做起,這是達到永恒的必經之路,不然,永恒無從談起。
秋天是讓人有多種感慨的季節,不努力,就不會走到秋天,就會留下遺憾;有人努力了,他就有了春種秋收的結果,這也顯示了一種從物質到精神的永恒,兩種不同的秋,能不意味深長嗎?
只有事無巨細真抓實干的人,他那雙手才會練得更加“伶俐”,他才能吃到像有著“罌粟”般吸引力的果品,他才能體驗到永恒帶來的芳香。
這首詩給我們構建了一個關于時間、生命與永恒的復雜而深刻的詩意世界,它讓我們認識到,在這個世界里,永恒并非神秘而遙不可及的概念,而是隱藏在生活的細微之處,只要我們用心去感知,用熱情與行動去追索,永恒就在我們眼前。
這首詩運用了比喻、擬人等手法來表現,有種朦朧詩之感。
詩人簡介
保羅·策蘭(Paul Celan,1920—1970),1920年生于奧地利一個講德語的猶太血統家庭,父母死于納粹集中營,策蘭本人歷盡磨難,于1948年定居巴黎。策蘭以《死亡賦格》一詩成名,震動戰后德語詩壇,之后出版多部詩集,達到令人矚目的藝術高度,成為繼里爾克之后最有影響的德語詩人。1970年自殺。
詩評人簡介
文兌,本名劉樹仁,山東寧津人,中共黨員,德州市作協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詩歌會永久簽約詩人,中國詩歌網詩人,作品多發表于《詩刊》《中國詩歌網》《詩歌學人》《文峰書院》《德州朗誦藝術團》等媒體及《寧津文藝》《山東詩歌》《齊魯晚報》等報刊,部分詩文錄入《中國現當代詩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詩歌集、散文集《夕陽拾趣壹》《歲月如歌》《夕陽拾趣貳》等,后有詩評集《夕陽拾趣》出版。詩觀:詩是發現,是創造,不是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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