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把萬斯推到臺前的那一刻,全世界都看明白了,這活兒干好了是總統的,干砸了是副總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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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打了110天,兩邊都打不動了。
今年2月底,特朗普一聲令下,美軍聯合以色列對伊朗動手。空襲目標直指核設施,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第一波打擊中就沒了。仗打到這份上,誰都別想輕易收場。
伊朗人正面拼不過航母編隊,轉頭就把霍爾木茲海峽給封了。這條水道窄得很,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都得從這兒過。伊朗的小艇和導彈往那兒一擺,油輪全不敢動了。
這一封就是3個多月。
美國國內通脹被推回4%以上,歐洲柴油價格漲得貨車司機都上街了。特朗普最怕什么,就怕經濟數據難看。當年競選時承諾降物價,結果物價越打越高。伊朗那邊也好不到哪去,煉油廠被炸,機場跑道有坑,外匯儲備見底。
兩邊都扛不住了,這才有了坐下來談的念頭。
6月17號,法國G7峰會期間,特朗普和伊朗總統隔著屏幕簽了份備忘錄。這份東西拿到手上就一頁半紙,英文版不到800個單詞。擱中學作文里都算短篇。
但就這么個短東西,決定了接下來60天的局勢。
備忘錄里立刻生效的就兩條,一是伊朗放開霍爾木茲海峽,油輪可以正常走,二是美國解除對伊朗石油的制裁,允許伊朗重新賣油。其他的全往后推,核計劃怎么辦,被凍結的240億資產什么時候解凍,伊朗還能不能搞鈾濃縮。
全扔到60天后的談判桌上。
特朗普在G7記者會上說了句大實話。他笑著跟記者開玩笑,這協議要是談成了,功勞算我的,要是談砸了,就怪萬斯。
萬斯是副總統,被特朗普點名當首席談判代表。這人以前是出了名的懷疑對外動武,特朗普2月開打的時候他都不太愛談這事兒。現在倒好,成了和平使者。
巧的是萬斯的新書圣餐6月16號剛上市,比簽協議早一天。這本書講的是他改信天主教的經歷。本來想借著宣傳沖一波銷量,結果被伊朗事務全攪和了。媒體追著他問核協議,沒人關心他的信仰故事。
還有個角色不能忽略,以色列。
內塔尼亞胡態度很硬。美伊簽協議之前幾個小時,以色列還在炸貝魯特南郊。簽完之后以色列官方直接放話,這份協議對咱們沒約束力。該駐軍的地方繼續駐軍,該打的仗繼續打。
你琢磨琢磨這事兒。美國說全線停火,以色列說我不認。那這停火到底算不算數。萬斯在記者會上被問到這個問題時繞了半天,最后說相信以色列會支持協議。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不太信。
共和黨內部也在較勁。格雷厄姆參議員站出來說萬斯是協議的締造者,應該把最終版本送到參議院投票。這話聽著是捧萬斯,實際上是把燙手山芋往他懷里塞。參議院投票要是沒過,責任全在萬斯身上。
特朗普那句失敗了就怪萬斯,聽著像玩笑,細想不是。
伊朗那邊也有自己的算盤。簽這份備忘錄之前,伊朗官方喊話喊得很硬,說是要美國先解除全部制裁才談。結果真簽的時候只要了兩條,其他的都往后推了。這說明德黑蘭也扛不住了,但又不能表現得太著急,面子上得過。
接下來60天才是真考驗。
核設施能不能讓國際原子能機構進去查。被凍結的錢怎么解凍分幾步解凍。伊朗在中東那幫兄弟,黎巴嫩真主黨、也門胡塞武裝,還要不要繼續支持。這些問題每一個都比霍爾木茲海峽復雜10倍。
更麻煩的是沒有監督機制。備忘錄就提了一句建立聯合行動小組,但沒說這小組有啥權力。一方要是偷偷搞小動作,另一方除了掀桌子沒別的辦法。華盛頓和德黑蘭之間那點信任,早被40多年的敵意吃干凈了。
這份備忘錄在國際法上屬于政治承諾,不構成條約,不需要國會批準。2018年特朗普撕毀伊核協議的事兒還歷歷在目,當年那是正式協議,說退就退。何況一紙備忘錄。
協議還承諾永久停止所有戰線的軍事行動,包括黎巴嫩戰線。但以色列根本不認。以方多名官員表態,以軍將繼續駐扎在黎巴嫩南部、敘利亞的安全緩沖區。就在美伊宣布達成協議前幾個小時,以色列還對貝魯特南郊發動了襲擊。
你這邊剛說全線停火,那邊盟友還在動手。這戲能唱得下去嗎。
有分析說得透徹,這不是和平協議,只是停戰安排。兩邊把能達成共識的先簽了,把解決不了的問題往后推。但60天夠干什么。伊朗核問題、濃縮鈾庫存處理、制裁解除,這些都是纏了十幾年的死結。
在華盛頓和德黑蘭之間高度不信任的情況下,任何小小的摩擦都可能導致協議立即失效。
萬斯能不能扛過這60天,誰也不知道。
特朗普已經把鍋甩過來了。接得住,他就是和平締造者。接不住,他就是那個把事情搞砸了的副總統。明年大選就在眼前,萬斯還想往前走一步的話,這60天就是他最長的獨木橋。
霍爾木茲海峽的油輪開始動了,但更大的風浪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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