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概要
化療
1. 一線化療(胸腺癌):卡鉑聯合紫杉醇是晚期胸腺癌經典一線方案,ORR為21.7%~35.9%,mPFS為5.0~7.5個月。對于不可手術的胸腺瘤,含蒽環類的CAP方案為優先推薦;胸腺癌亦可選用EP方案。
2. 誘導化療:對于局部晚期不可切除患者,鉑類為基礎的誘導化療(2~4周期)后重新評估手術可行性,爭取轉化切除。
抗血管生成治療
3. 雷莫蘆單抗一線(RELEVENT研究):雷莫蘆單抗聯合卡鉑+紫杉醇一線治療晚期胸腺癌,ORR高達80%,DCR為100%,mPFS達18.1個月,顯著優于歷史對照,安全性可控。
4. 雷莫蘆單抗一線(S1701研究):隨機Ⅱ期研究未能證實加入雷莫蘆單抗較單純卡鉑紫杉醇顯著改善PFS,提示抗血管聯合化療的個體化選擇仍需進一步探索。
5. 舒尼替尼二線(STYLE研究):舒尼替尼單藥治療鉑類耐藥胸腺癌,ORR為21.7%,DCR為89.3%,mPFS為8.8個月,確認其二線標準選項地位,但需關注51.6%的3級以上不良反應發生率。
6. 侖伐替尼二線(REMORA研究):侖伐替尼單藥治療既往含鉑化療失敗的晚期胸腺癌,ORR為38%,mPFS為9.3個月,日本已于2021年獲批該適應癥。
7. 阿帕替尼二線(THALIA研究):阿帕替尼500 mg qd治療鉑類耐藥TET,ORR為40%,DCR為84%,mPFS為9.0個月,mOS為24.0個月,是中國首個阿帕替尼用于TET的前瞻性試驗,國內可及性佳。
免疫治療
8. 阿替利珠單抗聯合化療一線(MARBLE研究):阿替利珠單抗聯合卡鉑+紫杉醇一線治療晚期胸腺癌,ORR達56%,DCR為98%,mPFS為9.6個月,提示免疫聯合化療可成為新的一線治療選擇。
9. 帕博利珠單抗單藥(Giaccone研究):帕博利珠單抗單藥治療鉑類耐藥胸腺癌ORR為22.5%,部分患者實現超過2年持久緩解,但胸腺瘤患者irAE風險顯著升高。
免疫聯合抗血管治療
10. 阿維魯單抗聯合阿昔替尼(CAVEATT研究):在未曾接受過抗血管治療的亞組中,ORR為47%,mPFS達10個月,顯著優于免疫單藥歷史數據。
11. 侖伐替尼聯合帕博利珠單抗(PECATI研究):鉑類耐藥的晚期B3型胸腺瘤及胸腺癌患者,5個月PFS率88.4%,mPFS為14.9個月,有望成為鉑類難治患者的潛在標準二線選擇。
12. ICIs治療晚期胸腺癌(中國多中心回顧性,Wang W等):共77例,ICIs聯合化療較單藥ORR更高(44.4% vs 17.4%,P=0.024),mPFS更優(12.7個月 vs 2.1個月,P<0.001),肝/腦轉移是不良預后因素。
13. ICIs治療晚期胸腺瘤(Hao Y等):11例PD-1抑制劑治療胸腺瘤,ORR為27.3%,但irAE發生率高達45.5%,包括心肌炎(36.4%)和重癥肌無力(18.2%),是國內"胸腺瘤不常規推薦免疫治療"的重要本土循證依據。
靶向治療
14. KIT抑制劑:KIT突變陽性(約9%)胸腺癌患者使用伊馬替尼可觀察到顯著緩解,但非突變患者的響應主要源于抗血管效應,KIT突變尚不能作為舒尼替尼療效的獨立預測生物標志物。
15. 綜合基因組圖譜:274例TET的CGP分析揭示GTF2I突變(胸腺瘤特征)、KIT/CDKN2A/PI3K等可操作變異;高TMB亞群可能對ICIs更敏感,建議晚期TET常規行CGP檢測。
化療
1.1 一線化療
胸腺上皮腫瘤(Thymic Epithelial Tumors,TET)是一組起源于胸腺上皮細胞的罕見腫瘤,年發病率約0.13/10萬人,包括不同WHO分型的胸腺瘤(A、AB、B1、B2、B3型)及侵襲性更強的胸腺癌(TC)。由于發病罕見,現有治療證據主要來自單臂Ⅱ期研究,缺乏大規模隨機對照數據。
對于局部晚期不可手術或轉移性胸腺癌,卡鉑聯合紫杉醇(Carbo/PTX方案)是應用最廣泛的一線化療方案。多項回顧性及前瞻性單臂研究表明,該方案ORR約為21.7%~35.9%,mPFS為5.0~7.5個月。含蒽環類的CAP方案(環磷酰胺750 mg/m2+多柔比星50 mg/m2+順鉑50 mg/m2,q3w)則更多用于胸腺瘤,多項研究顯示ORR可達50%以上,被NCCN及ESMO指南列為胸腺瘤的優先推薦方案;EP方案(依托泊苷+順鉑)亦適用于胸腺癌或不耐受蒽環類的患者。
對于局部晚期病變,誘導化療2~4周期后重新評估手術可行性,部分患者可實現降期并接受根治性切除,從而改善長期預后。
1.2 二線化療
一線鉑類化療進展后,目前尚無公認的標準二線細胞毒化療方案。可選方案包括培美曲塞單藥(ORR約21.7%)、吉西他濱±鉑類、異環磷酰胺單藥等,但緩解率普遍偏低。值得注意的是,在胸腺癌二線治療中,抗血管治療藥物(舒尼替尼、侖伐替尼、阿帕替尼)與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已逐步取代傳統細胞毒二線化療,成為主流選擇。
抗血管生成治療
2.1 雷莫蘆單抗一線治療:RELEVENT研究
RELEVENT研究是一項在意大利TYME協作網絡內開展的多中心、開放標簽、單臂Ⅱ期臨床試驗,旨在評估雷莫蘆單抗(Ramucirumab,VEGFR2單克隆抗體)聯合卡鉑+紫杉醇作為晚期胸腺癌一線治療的療效與安全性(Ann Oncol,2024)[1]。
入組標準為既往未接受過系統治療的晚期胸腺癌患者(經病理中央復核)。治療方案為:雷莫蘆單抗10 mg/kg + 卡鉑AUC5 + 紫杉醇200 mg/m2,d1 q21d,共6周期,隨后雷莫蘆單抗10 mg/kg維持治療直至疾病進展或不可耐受毒性。主要終點為研究者評估的ORR(RECIST v1.1)。
共納入35例患者(中位年齡60.8歲,71.4%男性,85.7%為Masaoka-Koga ⅣB期)。研究主要結果令人矚目:ORR達80%(95%CI 63.1%~91.6%),DCR為100%,中位DOR為15.7個月,mPFS為18.1個月,mOS為43.8個月,遠優于歷史對照(卡鉑紫杉醇單純化療mPFS約5~7.5個月)。安全性方面,最常見的任意級別不良反應為周圍感覺神經病變(45.7%)、血小板計數降低(42.9%)、疲乏(40.0%);3級以上不良反應主要包括中性粒細胞計數下降(20.0%)、高血壓(8.6%);5例發生嚴重不良事件,其中4例與雷莫蘆單抗相關(包括2例3級心肌梗死、1例4級肺栓塞),需重點監控心血管事件。
RELEVENT研究結果表明,盡管樣本量有限,雷莫蘆單抗聯合化療在晚期胸腺癌一線治療中展現出迄今最高的腫瘤緩解活性,該聯合方案有望成為晚期胸腺癌重要的一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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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雷莫蘆單抗一線治療:S1701研究
S1701是由美國SWOG協作組發起的隨機、開放標簽Ⅱ期研究(JTO Clin Res Rep,2024),前瞻性比較卡鉑+紫杉醇聯合或不聯合雷莫蘆單抗用于局部晚期、復發或轉移性胸腺癌的療效[2]。由于入組困難(罕見病種),該研究提前關閉,未能達到預設統計效能,最終結果未能證實雷莫蘆單抗的加入在隨機對照設計下可顯著改善PFS(RCP組 vs CP組,mPFS 8個月 vs 7個月,HR 0.51,但未達統計顯著)。這一結果與RELEVENT的單臂數據存在落差,深刻揭示了罕見腫瘤單臂研究結果外推至隨機對照的局限性,亦凸顯了在TET領域開展高質量隨機研究的迫切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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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舒尼替尼二線治療:STYLE研究
STYLE研究是一項多中心、Simon兩階段設計Ⅱ期臨床試驗(J Thorac Oncol,2023),評估舒尼替尼(Sunitinib)單藥對鉑類耐藥的B3型胸腺瘤(T)及胸腺癌(TC)的療效[3]。
2017年3月至2022年1月共入組44例(B3胸腺瘤12例,胸腺癌32例)。第一階段期中分析時,胸腺瘤隊列ORR為0%,根據預設標準提前關閉;胸腺癌隊列繼續入組至第二階段,最終結果:ORR為21.7%(90%CI 9.0%~40.4%),DCR為89.3%,mPFS為8.8個月,mOS為27.8個月。3級及以上治療相關不良事件在胸腺癌隊列中高達51.6%,常見毒性包括乏力、高血壓、手足綜合征及血液學毒性,多數需劑量調整。
STYLE研究證實了舒尼替尼在胸腺癌二線治療中的有效性,支持其作為鉑類耐藥胸腺癌二線治療的合理選擇,但需積極的毒性管理與劑量調整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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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侖伐替尼二線治療:REMORA研究
REMORA研究是一項評估侖伐替尼(Lenvatinib)治療既往含鉑化療失敗的晚期或轉移性胸腺癌的多中心Ⅱ期臨床試驗(Lancet Oncol,2020;長期隨訪數據:Lung Cancer,2024)[4]。侖伐替尼24 mg/d口服,持續給藥。主要結果:ORR為38%(90%CI 25.6%~52.0%),mPFS為9.3個月,DCR約90%。長期隨訪數據提示,維持全劑量(24 mg)≥8周者預后更佳。最常見3級以上不良事件包括高血壓、蛋白尿和手足皮膚反應。基于該研究,侖伐替尼已于2021年3月在日本獲批胸腺癌適應癥,成為首個在胸腺癌中獲得正式監管批準的靶向藥物。
2.5 阿帕替尼二線治療:中國首個TET前瞻性靶向研究
阿帕替尼(Apatinib)是一種口服高選擇性VEGFR-2抑制劑,,已在國內獲批多個適應癥,是目前中國可及性最高的抗血管生成TKI之一。
宋正波等開展了一項單臂、多中心、開放標簽Ⅱ期臨床試驗(BMC Medicine,2022),在中國3家中心評估阿帕替尼500 mg qd口服治療至少經歷一線含鉑化療失敗的復發/轉移性TET患者的療效與安全性[5]。這是國際上首個阿帕替尼用于胸腺上皮腫瘤的前瞻性臨床試驗。
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共入組25例患者,中位年齡51歲,男性占60%,胸腺癌20例、胸腺瘤5例。
主要結果(截至2021年9月30日):1例完全緩解,9例部分緩解,11例疾病穩定;ORR為40%(95%CI 21%~61%),DCR為84%(95%CI 64%~95%),mPFS為9.0個月(95%CI 5.4~12.6個月),mOS為24.0個月(95%CI 8.2~39.8個月)。所有患者均發生治療相關不良事件(TRAE),3級TRAE共發生26次(見于15例患者),未觀察到4級或5級毒性。最常見TRAE包括高血壓、蛋白尿和手足綜合征,與阿帕替尼在其他瘤種中的安全性特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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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替尼在復發/轉移性TET中展示出令人期待的抗腫瘤活性,且毒性可耐受可控。結合其國內可及性好、價格相對低廉的優勢,該研究奠定了阿帕替尼作為中國胸腺癌二線治療重要本土選項的地位,在侖伐替尼(國內暫無胸腺癌適應癥)和舒尼替尼之外,為國內患者提供了更可及的治療替代選擇。
免疫治療
3.1 阿替利珠單抗聯合化療一線治療:MARBLE研究
MARBLE研究是一項在日本15家醫院開展的多中心、單臂、開放標簽Ⅱ期臨床試驗,評估阿替利珠單抗(Atezolizumab,抗PD-L1)聯合卡鉑+紫杉醇一線治療晚期或復發胸腺癌的療效(Lancet Oncol,2025)[6]。
研究共入組48例患者。主要結果:基于獨立中央評審(ICR)的ORR為56%(P<0.0001),DCR高達98%,腫瘤目標病灶中位縮小幅度為35.8%;mPFS為9.6個月,顯著優于歷史對照。安全性方面,未出現意外毒性信號,免疫相關不良反應的發生率與其他瘤種基本一致,未見嚴重自身免疫性毒性爆發。
MARBLE研究是首項前瞻性證實PD-L1抑制劑聯合化療在晚期胸腺癌一線治療中具有臨床意義活性的研究,提示阿替利珠單抗聯合卡鉑紫杉醇有望成為晚期胸腺癌新的一線標準方案,但鑒于樣本量較小,尚需更大規模隨機研究驗證。
3.2 帕博利珠單抗單藥治療
帕博利珠單抗(Pembrolizumab,抗PD-1)是在胸腺癌中研究最為深入的免疫檢查點抑制劑。Giaccone等的單中心單臂Ⅱ期研究入組41例既往接受≥1線化療的TET患者(胸腺癌33例,胸腺瘤8例),40例可評估療效(胸腺癌33例,胸腺瘤7例)。結果顯示:胸腺癌ORR為22.5%,mPFS為4.2個月;部分患者實現超過2年的持久緩解,長期隨訪數據(J Thorac Oncol,2021)進一步證實了其持久應答性[7]。
免疫毒性是TET免疫治療的核心挑戰。由于胸腺是T細胞中樞耐受的關鍵器官,腫瘤破壞胸腺正常結構后,患者體內持續存在自身反應性T細胞,導致PD-1/PD-L1抑制劑使用后irAE風險顯著高于其他瘤種。胸腺瘤患者尤為突出,文獻報道irAE發生率可高達80%以上(包括重癥肌無力加重、心肌炎、純紅細胞再生障礙性貧血等危及生命的事件),因此胸腺瘤患者目前不推薦常規使用PD-1/PD-L1抑制劑。對于胸腺癌患者,使用前須全面篩查自身免疫性疾病,并在治療過程中進行密切的臨床和實驗室監測。
3.3 ICIs治療晚期胸腺癌:中國多中心回顧性研究
王文獻等(European Journal of Cancer,2022)開展了目前中國最大樣本量的晚期胸腺癌ICIs回顧性研究,納入2016年3月至2021年9月間77例晚期胸腺癌患者,分為ICIs單藥組(n=23)和ICIs聯合化療組(n=54)[8]。
主要結果:ICIs單藥組ORR為17.4%,聯合化療組ORR為44.4%(P=0.024);ICIs聯合化療組的mPFS顯著優于單藥組(12.7個月 vs 2.1個月,P<0.001)。肝轉移或腦轉移是ICIs單藥組的獨立不良預后因素(mPFS 1.8個月 vs 3.5個月,P=0.012)。
該研究提示,ICIs聯合化療較單藥免疫治療在胸腺癌中具有更優的客觀緩解率和PFS獲益,肝/腦轉移患者是免疫治療的相對不良預后亞群,臨床決策時需特別關注。
3.4 ICIs治療晚期胸腺瘤:國內安全性警示數據
郝月等(Cancer Medicine,2023)分析了11例晚期胸腺瘤患者接受PD-1抑制劑治療的療效與安全性[9]。療效結果:全組ORR為27.3%,DCR為90.9%,mPFS為12.8個月,mOS為56.5個月。
然而,安全性數據令人警醒:irAE發生率高達45.5%,包括免疫性心肌炎(36.4%)、免疫性肝損傷(18.2%)和重癥肌無力(18.2%);3級及以上不良事件發生率為36.4%,且非B3型胸腺瘤患者中3~4級irAE發生率高達62.5%,顯著高于B3型(0%)。
中國團隊在胸腺瘤免疫治療安全性方面發表的代表性的本土數據,為國內臨床實踐提供了重要的循證依據。
免疫聯合抗血管治療
4.1 阿維魯單抗聯合阿昔替尼:CAVEATT研究
CAVEATT研究(Lancet Oncol,2022;最終OS隨訪:Cancer,2025)是一項評估阿維魯單抗(Avelumab,抗PD-L1)聯合阿昔替尼(Axitinib,VEGFR1-3激酶抑制劑)治療復發B3型胸腺瘤及胸腺癌的單臂、多中心Ⅱ期研究,于意大利2家中心(歐洲腫瘤研究所、Humanitas研究所)開展[10,11]。
共納入32例患者(胸腺癌27例,B3胸腺瘤3例,混合型2例),91%(29/32)為ⅣB期,41%(13/32)既往曾接受過抗血管治療。嚴格排除AChR/titin/MuSK自身免疫抗體陽性者及既往接受過ICIs治療者。
2022年原始報告主要結果:全隊列ORR為34%(90%CI 21%~50%,均為部分緩解),DCR為56%;無進展生存(PFS)方面,6個月PFS率為61.3%(90%CI 45.3%~73.9%);總生存(OS)方面,12個月OS率為83%。在既往未接受過抗血管治療的亞組(n=19)中,ORR進一步提升至47%(90%CI 27%~68%),明顯優于既往接受過抗血管治療的亞組(ORR 15%,90%CI 3%~41%)。
2025年最終OS隨訪報告(中位隨訪48.9個月,共23例死亡):總生存(OS)數據進一步成熟,中位OS為23.4個月(95%CI 16.5~31.1個月),12個月OS率為77.7%(95%CI 58.8%~88.7%),24個月OS率為48.5%(95%CI 30.3%~64.6%),60個月OS率為14.2%(95%CI 1.5%~40.3%)。按既往是否接受過抗血管治療分層的OS分析,兩亞組之間無顯著差異(Log Rank P=0.27),提示既往抗血管治療史對總生存影響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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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VEATT研究是首項在TET中證實免疫聯合抗血管治療具有持久臨床活性的前瞻性研究,長期隨訪顯示部分患者可獲得持久生存。目前阿維魯單抗聯合阿昔替尼已被納入NCCN 2025版指南作為胸腺癌二線治療選項。
4.2 侖伐替尼聯合帕博利珠單抗:PECATI研究
PECATI研究(Lancet Oncol,2025)是一項多中心、單臂Ⅱ期臨床試驗,評估帕博利珠單抗聯合侖伐替尼在鉑類耐藥的晚期B3型胸腺瘤和胸腺癌中的療效[12]。
2022年5月至2024年2月共入組43例患者,中位年齡57歲,84%為胸腺癌;23例(53%)有≥3個轉移部位,20例(47%)接受過≥2線既往治療,53%的腫瘤PD-L1表達陰性,整體腫瘤負荷較高(中位靶病灶之和86 mm)。
主要結果:研究達到主要終點,5個月PFS率為88.4%(90%CI 79.8%~96.7%),mPFS為14.9個月,12個月PFS率為56%;ORR為21%,DCR為67%,中位隨訪10.6個月時1年OS率為85%。3級以上治療相關不良事件發生率34.9%,最常見為腹瀉(7%)、高血壓(7%)和肝細胞損傷(5%);嚴重irAE包括心肌炎(1例,2.3%)和肺炎(1例,2.3%);無治療相關死亡。研究者認為該聯合方案的療效超越了任一單藥的歷史結果,可被視為B3型胸腺瘤和晚期胸腺癌鉑類耐藥患者的潛在標準治療方案。
靶向治療
5.1 KIT抑制劑:從分子機制到精準應用
胸腺癌高頻表達KIT蛋白(免疫組化陽性率約88%),但KIT激活突變的頻率相對較低,約占胸腺癌的9%(多見于外顯子11和外顯子17)[13]。伊馬替尼在KIT突變陽性的胸腺癌中已有多例個案及小系列報道,顯示出顯著的客觀緩解,部分患者實現超過16個月的持續緩解。
舒尼替尼和索拉非尼作為多靶點TKI,除抑制KIT外,還可靶向VEGFR、PDGFR等多條通路。需要指出的是,在舒尼替尼的系列研究中,KIT突變陽性與陰性患者均可觀察到治療緩解,提示舒尼替尼在胸腺癌中的療效主要來源于抗血管生成效應,KIT突變尚不能作為其療效的獨立預測生物標志物。
臨床實踐中,建議對胸腺癌患者常規開展包含KIT基因(exon 9、11、13、17)在內的分子檢測,以識別潛在的精準靶向治療機會。
5.2 綜合基因組圖譜與精準醫療展望
Girard等對274例TET進行的綜合基因組圖譜(CGP)分析揭示了重要分子特征[14]:胸腺瘤以GTF2I突變為特征性標志(A型100%、AB型70%);胸腺癌具有更高的染色體拷貝數變異,可見CDKN2A/B缺失、KIT突變、FGFR3擴增、SETD2突變等多種可操作變異;PI3K/AKT/mTOR通路激活在胸腺癌中頻繁出現;部分胸腺癌呈高TMB,該亞群可能對ICIs具有更好的應答,是未來生物標志物研究的重要方向。
建議將綜合基因組檢測(含KIT、CDKN2A/B、PTEN/PI3K、NTRK、TMB等)納入晚期TET的標準診斷評估流程,以指導個體化精準治療決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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