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丨曹旭
天光艷照，一切均在發光，灌木叢葉行行，喬木麗樹排排，更那堪，不遠處道路上行駛的車輛，還有我的眼睛，靜止而流動。只是心惶惶而惴惴，無法安靜，不能安靜，哪怕是追憶已經去世的母親。關于昨天要記述的，自己孩童時期，母親當年的那些舉措，一碗一杯倒來倒去的倒騰茶水，溫降熱水的喂藥。
那些歷歷在目的往事，不知何故重新浮現，那些昏黃燈光下，母親在床頭的寫字桌旁，又是吹又是倒騰，為了降低熱水而唯恐燙著童年的景象，一一浮現。也許是酒精燃燒的緣故吧，想到的這幾十年前的一切，是昨天有一斤還多的飲酒的緣故，難道是我太過入世的緣故？獨步人生，無人可說，無可細數。決定散步出去，到渭水河畔，觀覽那里的殘春及孟夏。唉，這平安而不知足，這寧靜而心焦慮的生活與存在。不知是哪一段的閱讀，使我有此偏好。
而這種活法是應該改進的，只冥想而不勞作，沒有輔助與行動，卻又如何可以改進呢？潠水之濱的夢清園廣場，游人稀少，在稀疏的枝枝葉葉之下，一個人站混元樁、打太極云手，眺望長天，果然湛藍，昨夜一雨，洗盡碧空，沒有一絲云片；步入廣場的園林見那碎碎的白花耀眼，近前細覽，竟是牽牛在路邊綻放。此時此際，潠河的水并不怡人，遠無冬季時的清澈，但依然有淡淡的藍煙，遠遠的籠罩，籠罩而繚繞；那氤氳中的吊橋，了無人影而若夢幻，清晰卻是岸邊的花，黃艷艷的開遍了綠岸。
打一套太極拳吧，野馬分鬃，白鶴亮翅搬攔捶。卻在通達經略的走神之際，本已熟悉的拳腳，竟然遺忘了兩個招式，一套拳腳下來，微汗漫浸而失落。哎，為什么近來工作并不繁忙，卻又酗酒呢？耗散著健康的生活？那殘冬初春時的打拳、讀書與寫作多好，怎么會有橫斷，又流失了呢？又忙碌些什么呢？只有酒精可以自我安慰嗎？如何能夠禁止而復原呢？
如此沮喪著，繞回夢清園廣場，忽然發現，那淺淺清水中，原來未知的生命，未出水面而在清水之底，一盆盆的生命，竟在此時盛開，朵朵艷紅，清清白白的開出來了水面。哦，知道了，那是睡蓮。如此一喜一悅之間，好吧，在這木橋之上，再復習一遍拳腳，不待一個淺灘弄水的少婦離開，自顧運神走氣通透經絡。果然，拳手腿腳，便又喚醒了原有的記憶：左右穿梭，海底針，閃通臂。
嗯，好，如此一往一見，一神一行。好了，可以心滿意得，回到辦公的地點，可以想到那本書的名字：《一個孤獨散步者的遐想》，那是盧梭先生的一本散文集子，我青年時期的閱讀；那些歲月，影響我的不僅是散步者的遐想，還有葡萄牙的費爾南多-佩索阿，里斯本的街頭餐館；還有黎巴嫩的紀伯倫，"船的到來、拔錨起航"。
如是，獨行而不再孤獨，而且決意在應酬午宴之前，為兒子做好飯，下午辦完事務之后，按時回家，為兒子準備晚餐。明天，還要到廣場與河岸散步，看久違而寧靜，安靜而又愉悅的睡蓮。也不必說閱讀的《古文觀止》，難道宋玉的《風賦》嗎？東坡先生竟然兒女情長：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
☆ 本文作者簡介：曹旭，河南省許昌市魏都區教師進修學校干部，筆名陳草旭變，近年來有數百篇散文、小說見散文在線、紅袖添香、古榕樹下、凱迪社區等文學網站，合著有人物傳記《那年的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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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易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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