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en成本讓企業不堪重負，OpenAI與Anthropic準備打價格戰

OpenAI與Anthropic之間可能正在醞釀價格戰，《華爾街日報》報道稱，OpenAI考慮對企業客戶進行大降價，并預計Anthropic也會下調價格。

看起來當前的AI產業一片紅火，但企業在使用AI時面臨預算壓力。它們正在尋找縮減AI使用量的方法，或者想以更有目的、更高效的方式使用新技術。

一些企業用戶的AI年度預算在極短時間內被消耗殆盡。年初時，預算耗盡還不是一個問題，大家當時還對價格比較滿意；但現在，它已經成為阻礙AI發展的最大問題。

OpenAI企業級產品旨在幫助客戶企業改善或提升自身產品、服務或工作流程的效率，它會成為降價重點。至于個人用戶，費用可能不會有變化。

許多企業客戶按Token（詞元）使用量付費，用得越多，成本越高，類似于用電量或用水量。

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Institute for Assured Autonomy聯席主任、AI專家安東·達布拉（Anton Dahbura）表示：“最貼切的描述是，Token就是在大語言模型執行操作所需的計算資源量度。”

成本壓力迫使企業大規模調整

OpenAI當前有企業客戶約200萬，該公司最大的Token消耗者每月使用量約為1000億個詞元。大約六年前，消耗最多的客戶每月只需要10萬個詞元。

安東·達布拉強調：“我們不應忘記，盡管這項技術正在被大規模部署和應用，但它仍處于早期發展階段。”企業正在重新評估AI對哪些應用有效、哪些無效。巨大的成本壓力正在迫使企業大規模調整。

OpenAI和Anthropic都在謀求上市，在此背景下，降價意味著什么？

Brookings Metro高級研究員、數字經濟專家馬克·穆羅（Mark Muro）認為：“企業在研發、訓練和數據中心方面投入巨資，現在轉向軟性定價，甚至有可能降價，說明企業的變現能力存在疑問。潛在的價格戰暴露出更深層的問題：這些公司真的有護城河嗎？它們本質上賣的不是同一種產品嗎？這是它們全速前進時必須面對的根本性問題。由于產品具有可替代性，極易切換，它們變得更像社交媒體應用，在需要持續投入的當下，各產品容易陷入殘酷的競爭。”

安東·達布拉表示，他不認為價格戰會減緩AI的發展或普及。企業需求依然強勁，對于AI開發商而言，推動增長的主要動力仍是投資者的資本，而非客戶帶來的收入。只要存在合理的商業邏輯，這種發展無論如何都會發生。

實際上，當用戶“最大化使用”AI詞元時，所需支付的真實成本遠高于訂閱費。簡言之，AI公司目前是在“貼錢”換取用戶增長和市場份額。

如果是Claude Max 20x訂閱用戶，每月付費200美元，極限Token成本(Max Token Spend)約為8000美元。ChatGPT Pro 20x訂閱用戶每月也是付費200美元，極限Token成本(Max Token Spend)為14000美元。

作為訂閱用戶，當然是選擇極限使用，一旦利用率超過臨界點，使用的企業就會虧損。這種模式顯然是不可持續的。

迫于壓力，一些美國企業開始使用中國開源模型。華爾街日報認為，使用中國開源模型（如DeepSeek）替代前沿模型，成本可降低95%。AI行政助理初創公司Lindy的創始人弗洛·克里韋洛（Flo Crivello）表示，轉向DeepSeek V4后，雖然在高級編程任務上仍保留Anthropic模型，但整體已為公司節省數百萬美元。

部分大公司開始基于開源模型構建自己的AI，利用內部數據進行微調。雖然初期投入大，但長期來看不僅能降低成本，甚至有可能在特定垂直領域超越前沿模型。

技術進步可能讓Token價格暴跌

當然，也有人認為這種擔憂是多余的。業界預測，今年晚些時候，將會出現一批新的AI模型，它們性能更優，效率更高，到時AI詞元會更加充裕，成本會大幅下降。

OpenAI首席執行官薩姆·奧特曼（Sam Altman）最近表示，AI成本已成為一個巨大問題，公司“有很多方法幫助人們花更少的錢，獲得更高的價值”。

Silicon Data的首席執行官Carmen Li指出，許多AI模型的Token價格可能正在下降。

詞元價格走低，可能是AI數據中心新技術帶來的。NVIDIA的Blackwell GPU目前正在大規模安裝，下半年，超級計算機系統將實現規模化運營，從而幫助AI實驗室更高效地訓練和運行新模型。安裝新系統需要一些時間，部分是因為它們需要水冷，并且需要其他復雜的新數據中心配置，但回報可能是巨大的。

SemiAnalysis將NVIDIA頂級的Blackwell系統GB 300 NVL72與上一代系統Hopper HGX 200進行了對比。

在舊系統上，每個GPU每秒生成90個Token；而新的Blackwell系統每秒可生成6,000個。性能提升了65倍。

無論是舊系統還是新系統，耗電量都十分驚人。但Hopper系統每秒產出54,000個Token，而Blackwell系統則達到了280萬個，足足高出50倍。

由于這些數據中心極度耗電，電價正在不斷上漲。因此，如今評估GPU系統的標準是生成一百萬個Token的成本。舊Hopper系統每百萬個Token的成本為4.20美元，而Blackwell系統的成本僅為12美分，便宜了35倍。（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