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華創業者到“網紅”企業家,從掃地機器人公司到生態企業,俞浩用了九年。
過去大半年里,俞浩突然成了這個國家最高調、最瘋狂的公司老板,連帶著追覓這家公司也變得聲勢浩大。
現在,所有的故事、喧囂與野心,都濃縮成一場融資——投資人要回答的不僅是“追覓值不值”,更是“俞浩這個人,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最新消息,追覓即將啟動新一輪融資,投前估值約700億元,公司打算釋放5%~10%的股份,包括俞老板本人手里的老股和新增發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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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資規模預計達約35億~70億元,單筆門檻最低3.5億元,只有對那些特別知名、特別優質的投資人,才會開放10億以上的額度。
追覓并非第一次融資。從2017年到2023年,追覓至少經歷了五輪融資,最后一次停留在2023年5月。
后面幾輪融資都未披露具體金額和估值,根據2024年胡潤全球獨角獸榜單,追覓估值約為200億元。而本次投前估值已達700億。
短短兩年估值翻三倍,對于一家掃地機器人公司而言是巨大的躍遷。但是追覓,顯然不再把自己看作一家掃地機器人公司。
1、
過去兩年,追覓開始高速擴張,業務觸角遍及手機、汽車、家電等,俞浩也將自己當成放大器,利用社交媒體、公關手段,高調配合了公司的這一系列轉型。
本質上,俞浩在用一種近乎瘋狂的節奏,復制小米花了十幾年才走通的路。
小米用投資+孵化的方式,圍繞手機核心,構建了一個龐大的智能硬件矩陣,要實現“人車家全生態”。這套打法小米走了十年:從2013年啟動生態鏈計劃,到2023年宣布造車,到2025年汽車量產、生態閉環。
俞浩也是用投資孵化模式,創立了200個業務BU,這種無邊界擴張和多元化生態,建立在產業基金與地方合作的基礎上,只不過,他把這個時間壓縮到了短短兩三年。
這次融資是檢驗俞浩與追覓模式的關鍵時刻。投資人到底把它看成什么類型的公司?按什么邏輯估值?
選項一:純掃地機器人公司
追覓的營收和利潤一直是個謎,官方從未正式披露。若按這次爆出的2025年營收約400億元(未經審計),那就是科沃斯和石頭科技同期營收的兩倍多。
科沃斯和石頭科技的市銷率約1.6~1.8倍,按此計算,追覓400億營收對應的估值為640億~720億元。似乎差不多。
市盈率方面,參考科沃斯和石頭,市盈率約22倍,那么追覓的凈利潤要在30億左右才能支撐700億估值。
但問題是:追覓不認為自己是一家掃地機器人公司。
選項二:小米式的“生態企業”
這是俞浩真正想講的故事。小米的“人車家全生態”概念下,市值一度突破1.4萬億港元,目前7400億港元。
按小米約20倍的市盈率(基于2025年約400億利潤)計算,追覓如果拿出40億~50億凈利潤,700億估值對應的PE約14~17.5倍,反而顯得便宜。
但追覓和小米有兩個致命的差異:其一,小米擁有近3億手機活躍用戶,這是生態協同的根基。 追覓的核心用戶只有三四百萬個掃地機用戶,從掃地機躍遷到手機、汽車,用戶遷移路徑并不自然。
其二,小米人車家基本已經實現,從手機到家電到車的產品一應俱全,而且造車已經成功,目前在優化生態系統和循環,而追覓的產品矩陣都還未成形。
如果追覓真有400億營收,30-40億凈利潤,那么僅僅是作為掃地機器人公司,700億的估值也不算太貴。而如果投資人認可俞浩的生態理念,還可以給得更高。
如果是前者,俞浩只是一個成功的家電創業者,700億是算出來的頂格價,市場沒給他任何額外的“夢想溢價”。
如果是后者,俞浩就具備了雷軍那樣的“故事定價權”——他能讓市場相信一個還未兌現的生態藍圖,愿意為未來的協同效應提前買單。
這兩種估值邏輯之間的差價,就是俞浩這個人的“含金量”。
據說,目前已申報的機構有幾十家,包括中東主權基金、大型上市公司,一級市場甚至出現了二手溢價。
結合追覓釋放的IPO時間表的緊迫性(融資窗口7月初關閉),和既定的投后節奏(6月底交割,年內沖刺IPO)來看,本輪追覓Pre-IPO融資大概率就是IPO敲鐘前的最后一步,而不是中間過渡輪。
2、
2017年,小米生態鏈的投資團隊找到了俞浩。據說,雷軍親自看過了追覓的高速馬達方案,很是欣賞。
2017年底,小米和順為資本給追覓投了1400萬。這是一張小米生態鏈的入場券。追覓開始生產無線吸塵器和掃地機器人,超過70%營收一度來自小米代工。
8年后,這個“小米生態鏈上的小兄弟”會站在聚光燈下,開啟一輪以700億元估值、最低3.5億元投資門檻的Pre-IPO融資。
此刻,俞浩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
往前看,是IPO的終點線——如果一切順利,追覓最早可能在2026年底或2027年初登陸資本市場。
往后看,是資金鏈的懸崖——200多個BU,汽車、手機、無人機三塊燒錢業務并行推進,市場擔心,核心主業的利潤遠遠跟不上擴張的速度。
本輪融資如果成功,募到50億~70億元,也許能給俞浩爭取到1~2年的“安全期”;但如果融資遇冷,或者IPO推遲,后果不堪設想。
而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俞浩一個人身上。
縱觀全球商業史,有過太多類似的“賭徒式創始人”——賈躍亭、許家印,喜歡大開大合,還沒有實體業務前先大規模造勢,眾所周知,他們都失敗了。
還有一種是戴森、馬斯克。他們的共同點則是:在故事兌現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瘋子;在故事兌現之后,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天才。
小米用了十年證明雷軍的含金量:從手機到AIoT到汽車,每一次跨界都伴隨著巨大的質疑,但最終用交付和利潤回應了一切。
俞浩現在面臨的,是同樣的考驗。他試圖用兩年時間走完小米十年的路——這種壓縮式的擴張,對創始人的戰略定力、執行精度、融資能力、團隊管理,提出了幾乎變態的要求。
他會成為另一個賈躍亭——故事講得天花亂墜,但最終只留下一地雞毛?
還是進階版的雷軍——把金融杠桿、中國供應鏈和工程師紅利利用到極致,創造一個產業界和資本圈的奇跡?
這場號稱價值700億的Pre-IPO融資盛宴,將揭開俞浩和追覓神秘的蓋頭,也將讓人們重新認識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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