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我是老張，今年70歲。今天想說句大實話，可能會得罪不少人，但我不怕。我就想問一句——養兒真能防老嗎？
我以前信。現在不信了。
事情還得從頭說。
我老伴68歲那年腦梗，半邊身子不能動了。我在家伺候了三年，實在撐不住了。我自己也一身病，高血壓、糖尿病、腰脫，伺候不動了。
兒子說：“爸，你們搬來跟我住吧，我來照顧你們。”
我當時感動得眼淚都下來了。心想，這孩子沒白養。
我們老兩口收拾了東西，去了兒子家。
兒子在省城，三室一廳，小兩口一間，孫子一間，給我們老兩口留了一間。
剛去那一個月，兒媳婦還行，客客氣氣的。端茶倒水，問寒問暖。我心里踏實了，覺得這晚年算是有靠了。
可住著住著，味兒就變了。
第一個變化，是從吃飯開始的。
我老伴需要吃軟的、爛的、好消化的。兒媳婦做飯，總是按他們年輕人的口味來，又油又辣，老伴吃不了。
我說：“能不能把菜燉爛一點？”
兒媳婦說：“爸，菜燉爛了就沒營養了，我們吃不慣。”
兒子在旁邊打圓場：“爸，要不你自己做？”
從那以后，老伴的飯，我自己做。
第二個變化，是花錢。
我們在兒子家住，我每個月給兩千塊錢生活費。后來兒媳婦說不夠，讓加到三千。我沒說啥，加了。
但有一回，我無意中聽見兒媳婦跟兒子說：“你爸一個月退休金五千多，才給三千，還包吃包住，他還想咋的？”
我當時站在門口，心里涼了半截。
我一個月退休金五千二，給三千，剩下兩千多，要買藥、要買老伴的營養品、要交手機費、要偶爾給孫子買點東西。每個月花得精光，一分不剩。
到頭來，我還成了“占了便宜”的那個。
第三個變化，是態度。
住的時間長了，兒媳婦越來越不耐煩。老伴有時候尿在床上，我還沒來得及換，兒媳婦進來看見了，臉拉得老長，二話不說摔門出去了。
我兒子更氣人。有一次老伴發高燒，我說去醫院，兒子說：“爸，沒事，吃點退燒藥就行，明天再看看。”
明天？發燒到39度，你說明天？
我說：“你不去，我打車去。”
兒子看了我一眼，說：“爸，你就不能消停點？”
“消停點”三個字，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在兒子家住了兩年，最后是怎么走的呢？
是因為一件事。
那天我老伴摔了一跤，我喊兒子幫忙抱上床。兒子在打游戲，說：“等會兒，這局打完。”
我站在老伴床邊，看著她躺在地上，等著兒子打完那局游戲。
等了十五分鐘。
那十五分鐘，我把這輩子的事都想了一遍。
第二天，我找了搬家公司，收拾了東西，帶著老伴回了老家。
兒子攔我：“爸，你這是干啥？”
我看著他說了一句話：“我養你的時候，你摔倒了，我沒讓你等過一分鐘。”
兒子愣了。
我帶著老伴走了。
回老家以后，我請了個保姆，白天來六個小時，幫著做飯、打掃衛生、照顧老伴。一個月四千，退休金剛好夠。
有人問我：“你恨你兒子嗎？”
我說：“不恨。他也不是壞，他是覺得我們老兩口是累贅了。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是現在這個社會，年輕人自顧不暇，哪有力氣管老人？”
我算是想明白了——養兒防老，那是一百年前的老黃歷了。現在這個年頭，你養大的孩子，能逢年過節回來看看你，打打電話問問你，就算孝順了。
指著他們養老？別做夢了。
把自己的錢攥緊，把自己的身體養好，把自己的日子安排明白。這才是真的。
我的大實話：養兒防老是這世上最大的謊言。孩子不是不孝，是他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力氣管你？趁還能動，把錢攥緊，把身體養好，別指望任何人。你指望誰，誰就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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