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冬天,西柏坡的夜晚格外寒冷。毛澤東指揮著決定中國命運的遼沈、淮海、平津三大戰役,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桌上的電報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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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最緊張的關頭,身邊的工作人員向他報告了一個消息。毛澤東聽后,罕見地發了脾氣,臉色鐵青,連聲質問:“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及時告訴我!我就是再忙,這件事我也不能不去!”
究竟是什么事,讓正在指揮百萬大軍作戰的最高統帥如此動怒?這位讓主席牽掛的老侯同志,又是誰呢?
老侯同志,是毛澤東長征路上的馬夫,叫侯登科。從紅軍長征的時候起,他就一直為毛主席喂馬。那時候,毛澤東轉戰南北,騎馬是主要的出行方式。老侯話不多,干活實在,把幾匹馬照料得膘肥體壯,從未出過差錯。他比毛澤東大幾歲,大家都叫他老侯,很少有人記得他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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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征途中,在轉戰陜北的山路上,老侯一直默默地跟在毛澤東身后。他不會講什么大道理,也說不出豪言壯語,只知道把馬喂好,讓主席安全地騎馬趕路。毛澤東對這位忠厚老實的老兵,一直心存感激。
1947年,中共中央決定從陜北東渡黃河,前往河北西柏坡。出發前,毛澤東已經改乘汽車,不再需要騎馬了。臨走那天,他特意抽出時間,來到馬廄看望老侯。
毛澤東拉著老侯的手,誠懇地說:“我這次不騎馬了,十幾年來,你一直為我喂馬,你很辛苦,我很感謝你。這次你去河北,就騎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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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聽了,感動得熱淚盈眶。他連連擺手:“主席,喂馬是我的工作,我應該做好。我的級別夠不上騎馬,我還是步行吧。”
毛澤東堅持道:“你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應該照顧。”老侯知道主席日理萬機,沒想到臨走之前還專程來看望自己這個馬夫,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到了西柏坡后,老侯的身體越來越差。那時三大戰役打得正酣,毛澤東每天通宵達旦地看電報、下指示,連吃飯都顧不上。身邊的工作人員見他忙成這樣,誰也不忍心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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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期間,老侯同志不幸病故了。工作人員商量了一下,覺得主席實在太忙,決定先瞞下來,等把后事料理完,再找機會告訴他。
幾天后,前線戰事稍稍緩和,工作人員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毛澤東面前,吞吞吐吐地說:“主席,老侯同志前幾天去世了,后事已經處理好了。”
毛澤東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驟變。“什么?”他猛地站起身來,“老侯去世了?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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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及時告訴我!我就是再忙,這件事我也不能不去!”他來回踱步,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在場的工作人員誰也不敢吭聲,低著頭后悔不已。
過了好一會兒,毛澤東才慢慢平靜下來。他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聲說:“老侯是個好同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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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毛澤東專門向身邊人說起老侯。他說:“老侯多年來踏踏實實地喂馬,從來沒有不安心過,從來也沒有看不起自己當馬夫的工作,真正做到了不為名、不為利,一心為革命。老侯可是個好同志,真叫人永遠難忘。”
在別人看來,一個馬夫能有多大的本事?但毛澤東看重的,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地位高低,而是一顆赤誠的心。老侯不會寫文章,不會打仗,可他在平凡的崗位上默默奉獻了一輩子,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在毛澤東眼里,這樣的同志,比什么都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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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毛澤東專門抽出時間,來到老侯的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寒風中,他站在那座樸素的墳前,久久不愿離去。誰能想到,在炮火連天的戰爭年代,在指揮千軍萬馬的最高統帥心中,竟留了這么大一塊地方,給一個普普通通的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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