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發(fā)不負鄧小平重托重整空軍面貌

文/鐘兆云

張廷發(fā)準備脫幾層皮改變空軍面貌

粉碎“四人幫”后，經過一段曲折，在翌年7月召開的十屆三中全會上，鄧小平在萬眾翹首企盼中，終于重新走上黨和國家、軍隊的重要領導崗位。在此之前的4月奉命出任空軍司令員、空軍黨委第一書記的張廷發(fā)由衷高興，感到軍隊有了希望，十年動亂對軍隊的破壞實在太大了，非得鄧小平掌舵不可。

面對“文革”十年給軍隊造成的嚴重局勢，鄧小平在千頭萬緒中從端正思想路線入手，進行撥亂反正，整頓部隊。空軍是現(xiàn)代化的技術軍種，又是遭到林彪、江青兩個反革命集團破壞的重災區(qū)，鄧小平對空軍的建設十分關心，經常聽取張廷發(fā)的匯報，并時有指示。

張廷發(fā)在一次匯報中，首先向鄧小平介紹了空軍的新班子：“我們這個班子雖是新組成的，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在空軍干了幾十年領導工作的老同志，熟悉空軍，熱愛空軍。我們決心以豁出來干的精神，脫幾層皮也要把失去的時間奪回來，盡快改變空軍面貌，不辜負黨的重托和空軍廣大指戰(zhàn)員的期望。”

鄧小平對張廷發(fā)和空軍領導人的精神面貌表示肯定，并說：“我相信你們是可以完成撥亂反正、整頓部隊、開創(chuàng)新局面這一任務的。”

撥亂反正、整頓部隊、開創(chuàng)空軍新局面，正是鄧小平和葉劍英交給張廷發(fā)的又一項重要任務。

◆1977年8月，鄧小平在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50周年大會上。

對第一項任務，張廷發(fā)完成得很好，保證了黨對空軍的領導權。他有足夠的信心完成這第二項任務，何況恢復空軍也是周恩來生前的遺愿。那還是1973年，周恩來在空軍黨委四屆五次全會上，指示張廷發(fā)等空軍領導，力爭兩年半改變面貌，把被林彪反革命集團破壞了的各項工作恢復過來。由于“四人幫”的嚴重干擾，周恩來這一指示無法落實，成為張廷發(fā)等空軍領導的一塊心病。如今步入新時期，他們決心加倍努力，完成周恩來的遺愿，也不負鄧小平等中央領導同志的重托。

隨著空軍各項工作的恢復和開展，“文革”期間造成的武器裝備質量差、不配套等問題逐漸暴露出來。看到飛行事故劇增，部隊建設和訓練受到嚴重影響，張廷發(fā)深為痛心，在1977年7月27日向鄧小平作了匯報。

關于空軍的航空裝備老舊、性能落后問題，還在1975年8月，鄧小平就召集過航空、電子、兵器工業(yè)部和空軍領導人會議，認真聽取了匯報，強調質量第一，“還是要講質量第一，特別是空軍的東西”。在鄧小平的過問下，1975年11月，國務院、中央軍委批準將三種軍用飛機各350架，全部返廠修理。

在這次工作匯報中，張廷發(fā)著重談到了飛行訓練中一、二等事故劇增問題。他還提出了自己的分析：發(fā)生這個問題，既有“文革”否定飛行訓練法規(guī)、搞“政治可以沖擊訓練”的原因，也有飛機裝備方面質量的問題。他專門舉了具體的怪事：“文革”期間生產的幾百架飛機，因質量差出不了廠，已出廠的飛機，部隊使用中發(fā)現(xiàn)質量問題不少，有掉鉚釘?shù)模邪l(fā)動機渦輪葉片不過關的，甚至發(fā)生直升機在飛行中飛掉旋翼的事，無法擔負訓練作戰(zhàn)任務。

鄧小平認真地聽完，毫不含糊地指示說：“你們停下來好好檢查一下，要檢查飛行員的原因、飛機原因、指揮原因，要好好進行整頓，不然風氣搞壞了。”他還叮囑張廷發(fā)要進行兩個大檢查，即：“飛機要普遍進行大檢查，技術要普遍進行大檢查。”

進行武器裝備的整頓和加強武器裝備的管理，已成為迫在眉睫的課題。這年8月22日，鄧小平在軍委座談會上嚴肅指出：“裝備要好好地抓一抓”“軍隊的武器有問題，質量不行，是要死人的，這是決定戰(zhàn)爭命運的問題，這樣的問題不嚴肅處理怎么行呢！”他針對空軍存在的問題還說：“最近飛行事故多，這與飛行訓練太少有關，也與飛機質量有關。”

◆張廷發(fā)

張廷發(fā)認為，鄧小平這個講話，抓住了要害，對空軍工作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回到空軍后，他立即召開黨委會，研究貫徹執(zhí)行的措施。在他的建議下，空軍專門成立了由副司令員曹里懷、吳富善分別擔任組長的飛機裝備、飛行技術大檢查領導小組，各軍區(qū)空軍(指揮所)相應成立工作組，深入部隊、院校、裝備倉庫和工廠，進行大檢查。對發(fā)現(xiàn)的問題，馬上協(xié)同有關部門予以處理解決。

兩個大檢查之后，飛行事故開始得到有效遏制，萬時率(每飛行一萬小時所發(fā)生嚴重飛行事故和起數(shù))為建軍以來最好水平。兩年后，鄧小平在接見海軍黨委擴大會議代表時還說：“那時候空軍大檢查發(fā)現(xiàn)了很多問題，解決了很多問題。當然，并不是說空軍的工作十分完滿了，而是說他們有行動。大檢查，海軍知道，陸軍也知道，就可以拿這面鏡子照一照。”

面對表揚，張廷發(fā)和空軍黨委沒有自滿，而是把兩個大檢查作為一面鏡子，規(guī)定每年照一次，形成制度堅持下來。

卓有成效的兩個大檢查，使空軍邁開了整頓的第一步。但這僅僅是第一步，今后整頓的重點是什么，全面整頓的內容又有哪些？張廷發(fā)為此親率工作組到川陜地區(qū)空軍部隊了解情況，征求和聽取基層指戰(zhàn)員的意見。回京后他專門向中央寫了個調查報告，初步提出了進行全面整頓的內容。鄧小平對此報告很滿意，作出批語，指出：

“報告來自實際，來自群眾，并有恰當分析，是個好報告。如果軍隊的高級領導同志能定期深入部隊，深入基層，經過調查研究，寫出一個像這樣言之有物的報告，不僅對黨中央、中央軍委了解部隊實際情況有幫助，而且由于有高級領導同志帶頭，對各級領導干部深入下去，研究問題，將會起到推動作用。”

11月6日，張廷發(fā)的報告連同鄧小平的批示作為軍委13號文件轉發(fā)至全軍各大單位黨委。

此舉表明，張廷發(fā)在空軍主抓的兩個大檢查不僅為開創(chuàng)空軍建設的新局面打下了基礎，還影響了全軍，對歷盡劫難之后的人民軍隊開始邁向正規(guī)化和全面建設起到推動作用。

1977年12月，中央軍委召開全會，討論并確定了今后一個時期全軍整軍備戰(zhàn)的方針。空軍遵照這次會議精神，著手擬定空軍建設的五年設想和第一個三年規(guī)劃，設想在五年之內，把空軍軍政素質、戰(zhàn)備工作、革命化現(xiàn)代化建設都“提高到一個新的水平”。

全軍要整頓，張廷發(fā)一馬當先，帶領空軍黨委很快沖破傳統(tǒng)勢力和各方阻撓，殺開一條血路。以整頓領導班子、整頓規(guī)章制度等為內容的“十大整頓”全面展開后，迅速有了效果。為了保證實現(xiàn)三個“新水平”，以張廷發(fā)為首的空軍黨委決定用1978年一整年時間對空軍各部門、各項工作進行全面整頓，從思想上、組織上、工作上、作風上納入中央軍委全會精神的軌道。

1978年4月，張廷發(fā)把空軍第一季度貫徹1977年12月軍委全會精神和整頓的情況報告，呈送鄧小平審查。鄧小平很快批了“很好”，中央軍委秘書長羅瑞卿寫了300多字的批語，說：“我完全擁護鄧副主席的看法。”隨后，根據(jù)鄧小平的提議，軍委召集駐京各單位領導人會議，指定張廷發(fā)代表空軍黨委在會上發(fā)言。空軍的做法，受到與會者的好評。

5月13日，鄧小平同總參領導談話時說：“軍隊的工作要做好樣子，要提高工作效率，雷厲風行，緊張快干。空軍的經驗證明是可以快的。”

空軍的經驗是什么呢？張廷發(fā)的回答很簡單：集中到一點，就是將鄧小平同志關于整頓的指示，認認真真地結合空軍的實際，使之具體化，扎扎實實地落到實處。

5月18日，中央軍委將空軍第一季度的報告以軍委16號文件形式轉發(fā)到全軍各大單位，文件按語指出：“短短幾個月，工作很有成績，使空軍這個受到林彪、‘四人幫’極大干擾破壞的重災區(qū)，出現(xiàn)了一派朝氣蓬勃的新氣象。”

這個文件，不僅讓空軍當家人張廷發(fā)精神振奮，也使長期為改變空軍面貌而奮斗的空軍廣大指戰(zhàn)員受到鼓舞，信心倍增。

鄧小平對空軍建設傾注了無窮心血·空中歷險

“文革”十年，中國空軍成了重災區(qū)，全空軍沒有一個在任何氣象條件下能飛能打的甲類團，而在新的歷史時期，世界空軍發(fā)展迅速。以色列連續(xù)空襲埃及、英阿馬島之戰(zhàn)、美國對利比亞“外科手術式”的空中打擊……這些極富傳奇的戰(zhàn)例，強烈震撼著中國軍人，震撼著張廷發(fā)，震撼著鄧小平。

與毛澤東從戰(zhàn)略角度考慮建立并強大空軍一樣，鄧小平面對新軍事革命的挑戰(zhàn)，以戰(zhàn)略家的遠見卓識和深邃洞察力，提出了“首先要有強大的空軍”“重點發(fā)展空軍”的思想。在《現(xiàn)代戰(zhàn)爭要取得制空權》等有關論述中，他高瞻遠矚地指出：“將來打起仗來，沒有空軍是不行的，沒有制空權是不行的。陸軍需要空軍掩護、支援，海軍沒有空軍的掩護也不行……。”

出于保衛(wèi)國家安全的考慮，鄧小平強調空軍的裝備決不能“停留在殲-6的水平上”，必須搞出“新的更高級的東西”，“不然，就始終處于挨打的地位”。“如果我們能有一定數(shù)量的更高級的飛機，那形勢就不一樣了。”

1978年，鄧小平在聽取國務院第三機械工業(yè)部(航空工業(yè)部)呂東匯報時說：“飛機質量就是要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也不行，非百分之百不行。”1979年1月，鄧小平又對呂東說：“我傾向把投資重點放在航空工業(yè)和發(fā)展空軍上，要取得制空權。”“可以減少一些現(xiàn)在生產的飛機數(shù)量，把剩余的錢用來搞科研，搞新產品試制，搞出中國式的更好更新的東西。”

鄧小平此次談話的要點傳達后，張廷發(fā)馬上和呂東會商，決定由空軍和航空工業(yè)部共同研究提出空軍武器裝備發(fā)展的方針和計劃。

鄧小平這個談話不久，根據(jù)工作安排，要率中國政府代表團出訪美國。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高級領導人首次訪美，意義重大，舉世矚目。為保證安全，飛行員的遴選便顯得至關重要。張廷發(fā)和空軍、民航首長經過反復研究，決定由徐柏齡擔任該次任務專機領隊、尹淦庭任機長、任德珍任乘務長。他們都是新中國的王牌飛行人員，尤其是徐柏齡，此前曾任周恩來等中央領導人的專機機長，是新中國第一位飛國際航線的飛行員，曾駕駛波音747等10多種大小機型飛機飛過許多國家，并執(zhí)行過美國國務卿基辛格秘密訪華專機領航等特殊的飛行。

1月28日，恰逢春節(jié)，首都北京沉浸在節(jié)日的喜慶氛圍中，鄧小平率團啟程了。鄧小平的專機從北京出發(fā)，經停上海，取道安克雷奇，最終抵達美國首都華盛頓，總距離14343公里，計劃飛行16個小時。依照國際慣例，凡國家間尚未建立通航關系的，應由對方派出領航人員，對專機進行領航。美國方面按此約定，派出兩名領航人員于前一天抵上海等候。

在首都機場送鄧小平上飛機后，張廷發(fā)默默祝愿老首長一路平安，這次具有歷史意義的飛行一切順利。偏偏天公不作美，首都機場塔臺收到的氣象資料顯示，上海虹橋機場能見度只有一二百米，不符合飛行標準，因此不同意鄧小平專機“開車”。

鄧小平接到徐柏齡的報告后，望著機窗外歡送的人群，說：“天氣這么冷，這么多的老同志來送行，等久了怎么受得了啊！”徐柏齡建議先將飛機滑出去，等歡送的同志們離開后再滑回來。鄧小平連聲說好。經塔臺指揮員同意，飛機滑出停機坪，在跑道上轉了一圈，在歡送的人群離去之后，才重又滑回原處。

張廷發(fā)從塔臺指揮那里得知實情后，非常著急，命令上海方面再次報告虹橋機場最新的天氣情況。但傳來的消息說，大霧非但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愈來愈濃。

1956年毛澤東建國后首次坐飛機空中歷險的一幕油然浮現(xiàn)在張廷發(fā)眼前。他感到事關重大，絕不能有閃失，親自坐鎮(zhèn)空軍指揮所，要求徐柏齡向鄧小平如實報告天氣情況，請他下飛機稍作休息一下，待上海天氣好轉時再飛。

鄧小平雖然同意了，但臉上略顯焦慮的神色：美國方面計劃都安排好了，我們走不了，耽誤了行程那怎么成？

在鄧小平一行下機后，徐柏齡急忙朝現(xiàn)場指揮部奔去，向張廷發(fā)匯報了情況。得知鄧小平為此有所焦慮時，張廷發(fā)想，這次舉世矚目、意義非凡的中國領導人首次訪美，如若耽誤行期過多，必然招致國外的種種猜測，臺灣也會借此興風作浪，造成不良的國際影響，這確實是個大問題！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既要爭取時間盡快起飛，又要保證飛行安全。

張廷發(fā)征詢徐柏齡等人的意見。集思廣益，經反復權衡，最后決定采取措施：專機加油后馬上起飛，屆時倘若上海天氣好轉，則降上海，如天氣不好，則丟下美國領航人員直飛東京，加油后再飛美國。

這個措施包含著兩種方案，關鍵在于隨機應變。決議形成后，大家馬上分頭行動。張廷發(fā)要徐柏齡將研究結果向鄧小平匯報，他還鄭重地叮囑徐柏齡：安全第一是專機任務的宗旨，在任何時候不能存絲毫的僥幸心理。

鄧小平完全同意這個應急措施。在張廷發(fā)親自指揮下，各部門經過緊張而短暫的準備，飛機終于從首都機場騰空而起，朝上海方向全速駛去。

專機進入“上海走廊”時，天氣雖然時好時壞，但畢竟有所好轉。根據(jù)這一情況，張廷發(fā)同意專機仍按原先計劃降落上海。但好事多磨，專機飛抵上海上空時，地面塔臺又傳來壞消息——能見度由好轉時的1000多米下降到六七百米，而且還在降低。這就給專機降落帶來很大困難。雖然著陸雷達指揮主動、準確，但當專機降落時，仍偏左約有一個跑道。雖經左座機長陸洪明壓桿修正，但因修正量偏大，在飛機慣性的作用下，飛機又偏到了右邊線。

徐柏齡牢記張廷發(fā)“安全第一”“不能存絲毫的僥幸心理”的指示，征求大家同意后，決定復飛。專機加大油門至起飛功率后，昂首沖向藍天。當專機在三邊平直飛行時，徐柏齡與陸洪明調換位置，親自在左座操作。四邊——五邊——減速——下降，機組全體人員相互配合，沉著冷靜，精心操作，專機終于安全平穩(wěn)地降落在虹橋機場。鄧小平高興地笑了，在機場迎候的上海市領導也笑了，連美國領航人員也都贊不絕口。

接到專機第一次降落失敗的消息，遠在北京的張廷發(fā)一顆心又懸了起來。直到傳來安全著陸的報告，坐臥不安的他才松了一口氣。

據(jù)事后機場工作人員報告，機場盲降系統(tǒng)之所以工作不穩(wěn)定，是因為當時航向臺上有只鳥干擾盲降儀表指示，使飛機不能準確地對準跑道，導致第一次降落失敗。

專機在上海加油后，天氣仍未好轉，能見度降至僅300米，正常航班在這種天氣條件下是絕不允許飛行的。包括張廷發(fā)在內的上級領導考慮到這次任務特殊，專機飛行員不僅有過硬的技術水平，還有良好的心理素質，乃特批同意專機起飛。張廷發(fā)為此批示機組全體成員仔細周密地研究特殊處置措施，考慮到起飛和降落一樣，是飛行中最容易出事故的環(huán)節(jié)，他還要徐柏齡在左座親自駕駛。

因氣候等原因，專機雖然晚了一個多小時抵達華盛頓安德魯斯空軍基地，但總算圓滿完成了任務。鄧小平對此甚表滿意，他從美國回來，當著張廷發(fā)面，再次稱贊專機飛行員技術高超，機組配合得好，讓人放心。

回京后的鄧小平，又關切地問起了空軍武器裝備發(fā)展的方針和計劃問題，要空軍和航空工業(yè)部盡快拿出個報告。

1979年7月5日，由空軍司令員張廷發(fā)和航空工業(yè)部呂東聯(lián)名，向鄧小平并中共中央、中央軍委提交了《關于飛機和地空導彈生產等問題》的報告。同日，空軍司令部向總參謀部上報了《空軍專用裝備七年(1979—1985)的規(guī)劃》在鄧小平的關懷和指導下，空軍新一代國產裝備建設取得長足發(fā)展，同時開始有重點、有步驟地引進國外先進技術和先進設備。

出于對空軍的厚愛，鄧小平經常找張廷發(fā)等人匯報工作。張廷發(fā)他們也總是有重點地詳加介紹，以使鄧小平及時把握中外空軍的最新發(fā)展脈搏，適時作出戰(zhàn)略調整。有次，張廷發(fā)告訴鄧小平：在空軍部隊，除了精良的裝備外，人才的數(shù)量和質量狀況，更是直接關系到作戰(zhàn)的勝負。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空戰(zhàn)史昭示人們，被擊落飛機中的80%，是占總數(shù)4%的尖子飛行員打下來的。在高技術條件下，人才的決定作用比以往更為突出。

鄧小平了解這一情況后，倍加重視空軍的人才培養(yǎng)。他當面詢問和囑咐張廷發(fā)等領導：“你們的人才怎么培養(yǎng)？要提拔一些尖端技術人才，要敢于破格，不拘一格選人才。”鄧小平在考慮加大全軍專業(yè)技術人才培養(yǎng)的力度時，把目光重點投向了空軍，指出：“空軍就得有空軍的專業(yè)知識。”根據(jù)鄧小平的指示，空軍建立了三級院校培訓體制。鄧小平對空軍的科技和人才舍得給錢，他曾對張廷發(fā)說：“給你們科研費用不成問題，問題在培養(yǎng)人才和你們要會用錢，怕的是人才有問題。”

對空軍建設，鄧小平不僅抓宏觀，有時還從小處著眼。一天，他專門給張廷發(fā)出了一個小題目：下到工廠走走。

雖然一時不知道鄧小平的用意，但張廷發(fā)還是很快邀上航空工業(yè)部有關負責人，一竿子下到西安、成都、貴陽等地的航空工廠，一邊了解并檢查情況，一邊提出要求和建議。回京后，張廷發(fā)親自寫成文字報告，呈送鄧小平。鄧小平看了很滿意，說張廷發(fā)這個報告，讓我對航空生產獲得了許多感性的認識。

1980年7月9日，鄧小平興致勃勃地在溫江機場觀看了國產某新型教練機的匯報飛行。一個來小時的匯報飛行表演結束后，他同飛行人員一一握手，高興地說：“飛得好，謝謝你們！”

鄧小平對步入新時期之后的空軍建設，傾注了無窮心血。這其中，飛機裝備的整頓、發(fā)展，軍隊院校的恢復等工作，無不是在他指示和關懷下進行的。鄧小平對空軍的厚愛，深深激勵著張廷發(fā)和空軍廣大指戰(zhàn)員。

鄧小平對空軍工作深表滿意

1978年10月12日，秋高氣爽，日麗風和。天津楊村機場迎來了鄧小平和葉劍英等中央領導人。他們和3000多名將士一道，將在這里觀看空軍舉行的一場旨在檢驗教育訓練成效、推動下一步部隊訓練的射擊轟炸校閱。

表演開始前，空軍司令員張廷發(fā)向鄧小平等中央首長匯報了這次戰(zhàn)略訓練匯報表演的項目，計有：編隊特技飛行，殲擊機、強擊機、轟炸機的實彈射擊和轟炸，螺旋飛行，對抗空戰(zhàn)，跳傘表演。

隨著機場上空馬達轟鳴，機翼遮天，演習開始了。

鄧小平手持望遠鏡，有時干脆手搭涼棚，仰望長空，興致勃勃地觀看飛行健兒的精彩表演。全場此起彼伏的掌聲，拍得排山倒海。

當鄧小平看到飛機進入和改出螺旋的演練時，連聲稱贊飛行員技術過得硬，空軍重新站起來了。

這次成功的表演顯示出，空軍的殲擊、強擊、轟炸機中隊編隊的攻擊水平有了新的突破，射擊和轟炸命中率都大大高于1964年大比武的成績。

校閱結束后，鄧小平和葉劍英等中央領導人高興地接見了參加匯報表演的全體官兵。鄧小平在講話中，鼓勵空軍官兵再接再厲，使戰(zhàn)斗力再上一個新臺階。

通過這次規(guī)模宏大的演習，空軍重振雄風，成為軍中驕子，空軍司令員張廷發(fā)以治軍有方名冠三軍。

◆1978年，空軍司令員張廷發(fā)向鄧小平、華國鋒、葉劍英等中央領導介紹飛行表演情況。

空軍1978年的匯報演習，在各軍兵種中產生了較大影響。1981年初，總參謀長楊得志、副總參謀長張震向中央軍委建議，在華北舉行一次方面軍防御戰(zhàn)役演習。鄧小平批準了這一建議，說：搞這么一次實兵演習有好處，我們部隊可以實際鍛煉一下，也可以看看部隊訓練的成果。這樣大規(guī)模的學習，我們好久沒有搞了。他還指示演習后要搞一次閱兵。

總參組織的這次演練，主要是地面部隊參加，空軍協(xié)同。3月中旬，鄧小平的指示傳達后，張廷發(fā)召集空軍黨委常委多次組織學習討論，認真研究了落實措施。張廷發(fā)要求，空軍上下務必全力以赴，把參加這次演習和受閱作為一件大事和中心任務來抓。

除了督率受閱部隊刻苦訓練，張廷發(fā)還親自參加了空中勘察航線、設置靶標，組織試飛航線、開設野戰(zhàn)機場等工作。還到張家口現(xiàn)場檢查了演習部隊參加4個課題的合練情況，檢閱了受閱的空中梯隊和地面方隊，并作了詳細講評。

華北軍演是解放軍歷史上規(guī)模最大的一次諸軍兵種的實兵聯(lián)合行動，空軍部隊表現(xiàn)出眾，展現(xiàn)了航空兵在合同作戰(zhàn)中的作用和威力，空軍八一飛行表演隊那具有世界水平的9機復雜特技表演更是讓人嘆為觀止，給鄧小平，給觀眾，也給世界留下了深刻印象。外電報道稱：“這是一場現(xiàn)代戰(zhàn)爭的大演示”“中國空軍又奇跡般地站了起來”，并“給世界一個驚奇”。

和劉亞樓當空軍司令一樣，張廷發(fā)當空軍司令，也經常得到高層的表揚。1981年9月，副總參謀長張震在空軍第二航校駐四川夾江團以上干部會上講話時說：“鄧副主席對空軍工作很滿意，評價很高，一是空軍部隊令行禁止，司令從北京一聲令下，全國立即行動，這一條了不起；二是空軍作風好，從劉亞樓司令員那個時候搞起，1964年全國學空軍，到空軍大院參觀學習，軍容風紀、隊列動作上都很好，中間一段被吳法憲破壞了，揪出黃吳葉李邱后，張司令員、高政委又繼承和發(fā)展了空軍這個好傳統(tǒng)，在訓練作風紀律上，都有很大進步。”1982年，中央軍委副主席楊尚昆在空軍的一次會上，再次轉述了鄧小平對空軍滿意的話。

鄧小平掌軍，十分注意各級領導班子的新老交替，提倡專業(yè)化、知識化和年輕化，提出過團級30歲左右、師級40歲左右、軍級50歲左右的要求。張廷發(fā)認真執(zhí)行鄧小平的治軍思想，在任內積極做好班子的新老交替工作。經過幾年持之不懈的調整，空軍各級領導班子全部達到適齡，基本實現(xiàn)了鄧小平關于年齡的要求，在專業(yè)化、知識化方面也有明顯的提高。

黨的十一大、十二大上，張廷發(fā)兩次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他還當選為中央軍委常委。1983年11月，空軍召開第六次黨代會，張廷發(fā)在工作報告中，指出整個空軍部隊“在思想政治方向上，回到了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正確軌道，由受林彪、‘四人幫’嚴重破壞的單位，成為聽黨的話、讓黨放心的部隊”。

為了接受黨中央、中央軍委和社會各界的檢閱，空軍還專門舉辦了新時期建設五年成果展覽，以大量材料，展現(xiàn)了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空軍各方面取得的成果。這其中包括：僅用了5年時間，全空軍98%的戰(zhàn)斗團成為甲類團，戰(zhàn)斗力水平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飛行安全則跨入世界先進行列；一批神炮手、轟炸能手和飛行尖子脫穎而出；各級軍事主官幾乎人人能飛，個個會指揮，指戰(zhàn)員的整體素質大大提高。

楊尚昆等中央軍委領導參觀了展覽，對空軍5年來的工作給予了高度評價和殷切鼓勵。至此，張廷發(fā)總算可以向黨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了：空軍完成了周恩來總理關于改變空軍面貌的要求，完成了鄧小平葉劍英同志交給的以撥亂反正全面整頓改變空軍面貌為內容的第二項任務。

連出卷人鄧小平都滿意地笑了。

根據(jù)鄧小平指示，空軍全力支援地方經濟建設

十一屆三中全會作出了把全黨工作重點和全國人民注意力轉移到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建設上來的戰(zhàn)略決策，在對國際形勢作了科學分析后，鄧小平對戰(zhàn)爭與和平問題有了全新的認識。他多次指示陸海空三軍都要支援地方的經濟建設。

1978年，國家重點建設項目上海寶山鋼鐵廠開始興建，要求駐在規(guī)劃區(qū)域內的空軍地空導彈部隊搬遷。空軍部隊在這塊地駐扎了12年，又建有營房和陣地，指戰(zhàn)員們都不太愿意騰交出來。張廷發(fā)得悉此情，指示空軍要自覺服從大局。于是，該部迅速將營房和陣地全部按要求交出，以實際行動支援國家建設。

1980年春天，張廷發(fā)奉召來見鄧小平。鄧小平這次和他談的是民航工作。1949年在建立空軍時，中共中央決定“民用航空事業(yè)歸人民空軍司令部指揮管理”，此后，空軍對民航的發(fā)展建設一直很重視。但這次，鄧小平卻指示空軍要把民航交出來，民航今后不再歸空軍領導。

把一大盤子從空軍這里切走了，任誰當家都會心疼。但張廷發(fā)意識到，鄧小平這一指示，是從國際國內形勢出發(fā)的重要決策，其目的是改革民航體制，以利民航的發(fā)展。于是，他當即痛痛快快地答應下來。

鄧小平對張廷發(fā)沒有討價還價甚表高興，趁熱打鐵地說：“你回去后馬上寫個報告，這個事情速戰(zhàn)速決好。”

◆1980年，張廷發(fā)在西北某機場看望飛行員。

張廷發(fā)回到空軍機關后，馬上召開空軍黨委常委會，傳達了鄧小平的意見，號召大家從國家建設大局出發(fā)，盡快辦好民航移交事務。在張廷發(fā)的帶動下，大家統(tǒng)一了認識，很快擬就了空軍不再領導民航的報告。1980年3月5日，國務院、中央軍委頒發(fā)通知：從這年3月15日起，民航不再歸空軍代管。

軍隊要服從于、服務于國家經濟建設這個大局，這是鄧小平新時期軍隊建設的思想。在張廷發(fā)的率領下，幾十萬空軍將士在祖國現(xiàn)代化建設的藍圖上，留下了支援社會主義建設的堅實腳印。

就軍隊如何為國家經濟建設服務這事，鄧小平舉例指出：“如空軍，可騰出一些機場，一是搞軍民合用，一是搞民用，支援國家發(fā)展民航事業(yè)。”

張廷發(fā)認真領會并貫徹鄧小平的這一指示。空軍除繼續(xù)對民航給予人力物力等多方面的支援，提供各項保障、幫助修建民航機場、軍用機場對民航開放、承擔民航空運任務、開辟民航航線外，還采取多種方式，搞軍民合用，其中還專門建立了中國聯(lián)合航空公司。

1982年初，鄧小平指示張廷發(fā)等空軍領導：“空軍要參加支援農業(yè)、林業(yè)建設的專業(yè)飛行任務，至少要搞20年，為加速農牧業(yè)建設，綠化祖國山河作貢獻。”

根據(jù)這一指示，空軍黨委常委經會商，決定立即改裝10架運輸機，購置播種設備，加緊飛行訓練。同時到國務院有關部門領受任務，做到當年改裝、當年實施播種。空軍在大江南北、長城內外作業(yè)，勤于飛播樹種、草籽，對當?shù)睾B(yǎng)水源、保持水土、防風固沙、調節(jié)生態(tài)起了重要作用。鄧小平對空軍的這項工作甚表滿意，特地把空軍的總結報告批轉中央政治局常委閱示。

從1982年開始，空軍陸續(xù)向地方開放了60多條內部專用鐵路線，緩解了一些地方的運輸緊張狀況。此外，空軍還主動搞了航空物理探礦和國土資源航空調查，受到國務院有關部門和中央軍委的表揚。

建國35周年國慶大閱兵，中國空軍讓世界注目

1984年，中央軍委決定在國慶35周年之際舉行盛大的閱兵儀式，空軍部隊接受了受閱的重要任務。

自1971年起，因毛澤東身體原因和“文革”的影響，國慶大閱兵中斷了。鄧小平復出、完成撥亂反正之后，才重新恢復國慶大閱兵。80年代的大閱兵是真正現(xiàn)代化的大閱兵，尤其是在武器的精良和先進程度上，以前的大閱兵已不可與它同日而語了。

中央軍委和總部對參加受閱的部隊提出了嚴格的要求。其中，對步兵的要求是一步不差，對機械化部隊的要求是一分不差，對空軍的要求是一秒不差。空軍參加受閱的94架飛機，有殲-7、轟-6、強-5、殲教-5四個型號。這些飛機從內蒙古、河北等地不同機場起飛集合，組成龐大編隊，在指定的地點上空會合起來，以不同的速度、高度和整齊的隊形，通過天安門廣場。飛機完成編隊是在高速運動中進行的，因此，對空軍飛行員的要求之高可想而知。整個空中編隊的總長是57.86公里，通過天安門的高度400米到850米；通過天安門的速度每小時550公里到900公里；通過天安門的時間是4分31秒。飛機不能飛得太高，如果太高，檢閱首長就要仰著脖子看；但又不能太低，北京的高層建筑這么多，安全必須得到保證。

◆1981年9月，張廷發(fā)觀看軍事演習。

張廷發(fā)對鄧小平第一次天安門閱兵、也是中國自改革開放后的首次國慶閱兵相當重視，認為國慶閱兵是對一個國家國防現(xiàn)代化的全面檢閱，不但是檢閱裝備，也是檢閱人，藉此來鼓舞全黨全軍和全國人民的斗志。他要求：國慶大閱兵，受閱空軍必須一秒不差，圓滿完成任務。

張廷發(fā)多次召集空軍黨委常委開會研究，確定：飛機四個梯隊的高度在600米至800米之間，第一領隊護衛(wèi)梯隊中最前面的那架轟-6飛機通過天安門時要與地面最后一個戰(zhàn)略導彈方隊保持瞬間的垂直。也就是說，站在天安門城樓正中央的檢閱首長，一抬頭就能望見第一架轟-6飛機，一俯首就能看見第一排通過天安門前拉著戰(zhàn)略導彈的車輛，即這三點瞬間成直角三角形。

雖然空軍參加過1981年的華北大閱兵，對受閱有經驗，但張廷發(fā)沒有掉以輕心，親自抓落實，抓訓練。8月底至9月初，他馬不停蹄地到各受閱機場和沙河、通縣閱兵村檢查工作，勉勵指戰(zhàn)員要為空軍爭光，為國家和軍隊爭光。

好像老天爺要專門考驗中國空軍似的，到大閱兵這天，北京城忽然籠罩在一片霧海中，天安門廣場更是濃霧緊鎖。雖然空軍派出了4架運輸機在起飛機場上空和航線上噴灑化學催化劑消云滅霧，但效果并不明顯。

當時的氣象條件惡劣到什么程度呢？在南苑機場停機坪等待滑出的飛機看不清機頭前滑向跑道的是哪一架飛機，起飛線塔臺上看不清飛機滑跑，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時后機看不見前機。在能見度不到300米的氣象條件下，一般情況是不允許完成大編隊飛行的。

當空軍閱兵指揮員、空軍副司令員李永泰向張廷發(fā)報告時，張廷發(fā)躊躇了：

氣象條件這么惡劣，就此取消空軍的受閱任務也是可以的，但這樣一來，已昭告世界的中國國慶大閱兵將會遜色多少，將給閱兵首長鄧小平，給國人，給世界留下多少遺憾；中央軍委副主席楊尚昆當初傳達中央決定時就說過：國慶閱兵無論如何要搞好，部隊要走得像個樣子，要走出軍威、走出國威、走出士氣來！

如果下令按計劃出動，萬一有架飛機在天安門上空掉下來，那問題就大了！天安門城樓上是黨和國家領導人，廣場上是50萬群眾啊！50年代初，國家主席劉少奇訪問印度尼西亞時，該國兩架表演的飛機就因氣象原因在空中相撞，摔在了劉少奇前50米的地方。是的，萬一這次國慶閱兵空軍部隊出一點紕漏，所造成的危害和政治影響更是不可低估，而自己也將成為千古罪人。

何去何從？都必須由張廷發(fā)作出決定。

時間不等人，本著橫豎對黨負責的決心，在上天安門城樓之前，張廷發(fā)終于給了李永泰一個明確的指示：“為了顧全整個國慶閱兵的大局，雖然氣象條件超出了原規(guī)定的條件，空軍受閱部隊還是按計劃出動！”

下這個決心，不亞于指揮一場作戰(zhàn)。決心的來由，在于張廷發(fā)對自己部隊的機動能力、飛行技術有足夠的信心，何況這次參加受閱的飛行員大多飛過復雜氣象，又經過7個多月的扎實訓練，也有了去預備機場著陸的方案和準備。

張廷發(fā)命令既下，空軍各梯隊飛機按時出動。飛行員以驚人的膽略，駕駛銀鷹穿出霧層集合，飛向受閱基準航線。10點50分，領隊機梯隊準時、正確通過天安門上空，護衛(wèi)機拉出了彩色煙帶，后續(xù)各梯隊除強-5梯隊有兩個中隊在云霧中丟失前方編隊偏離天安門廣場外，其余都準確地飛過了天安門廣場。

◆1984年10月1日，鄧小平檢閱人民解放軍三軍部隊。

閱兵首長鄧小平，看到雄鷹展翅翱翔在祖國的領空，那堅毅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在空中梯隊即將全部降落之際，在天安門城樓參加閱兵的中央領導人紛紛向張廷發(fā)表示祝賀。手心里一直攥著一把汗的張廷發(fā)，懷著激動的心情，從天安門城樓給北京飯店空軍閱兵指揮部打來電話，說：空軍部隊在這樣復雜的天氣條件下任務完成得很好，黨和國家領導人非常滿意。空軍的出色表演，受到了鄧小平和軍委領導人的表揚，也受到了許多外國軍事代表團和外國駐華武官的心儀。

10月9日，美國空軍武官雷諾茲上校在美國駐華使館招待會上，對中國空軍參謀長馬占民說：“國慶節(jié)閱兵那天，我主要是看你們空軍。原來以為能見度這么低，缺乏起碼的飛行條件，你們空軍不飛了。可是就在我們議論的時候，你們的受閱機群，呼嘯而來，編隊整齊地通過天安門上空，你們飛行員的技術真了不起！”雷諾茲上校參加過越南戰(zhàn)爭，是個先后飛過F-84、F-105、F-16型飛機的老飛行員，他的由衷贊揚，更體現(xiàn)了中國空軍精湛的飛行水準。

1984年的國慶大閱兵，震動了世界。中國空軍為祖國爭得了榮譽。

國慶閱兵不久，鄧小平以一個戰(zhàn)略家的膽識，向全世界莊嚴宣告：中國百萬大裁軍。張廷發(fā)深感這是中國人民有力量的表現(xiàn)，也是新時期軍隊建設的重要戰(zhàn)略決策，表明我軍進入了質量建設的新階段。他和空軍黨委一班人堅決擁護鄧小平的這一英明決策，積極、穩(wěn)妥、有效地執(zhí)行中央決定，包括航空兵師、高射炮兵師在內，整師整師地撤銷，把許多機場無償交給民航或當?shù)卣埻l(fā)的扎實工作，為繼任者打下了空軍順利裁軍的良好基礎。

1985年，張廷發(fā)以實際行動支持老政委鄧小平對老干部的號召，主動退出政壇，退出軍隊的領導崗位，在鄧小平任主任的中顧委擔任委員。

在新時期的空軍建設和發(fā)展中，張廷發(fā)不遺余力，嘔心瀝血，忠實貫徹和執(zhí)行鄧小平的軍事思想。在他任內，空軍不僅擺脫了林彪、江青兩個反革命集團破壞的陰影，還發(fā)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成為空軍建設史上最好的時期之一。對此，張廷發(fā)既謙遜又深情地說：空軍工作的恢復和發(fā)展、各項工作成績的取得，“特別是凝結了軍委鄧主席的心血”。

鄧小平逝世后，張廷發(fā)哀痛有加，滿懷深情地寫了悼念文章。出于對老首長的敬仰，他特地把鄧小平的照片和毛澤東的畫像掛在客廳的正墻上。每天面對著兩位導師，他心里踏實之余，總情不自禁地涌起股暖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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