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長期虐待并賣女兒裸照牟利被判7年：監護權不是私產，血緣更不是免罪金牌！

今天5.26， 最高法發布了防范和懲治家庭內部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權益典型案例。其中有一起生父女友與生父虐死2歲女童案，詳見《》。

身為一個帶著差不多年齡女童的父親，我在怒火中燒、心驚肉跳之余，實在不忍心再剖析這案了。主犯已判死刑，從犯無期，尤不解恨，希望那個2歲女童在天上過得安好。

我就講講另一起案子——田某某（女）長期虐待親生女兒，多次強迫其拍攝暴露身體隱私部位的照片和視頻并出售，情節惡劣數罪并罰，被判7年。

被害人周某（2011年出生）系田某某（女）親生女兒。學校教師在進行日常教學觀察時，發現周某身上、面部經常出現不明淤青，經詢問得知周某存在被母親虐待等行為后，第一時間向人民法院在學校設立的“未成年人法治工作室”的責任法官反映情況。法院迅速啟動響應機制，聯合公安、教體、民政、社區、婦聯等多部門會商，并立即將周某安置到臨時庇護所。因周某父親長期外出務工，經婦聯申請，法院依法作出人身安全保護令，禁止田某某接近、接觸周某。經研判，田某某長期施暴的事實涉嫌刑事犯罪，學校即向公安機關報案，公安機關取證中了解到周某還存在被猥褻的事實。

經審理查明，2023年2月左右，被告人田某某將其親生女兒周某從老家接到身邊一起生活。自2023年7月至2024年4月，田某某長期對周某實施毆打、罰站、凍餓、趕出家門等多種虐待行為。2023年11月至2024年2月期間，田某某通過網絡結識楊某某等人（另案中均以猥褻兒童罪判刑）后，按照楊某某等人指定的姿勢、動作、衣著，強迫周某拍攝暴露身體隱私部位的照片和視頻，販賣給楊某某等人。

小時候大家都看過格林童話《白雪公主》吧，對那個嫉妒白雪公主美貌并毒害她的繼母王后想必是印象深刻。但其實格林兄弟的故事原版里，那個繼母其實是生母。多年前我第一次知道這個典故時還難以置信，虎毒還不食子呢，親媽怎么會對親生女兒這么殘忍？可現實中還真就有這種案例。

就比如上面這起案例，2011年出生的小女孩周某，案發時只有12歲。2023年2月，生母田某某把女兒從老家接到身邊。表面上是“母女團聚”，實際上從當年7月起，這個“家”就變成了這個女孩的牢籠——毆打、罰站、凍餓、半夜趕出家門……持續整整9個月。

女孩身上、臉上的淤青成了日常，直到學校老師反復看到異常多次詢問，孩子才終于小聲說出那個讓所有人心碎的答案，打她的竟然是她親媽。

但這都還不是最惡的——2023年11月起，田某某在網上結識了楊某某等陌生男子（這些人均已另案以猥褻兒童罪判刑），對方要什么姿勢、什么動作、穿什么衣服，她就逼12歲的親女兒按指令拍，然后把照片和視頻賣出去換錢。她賣的不是什么照片，而是自己女兒的人格尊嚴、身體邊界和一輩子都難以愈合的心理創傷。

法院最終認定，田某某犯虐待罪被判處有期徒刑1年10個月、犯猥褻兒童罪被判處有期徒刑6年，數罪并罰，執行7年；同時還依法撤銷了田某某的監護權，孩子改由祖母照顧，法院聯合多部門定期回訪，發司法救助金，配心理咨詢師。

坦白說，單看數字，很多人第一反應是，怎么才7年？把自己的親女兒打成那樣、還當商品賣隱私照，就判個7年？

不過仔細分析來看，因為目前“虐待罪”本身的法定上限就是7年，如果致重傷甚至死亡才回升格另定他罪，而本案周某萬幸沒有重傷、死亡，因此在這個框架里，數罪并罰的7年算是重處了。

其中猥褻兒童罪單獨給了6年，至少說明法官對“逼迫拍隱私照牟利”這部分的定性是極其嚴厲的。這早已不是普通的“打孩子”，這是以監護身份為掩護的性剝削。

另外比刑期更重要的是撤銷監護權+人身安全保護令+多部門聯動庇護。其實很多虐童案最大的悲劇倒不是施虐者被判了多少年，而是孩子在判完后往往還得回家，而在本案中，法律終于把“母親”這個身份從女惡魔身上摘下來了。

但不管怎么說，一個有勞動能力的成年人，賣自己12歲女兒的身體邊界換了9個月生活費，僅僅坐個7年就出來了。而那個女孩臉上的恐懼、身上的淤青、腦子里被強行刻進去的“媽媽把我賣了”的悲慘記憶，足以構成其自身心理上的終身刑期。

我在想，“判輕、判重”糾結起來會陷入誤區，真正該追問的是為什么拖了9個月才被發現？為什么第一道警報不是來自其他家人，而是來自學校的老師呢？

你們看小女孩是怎么被拯救出來的。先是學校老師注意到淤青后主動詢問，然后孩子說出真相，老師去報告學校內“未成年人法治工作室”的責任法官；法院啟動聯動，公安、教體、民政、社區、婦聯全部進場，火速發出人身安全保護令，田某某被禁止接近孩子。

接著學校正式報案，刑事偵查啟動。隨后庇護所安置、心理輔導、司法救助、撤銷監護權、判后回訪……一環扣一環，嚴絲合縫，堪稱教科書級的多部門協同。

但問題在于，第一個發現并出手的人，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學校老師。而女孩的親生父親呢？報道里說他長期外出務工，“不在場”本身就算是一種默許——不至于是共謀，但把孩子扔給一個明顯不正常的女人然后常年不在身邊，本身就是這個悲劇得以發生的結構性土壤。

我以前也寫過《》《》，都是忙碌的父親長時間對女兒屬于管教造成的悲劇，即便他們本意不壞，但這樣的后果也實在是令人扼腕。當然，我們也不能像那群xxn那樣，一味甩鍋給在外為家庭打拼的漢子們，那又陷入另一個極端了。

像這起案子，最高法的措辭說得非常干凈利落——

虐待未成年人絕非“家務事”。法院對虐待、殘害未成年人行為，始終堅持零容忍、嚴懲戒：對以管教為名施暴，且在法院作出人身安全保護令裁定后，仍然變本加厲實施虐待的，依法對其數罪并罰；對長期實施虐待、殘害，手段殘忍，致未成年人死亡、罪行極其嚴重的，堅決依法從嚴懲處，以絕不姑息縱容的司法裁判，向以“為了孩子好，不打不成器”“家事免責”等為借口侵害未成年人的違法犯罪行為堅決說“不”。 公眾號：山河新聞

我們必須把下列這些觀念砸進每一個還在用“家務事”當遮羞布的角落——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財產；監護權是法律委托給你的責任，不是你擁有的所有權：關起門來的事，只要是傷害，就該有人踹開門。

最后我想說的是，田某某當然該被釘在恥辱柱上，這不用廢話。但更值得盯住的，是把她送進去的那套機制——校園法治工作室+強制報告+人身安全保護令+多部門聯動+撤銷監護權。

這套行之有序有效的機制，不該只在最高法的典型案例里才運行得這么漂亮。它該在每一個鄉鎮、每一個社區、每一所學校的日常里都活著。

因為下一個“周某”，身上的淤青此刻可能正被長袖遮著，坐在某個教室靠后的一排，等著一個大人稍微多看一眼。那天周某的老師多看了一眼，所以這個故事有一個“被救出來”的好結局。

但又有多少個目前還沒有被多看一眼的呢？我希望這樣的事情越少越好，但也希望如果有發生一定要被及時察覺。那都是些無辜可憐的孩子，早點救出來，才能拿回原本就該有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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