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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超級個體”成為熱詞。
京滬深杭等多地政府拿出免費工位、公寓、算力券、創業補貼,推動這一趨勢持續升溫。AI讓越來越多的人相信,一個人可以完成過去需要一整個團隊才能做的事。
真實的“超級個體”(OPC,One-Person Company)長什么樣?
五一前,我們去了一趟上海臨港集團旗下“零界魔方”OPC社區,見了六位年輕人:離開新華社的自媒體人、裁撤團隊轉型AI的導演、把非遺絨花賣向全球的夫妻、從宿舍起步做到日本家紡第一的00后、大病后重新創業的睡眠科技創始人、做AI硬件的前央企員工。
他們互不相識,卻在同一片海域里找到了各自的航線。他們不約而同地提到了一個詞“回旋漂”,一線城市有資源、有同行,但成本高企;退回老家成本低了,卻找不到可以對話的人。他們在出走與回歸之間反復試探,尋找一個恰到好處的平衡點。
臨港,恰好位于兩極之間。
01 出走者
八年前,李砍柴脫下新華社財經記者的長衫,轉身扎進自媒體浪潮。
彼時,從體制內出走并非主流選擇。八年后,他的公司擁有40多人團隊,全網580萬粉絲,成功孵化超過2000個自媒體賬號,成為文商旅MCN機構砍柴書院的創始人。
他將多年經驗沉淀為一套標準化流程(SOP),交付給那些不甘被既定軌道馴服的超級個體,有寶媽、大學生、職場白領。“環境本身就是生產力,”李砍柴說,“知識型員工要靠興趣驅動,在寬松的氛圍中自然會為結果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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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零界魔方啟動的超級個體288項目,成為國內首批OPC社區之一。
辦公空間三年免租、人才公寓首年免租,這些政策讓李砍柴決定帶領團隊從蘇州搬遷至臨港。從零界魔方駕車到上海徐家匯僅需一個多小時,這種遠離市區卻未離開一線的地理位置,恰好滿足了“回旋漂”們既要控制成本、又需保持與城市連接的訴求。
同樣被臨港吸引的,還有影視行業出身的盧國宗。
他從廣西來到上海,從事二維三維包裝、攝影剪輯、制片導演七八年,合伙人是上大美院狀元出身,服務過哪吒汽車、蔚來、建行、友邦、華萊士等客戶。AI浪潮襲來,他沒有像同行那樣焦慮觀望,而是果斷掉轉船頭。
2025年,他做出關鍵決定,砍掉幾十人團隊,僅留五人,專注AI影視制作。制作一個10分鐘短片僅生成兩分鐘就需消耗約20萬積分,折合人民幣1萬多元。零界魔方的算力補貼最高可達80%,大幅降低了轉型成本。如今,從創意、文本、圖片到視頻全部由AI驅動,制作成本降至傳統方式的十分之一。
檔期已經排滿,但他沒有擴張計劃。“我不想做大,”盧國宗說,“只想把精力聚焦在品質上。只有高品質,才能獲得高報價。”他展示用AI制作的申報獎項作品時,畫面光影流轉、質感細膩,幾乎看不出機器痕跡。他所定義的成功,不是規模和估值,而是掌控技術主動權,保持創作的松弛感。
最后,李砍柴沉吟片刻,輕聲說道:“我們都不希望成為別人的NPC,只希望成為我自己的OPC,成為我自己的主角。”
02 渡海人
30歲生日越來越近,周盛達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催促他再搏一把。
妻子陳旖妮是視覺設計出身,因喜愛漢服而開始制作絨花、纏花等非遺手工藝品。訂單從漢服圈子涌來,一家淘寶店應運而生。陳旖妮負責設計,周盛達負責運營與量產合作。
國內做了七八年,訂單穩定,但天花板已然可見,價格戰之下,原創者始終是受傷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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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做出新決定,帶絨花漂洋出海,主攻獨立站和TikTok,但跨境電商的物流成本與合規門檻如同暗礁。
臨港“超級個體288行動“提供的出海通道變得具體而可靠,跨境數據流動鏈路讓店鋪數據回傳無憂;全國首個基層數據跨境服務中心提供合規咨詢;電商物流專項補貼更是實實在在的支撐。
“我和我老婆都是上海海事大學畢業的,對這里有感情。臨港能提供免費一年的人才公寓,就算后面招員工,也不擔心臨港遠而招不到人。”周盛達說。他們正籌劃著讓一朵來自中國的絨花,更順暢地綻放在世界櫥窗里。
與周盛達的文化出海路徑不同,26歲的陳子順選擇了產業出海。
他在廣東跨境電商實習期間,敏銳地捕捉到TikTok海外內容電商的藍海機遇。回到上海海事大學宿舍后,一部手機、一盞補光燈搭起第一個直播間,散裝英語念著AI翻譯的稿子,向海外觀眾介紹義烏小商品和佛山小家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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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得志也伴隨跌撞。跟風短劇導致資金鏈斷裂歸零后,他在南通工廠從頭干起,選品、中控、直播、上架、內容營銷全部摸透。正是這段經歷讓他觸摸到了中國家紡產業鏈供應鏈的脈動。
回到上海后,他在崇明島租下毛坯民房,開啟家紡跨境電商。成本、材質、供應鏈優勢,他判斷家紡出口是非常好的切入點。三個男孩夏天沒有空調,光著膀子干活;現金流緊張時輪流送外賣,貼補產品打樣和電商投流。
直到臨港零界魔方的三年免租政策,才讓拮據的日子按下暫停鍵。電商交易物流補貼按合同費用5%補貼,最高50萬元,最長支持3年;倉儲、物流等供應鏈服務費也可申請補貼,使用指定供應商還能享受8.5折運費優惠。
他帶領團隊主攻TikTok日本市場,產品登頂日本家紡品類第一、全品類第一,年營收達到700萬至800萬元。
“今年要干出1000萬元營收,成為臨港首個千萬級OPC標桿案例。”陳子順語氣堅定,“這附近有五所大學,也能解決我們招聘實習生的問題。”
周盛達與陳子順,代表了兩種出海范式,文化出海將非遺的審美價值轉化為商品;產業出海將中國供應鏈優勢通過新渠道精準觸達全球消費者。
路徑不同,卻都在臨港交匯,并獲得相似的支撐體系。
03 重啟者
二十歲那年,徐鑫凱的人生被按下暫停鍵。即將從浙江大學建筑工程專業畢業的他,被確診尿毒癥。醫生告訴他:“你得降低對人生的期待了。”
“如果要草草結束青春,不如跟朋友們一起做點事情。”他拉上幾個朋友開始創業,主營裝飾設計、建筑設計等業務。一邊腎透析一邊跑業務,六個人做到年營收兩百多萬。但在他眼里,這只是茍活。
轉機來自一次峰會論壇。他遇到牛津博士羅尼,后者長期受睡眠困擾。學過中醫的徐鑫凱幫他把脈、通經絡,治好了頭痛問題。兩人決定一起做一款睡眠硬件產品。
拆解美國產品Eight Sleep后,他們發現存在冷凝水問題,尤其在南方潮濕環境下會導致床罩發霉。于是改用石墨烯加熱、另辟制冷方案,并與浙江大學聯合研發織物材料,既能感知人體壓力、加熱,又能精準識別身體不同位置。
他們還將中醫子午流注理論與西醫睡眠監測結合,入睡時幫助升溫散熱,深睡時提供降溫延長睡眠,醒來前通過枕頭加熱脖頸讓人在淺睡中自然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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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徐鑫凱團隊已做出智能枕頭和智能床墊,去年下半年獲得奇績創壇首輪投資。
但他最缺的仍是兩樣東西:錢和用戶數據。
“臨港的算力補貼最高五十萬元,對技術驅動型公司是關鍵燃料。人才公寓緩解了團隊的經濟壓力,這里可以專注打磨產品,不用為房租焦慮。”他說,“臨港很安靜,適合我們這種需要耐得住寂寞的項目。”
王曦宇從上海央企行政部門出走,理由很簡單,受不了里面的行事風格。
他的創業軌跡是一場連續的技術遷徙,從AR眼鏡起步,做出衍射光波導技術方向全球最輕的Demo樣機;轉向AI軟件切入法律賽道,產品賣出了十幾單,王曦宇陷入了更深的思考:“如果大模型能力持續增強,軟件的技術壁壘會被迅速抹平。”
他決定,重回硬件,且必須是AI原生的硬件。2024年,AI錄音卡MemoTalk的構想誕生。王曦宇找來曾在小米生態鏈工作的陳抒雨做硬件負責人,軟件層面依托中國人民大學多模態實驗室的積累。
他觀察到,市面上錄音產品的通病在于只記錄單次談話摘要,用完即棄。MemoTalk要做的是將信息串聯成可檢索、可調用的記憶網絡,實現跨會議、跨時間、跨人物的信息整合,真正服務于辦公場景下的長期記憶管理。
這不是拍腦袋的需求,律師群體需要串聯不同會議中關于同一案件的對話信息,銷售、媒體記者等高頻使用錄音的人群同樣有類似需求。
項目已拿到意向投資,產品將于近期上線。
王曦宇特別提到臨港零界魔方提供的“班主任級別“服務:工商變更、財務咨詢、融資對接、政策申報,這些具體事務對缺乏創業經驗的年輕人而言,意味著可以將精力從瑣事中解放出來,專注產品。臨港的創業氛圍相對冷靜,人員流動性較低,有利于保障團隊穩定性。
兩人一個做睡眠科技,一個做AI記憶硬件,共同點是需要耐得住“寂寞“專注迭代技術和產品,臨港恰好提供了這片土壤。
結尾
六個人,六種出走的方式。
離開臨港那天,我站在滴水湖邊,望著遠處的海面,想起李砍柴說的那句話:“我不希望成為別人的NPC,只希望成為我自己的主角。”
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或許不會被寫進商業教科書。但他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一個問題“當按部就班不再是唯一選項,一個人,要怎么活?
而臨港“超級個體288行動”給出的答案是,不是讓人逃離系統,而是給系統之外的人,提供一套新的基礎設施,免租的空間、補貼的算力、合規的出海通道、“班主任級別”的政務服務。
讓“不做NPC”的人,有地方去,有事可做,有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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