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告律協的起訴狀墨跡未干，律協調查戛然而止，讓我情何以堪？

把狀告成都市律師協會的《起訴狀》草擬完畢了，坐等東風，以創造侵犯一般人格權的判例，從而推動中國人格權法事業發展，期望律協給一個停止會員資格之類的處分，卻等來了撤銷案件決定書的文書，悲喜交集！悲，不能創造判例了，失去了推動中國人格權法事業發展的漂亮案例了！喜，成都市律協辦案人員和律協高層，還有一波人精通人格權法，對律師發表文章的行為存在與否？是否違法、違規或合法、合規？對其區別把握或拿挰得還是很準的，起碼，他們還有維護律師正當執業的本位意識和行為！值得肯定！

憑心而論，20多年前，我在司法機關工作時，特別是我任檢察官時，特別喜歡我辦理的案件被媒體、律師或社會大眾關注、炒作，其一，我可以從中學到好多新知識、新觀點、新看法，提升我的專業知識、專業技能等專業素質。其二，通過引發全民關注案件，討論案件，實現全民普法，掀起全社會學法、懂法、用法的新高潮。其三，可以提升檢察官、法官等專業法律人的社會地位和社會存在度，身邊的人，周圍的人，一旦碰到你，立馬就說哪個哪個案件，你是什么看法，云云，這樣，又傳播了法律，碰撞了觀點，自己有了存在感、職業榮譽感、使命感。超爽！其四，有利于案件依法公正訴訟，因為社會關注的案件，領導很少過問或打招呼，少了或沒有了法外干預！領導含有自己觀點或意志的干預、過問，極易導致錯案！在當下社會，領導不干預卻能監督可能就是對司法公正實現最好的保護。其四，讓人言論自由，天塌不下來，相反，沒有言論自由，漫漫黑夜，天在哪，都找不到，必然無法無天！一個社會，到底是要天還是不要天？要臉還是不要臉？有天好還是無天好？有臉好還是沒臉好？見仁見智吧！

真心期望中國當下，與其讓“書記領導過問”，不如“讓律師市場炒作”！畢竟，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燈光是最好的警察！腐敗，像蝙蝠一樣，總是在黑暗中起舞！只有司法公開、案件炒作，才能確保司法公正，才能實現人間正義！否則，必然暗箱操作！人家行賄受賄制作錯案，還不容許你揭露錯案！這還是人間社會？

最后，為了給自己的費力撰寫《起訴狀》的工作給一個自我“安慰”或刷個存在感，將該文發表，僅供學術交流與批判之用！歡迎批判指正！

附：

民事起訴狀

原告：陳界融（略）

被告：成都市律師協會（略）

案由：一般人格權糾紛

訴訟請求：

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權行為，停止違法調查《關于陳界融違規的投訴書》所涉文章的“違規行為”；

2.判令被告向原告公開賠禮道歉；

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損害賠償金人民幣100萬元；

4.判令被告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

事實與理由：

原告撰寫《為民營企業健康發展提供司法服務和保障》（以下簡稱“企文”）發表在《中國企業報》，原告撰寫《寧夏高級人民法院“喬生彪現象”研究——以寧夏高院（2021）寧民終643號民事判決為中心》（以下簡稱“喬文”）一文，未刊稿，準備以后以圖書的形式出版發表，后在網絡上傳開。

原告撰寫、發表如上兩篇文章是以本職四川大學法學院教授名義發表、撰寫的，不是以兼職律師身份撰寫、發表。原告撰寫、發表如上兩篇文章不是虛構或編造而成的，而是基于如下真實的事實、訴訟證據：

（一）中衛市中級人民法院(2020)寧05民初26號案（簡稱26號案），應該采信的2份《會議紀要》不被采信，不應當采信的1份《工程竣工驗收證書》卻被采信，涉嫌枉法裁判的真實事實證據。

26號案將該有簽名的、被各方認可“三性”的、證明工程尚未竣工驗收的2019年6月2日、7月19日的2份《會議紀要》，以“沒有恒力公司人員簽名”為由，“不予采信”，卻采信安裝工程中根本不會有的文件2019年2月20日《工程竣工驗收證書》這一偽造文書，判決工程2019年2月20日竣工驗收合格，而電廠建設5家行政主管機關出具情況說明，言明案涉工程正在建設中，不具備竣工驗收與備案條件，廢水處理池等配套環保工程未按“三同時”要求同步開工建設，該錯誤判決至今沒有糾正的事實。

（二）寧夏高級人民法院（2021）寧民終643號（簡稱643號案），證明對象錯誤，適用法律錯誤，至今未予糾正的真實事實證據。

1.以安裝工程的《工程竣工驗收證書》為據，判決設計、施工、采購、監制、安裝、調試、試運、168試運、性能試驗、培訓等總包合同“竣工驗收”。（以偏概全）

2.以《機組整套啟動168h帶負荷調試合格簽證單》為據，判決“整套啟動168小時滿負荷試運合格”。（指鹿為馬）

3.用《機組移交生產交接書》為據，判決整個項目“整體交付”。（張冠李戴）

4.在合同無效情形下，不區分擔保人有無過錯，直接判決擔保人承擔連帶責任?。M行無忌）

該等錯誤，如同樓盤開發合同中用電梯安裝竣工驗收的證據，判決整個樓盤開發項目竣工驗收！用電梯調試合格的證據，判決整個小區水暖電氣等全部試運合格！用電梯安裝竣工后移交有關單位管理的證據，判決整個樓盤開發項目“整體交付”！法律規定合同無效情形下，擔保人有過錯的，在不能賠償范圍的三分之一內承擔損害賠償責任，643號判決卻判令擔保人與債務人承擔連帶賠償責任！硬是把電廠建設EPC總包合同糾紛，審判成設備安裝合同，全案除了安裝的證據之外，再沒有其他諸如土建施工合同等的履行證據。如同把樓盤開發總承包合同糾紛審判成電梯安裝合同糾紛一樣的審判錯誤。

一、如上兩篇文章的撰寫發表是教師學術研究自由權、輿論監督權等一般人格權的應有權利內容，作為律師協會的被告卻調查教師的學術創作行為及作品內容是否“違規”，嚴重侵犯高校教師的原告一般人格權。

《著作權法》第一條明確規定，國家鼓勵作品的創作，包括撰寫學術文章在內的創作行為，皆屬著作權法保護的創作行為。原告以高校教師身份創作了“喬文”、“企文”這兩篇文章，被告明知“撰寫”行為系高校教師的合法創作行為，被告明知“撰寫者”四川大學法學院教授，不是律師，不屬于自己查處范疇，卻仍然違法查處，侵害原告學術創作行為和學術作品品質，損害原告教師的學術聲譽和學術人格。

（一）被告違法查處行為，不僅直接造成教師學術聲譽貶損，而且在客觀上產生掩蓋、逼迫教師放棄對相關案件的學理分析與學術研究的非法目的，不當侵犯教師學術研究自由權。

《憲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公民有包括科學研究、文學藝術創作在內的學術研究的自由，這是憲法賦予公民的基本權利?！督處煼ā返谄邨l規定，教師有“從事科學研究、學術交流，參加專業的學術團體，在學術活動中充分發表意見”的權利，原告作為高校法學院教師，享有通過學術文章表達學術思想，發表學術意見的學術自由權。被告把署名單位為四川大學法學院，署名人職稱為教授的兩篇文章的撰寫、發表行為，違法納入自己查處權的范疇，侵犯教師的學術表達，構成對原告學術自由權的侵害。

舉例言之，26號案、643號案中，被告恒力公司的代理律師，既是全國政協委員，又是寧夏回族自治區人大代表，更是寧夏律師協會會長，這種多重身份的律師，在全國政協會上的發言，或寧夏人代會上的發言，或律師協會上的發言，僅是其履行各自職責的行為結果，不能擴張到身份之外，不能把多重身份律師在政協、人大、律師協會以政協委員身份、以人大代表身份、以律協會長身份的發言，一概認定為律師的言行，由律協查處。

眾所周知，法院院長在人大會上報告工作，他是向人大代表報告工作，不是向律師報告工作！法院院長在人大會議上報告工作時，向坐在臺下的人行鞠躬禮，是在向人大代表行鞠躬禮，不是向律師行鞠躬禮，該行為的法律性質是對人民監督權的尊重！不是對律師的敬畏！道理很簡單，法院院長憑什么向律師報告工作？憑什么向律師鞠躬？憑的就是，這個時候坐在臺下聽取院長報告工作的人的身份是人大代表，不是律師！同理，兼職律師以教師身份撰寫發表論文，不能混同主體身份而擴張到律師身份之上，認為是律師的言行而“種了別人的田，荒了自己的地”，越權查處，卻干擾教師應有的學術自由權！

（二）被告明知2篇文章是以教師身份發表撰寫的，不是以律師身份發表的，卻混同法律關系主體事實，將教師科研創作混同成律師的案件炒作行為，侵害原告學術研究自由權。

原告發表在《中國企業報》（2023年4月4日第04-05版）上的“企文”一文，署名為“陳界融”，文章末尾特別標明“（作者系四川大學法學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報立場）”，證明該文章是以教授身份發表，系學術研究文章，且該文章中不是僅針對643號案進行評論，還包括其他兩個案件的研究，在文章中并無任何一處提及過自己的律師身份，學術研究特征明顯，屬于學術研究行為或公共評論行為，不屬于被告職權行為對象。

原告發表的文章內容和司法公正等公共利益相關聯，屬于《民法典》第1025條“為公共利益實施新聞報道、輿論監督”的行為，受法律優先保護。在26號案、643號案中，有兩組事實證據同時在案，證明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更未竣工驗收：一組是各行政主管機關發文，言明案涉工程不具備竣工驗收與備案條件，配套的廢水處理池等環保工程不符合環保工程“三同時”強制規定，至今尚未開工建設，一組是2019年6月2日、7月19日雙方簽署的兩份《會議紀要》，特別是2019年7月19日雙方法定代表人簽署《會議紀要》第6條明確約定，恒力公司應于8月15日前提交驗收資料，興爾泰公司“收到山東恒力資料后十五個工作日內組織驗收”，“驗收通過后三日內”，“待竣工驗收合格，再行協商解決”，等等，判決書應當尊重當事人書面確認的事實，雙方法定代表人簽字確認沒有竣工驗收，643號《民事判決書》卻作出涉案工程2019年2月20日“竣工驗收”，2臺機組2019年2月26日“均已通過168小時試運驗收”、“整體交付”？！對這種有違司法公正的事件進行理論研究，當然屬于為公共利益而實輿論監督權的一般人格權應有之義。

面對26號判決，將2份有雙方當事人簽名的《會議紀要》以沒有簽名為由，判決“不予采信”，至今未能糾正的事實；面對643號判決，用安裝工程竣工驗收證據，判決EPC總包合同2019年2月20日“竣工驗收”；用機組移交的證據，判決EPC總包合同工程于2019年2月26日“整體交付”；用調試的證據，判決2臺機組于2019年2月26日“整套啟動168小時滿負荷試運合格”；將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釋錯誤適用到EPC總包合同中，判決EPC合同無效，工程竣工驗收，支付全部合同價款，卻無視擔保人有過錯的，在不能賠償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圍內承擔賠償責任的法律規定，直接判決債務人與擔保人承擔連帶責任，至今仍未糾正的事實，原告以法學教授的身份，以高校為工作單位，對該案進行學術研究，發表學術文章，這是學術自由權之一般人格權的應有之義，被告無權查處高校教師的學術自由權事項，卻越權侵權。

三、原告以四川大學為工作單位，以教授為作者身份而撰寫、發表文章的行為，屬于教師學術研究自由權范疇，由學校行使學術管理權，而不是被告監管的行為對象，被告卻予以“查處”，侵害原告一般人格權之學術自由權，應承擔侵權損害賠償責任。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教師不得對自己以律師身份代理的案件進行學術創作，法不禁止即自由；也沒有哪條法律規定教師對訴訟案件研究的創作行為由律協管理；更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兼職律師對自己代理的案件所涉及的理論問題，以本職教師身份進行學術研究，該研究行為及作品內容由律協監管查處。

《高等教育法》第四十二條“高等學校設立學術委員會，履行下列職責……（二）評定教學、科學研究成果；（三）調查、處理學術糾紛；（四）調查、認定學術不端行為……”高等學校教師撰寫發表等學術研究行為的管理單位是高等學校，而非律協管理，被告“查處”行為明顯越權侵權。

四、原告的創作行為素材全部是真實的訴訟證據，沒有任何虛構文章內容包括社會存在現象分析、理論觀點述說、行為定性定量分析等，單就判決以2019年2月20日《工程竣工驗收證書》為據，作出電廠建設EPC總包合同工程于2019年2月20日該日竣工驗收這一錯誤事實認定，就有確實充分的海量證據，證明案涉工程沒有竣工驗收，該等證據包括但不限于：

1.合同約定適用《工業安裝工程施工質量驗收統一標準》第6.0.1條規定，電廠建設工程安裝驗收，依檢驗批、分項檢驗、分部檢驗、單位檢驗四級逐級驗收，據此形成“檢驗批合格簽證單”“分項工程檢驗合格簽證單”“分部工程檢驗合格簽證單”“單位工程檢驗合格簽證單”，安裝工程根本不存在偽造時間為2019年2月20日的《工程竣工驗收證書》這個“綜合驗收”文件。被告利用自己的電力建設信息優勢，偽造出該證據，欺騙不懂電力建設的農民企業家和誤導法官，騙得法院“2019年2月20日案涉工程經竣工驗收合格，……各方簽字蓋章確認”的錯誤事實認定的寧夏回族自治區高級人民法院(2021)寧民終643號《民事判決書》（簡稱643號判決）。

2.兩份內容相同的《工程竣工驗收證書》同時到案，一份填滿日期的2019年2月20日安裝工程的《工程竣工驗收證書》，一份是蓋好章、簽好字的、時間內容等完全空白的《工程竣工驗收證書》，兩份證據都由恒力公司持有，而簽字蓋章各方在他案庭審中當庭陳述，不持有該證據，明顯是在幫助偽造證據，否則，自己簽署的文件一定會持有一份的！該事實證明各方在空白的《工程竣工驗收證書》簽字、蓋章完畢后，交恒力公司，由其根據案件需要，隨時可以非法填寫偽造竣工驗收時間等安裝工程核心事實信息的文件。

《工程竣工驗收證書》記述機組于2019年2月20日安裝完工“竣工驗收”，但“開工時間”、“交工時間”、“驗收時間”、簽字日期全部都是同一人手寫體，特別是4處簽名的名字下面的簽字時間全部是同一人手寫的事實，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常識，唯一的可能性是先把名字簽上，章也蓋上，交恒力公司由其根據案件需要，隨意偽造填寫“開工時間”、“交工時間”、“驗收時間”等偽造而成。

3.同時到案的2019年4月29日《單位工程竣工驗收證書》，這是合法的竣工驗收文件，記述20項單位工程的竣工驗收，其法律性質為單位工程竣工驗收，而其驗收內容全部被偽造的《工程竣工驗收證書》“復制”“粘貼”。證明2019年2月20日《工程竣工驗收證書》中記述的“竣工驗收”事項是虛構而成的“重復驗收”，真正的部分單位工程竣工驗收時間是2019年4月29日，而非2個月前的2019年2月20日。

4.寧夏特種設備檢驗檢測院出具的法定的《工業管道安裝監督檢驗結論報告》清楚記述，管道安裝工程全部“完工日期：2019年11月18日”，而《工程竣工驗收證書》卻偽造出“竣工驗收”日期2019年2月20日。

5.中衛市生態環境局中寧縣分局于2023年2月15日出具的《關于寧夏興爾泰興達能源有限公司供熱項目工程現場核查情況的說明》，證明“工業廢水處理站未建設”、“無環保驗收資料，不具備驗收條件”。涉案工程沒有完工，被告卻偽造出竣工驗收、移交的事實證據。

6.中寧縣工業園區管理委員會中寧縣應急管理局于2023年2月17日出具的《關于寧夏興爾泰興達能源有限公司現場核查情況的復函》，證明“……企業整體建設工程未通過‘三同時’驗收，不具備驗收條件……”

7.中寧縣市場監督管理局于2023年2月20日出具的《關于興爾泰興達能源有限公司供熱項目現場核查情況的說明》，證明案涉工程 “……特種設備技術檔案資料不齊全或未經監督檢驗，尚不具備驗收、使用條件?！?/p>

8.中寧縣住房和城鄉建設局于2023年2月16日出具《關于寧夏興爾泰興達能源有限公司供熱項目工程現場核查情況的說明》，證明該工程沒有進行過竣工驗收，更沒有備案。

9.中寧縣環境保護局（現更名為中衛市生態環境局中寧縣分局，下同）2019年4月15日《關于寧夏興爾泰興達能源有限公司申請環?？⒐を炇昭悠诘幕貜汀?，證明該局“不同意你公司申請延期進行環?？⒐を炇铡保澳愎颈仨殹?019年4月30日前完成項目環?？⒐を炇铡?。作為工業項目，環保沒有竣工驗收，電廠建設項目絕對不可能竣工驗收！

10.中寧縣環境保護局2019年8月19日《責令停產整治決定書》（中寧環責停字（2019）23號），證明“未完成建設項目環?？⒐を炇铡?，“待所有問題整改到位后，可申請調試驗收”。

11.中衛市生態環境局中寧縣分局2019年11月22日《責令停產整治決定書》（中寧環責停字（2019）31號），證明“項目未申請環?？⒐を炇铡?。

如上行政主管部門出具的證據，充分證明涉案工程廠房仍未建設完工，更未竣工驗收與備案，配套的環保工程等仍未建設完成，證明643號判決2019年2月20日“竣工驗收”絕對是錯誤的。再看看合同各方出具的相關文書證據。

12.2019年6月2日甲乙雙方簽署的《會議紀要》，雙方確認還有設計、安裝、未投用或未達標的設施設備等缺陷，安裝資料尚未移交，安裝工程尚未竣工驗收，機械設備未被檢驗檢測等未建設完工的基本事實。

13.2019年7月19日雙方法定代表人簽署的《會議紀要》，雙方確認還有廢水處理池等配套環保工程沒有建設，安裝工程尚未經特檢院檢驗檢測，不能開機調試等未建設完工的基本事實。

雙方簽署的這兩份《會議紀要》是案件最基本、最核心的事實，證明電廠建設工程僅建設到安裝階段，廢水處理池等核心工程尚未開工建設，安裝工程還沒有經法定的特種設備檢驗檢測機構檢驗檢測合格；合同約定的“機組整套啟動168小時滿負荷試運”的前一道工序分系統試運、整套啟動試運尚未開始，更別說合同約定的付款條件“機組整套啟動168小時滿負荷試運”合格，尚未成就！中衛市中級人民法院(2020)寧05民初26號案（簡稱26號案）法院判決卻將該有簽名的、被各方認可“三性”的2份《會議紀要》，以“沒有恒力公司人員簽名”為由，“不予采信”，應該采信的2份《會議紀要》不被采信，不應當采信的偽造的2019年2月20日《工程竣工驗收證書》卻被采信，進而以之為據，判決工程竣工驗收合格，在判決合同無效的情形下，判決支付全部合同價款及利息等近6億元。彌天大錯！

恒力公司明知工程沒有竣工驗收、付款條件“機組整套啟動168小時滿負荷試運”合格尚未成就、雙方尚未簽署《機組移交證書》等案件基本事實證據，當事人之間尚無糾紛存在，卻發動26號案的訴訟，虛假訴訟本質特征異常明顯。興爾泰公司正是基于被告人捏造試運合同法律關系、偽造機組整套啟動168小時滿負荷試運合格、偽造機組移交生產、偽造工程竣工驗收合格等證據，特別是偽造了據以證明“機組整套啟動試運”合格、“機組移交生產”、付款條件成就的債權憑據《機組移交生產交接書》、《工程竣工驗收證書》等證據進行訴訟，其行為構成虛假訴訟罪，任何律師基于如上證據、事實和法律，代理此案都是合法的！任何學者對此案進行學理研究與批判都是《民法典》輿論監督權、言論自由權的應有內容。

……（后略）

綜上，原告撰寫發表文章的行為是合理合法的：

（1）真實，且出于善意。原告基于學術研究，分析揭露真實的、客觀存在的錯案，以保護司法公益和個人權益，撰寫發表的內容事實是真實的，且行為人出于學術研究之善意。

（2）全文內容皆屬理論觀點和學理分析表達而非事實虛構。原告撰寫發表文章內容，全部屬于學理分析意見和法律評論，而非具體事實虛構，且所引述證據全部源自公開審理的裁判文書。

（3）基于司法裁判可受公眾評論的事由。包括原告在內的任何人都有權對法院的裁判行為結果，基于真實事實或合理依據，出于善意而撰寫發表相關文章，這是《憲法》《民法典》社會輿論監督審判的應有之義。

（4）保護合法權益。揭露錯案本身就是維護社會公義和保護當事人合法權益，原告在法律和秩序的合理范圍內指摘或評論相關案件事實，具有主客觀合法性。

（5）言論自由權及一般人格權之學術自由權保障的對象。原告撰寫發表學術文章，是依據《憲法》和《民法典》《高等教育法》等所保障的言論自由權、輿論監督權、學術自由權等而對司法裁判行為結果所為的法理分析與研究，且未逾越合理的評論范圍。

（6）原告是以教師身份而不是以律師身份撰寫的評論，如同一位律師，自己買房而產生訴訟，他以當事人身份發表的案件評論當然不能被認定為律師的行為，更不能被認定為律師的誹謗或炒作案件。

（7）被告的行為與職責不相匹配，角色紊亂，明顯越權、侵權。被告存在的價值相當于集體勞動合同中的“工人代表”“工會”，是用集體的力量維護會員的權利空間，其社會功用是維護會員正當執業行為，而不是越權“查處”會員基于其他法律關系而實施的民事法律行為。中國古代律師（如果）被稱為“刀筆吏”，用今天的話說就是專門寫訴狀、寫代理詞、發表法律意見的“官員”！寫文章、發表文章是律師的“生命線”！以各種理由剝奪律師發表法律意見的權利，毫無疑問是在消滅律師執業和律師職業！必將引來社會人道主義災難！被告的行為顯然背離了其存在的法律價值和社會功用！

……（后略）

作者陳界融： 作者陳界融：四川大學法學院 教授，法學博士，民商法學專業博士研究生 導師。1989年畢業于四川大學法律學系，后為檢察官、法官，現為 四川大學法學院 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兼任教育部中國人民大學民商事法律科學研究中心研究人員、教育部新世紀優秀人才支持計劃學者（2007年度）、中國民法學研究會理事、中國民事訴訟法學研究會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