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伊朗最高領袖軍事顧問、革命衛隊前總司令雷扎伊,在電視采訪中對外透露:伊朗方面原本已做好對烏克蘭境內三處目標進行打擊的準備,以此來報復7月25日烏軍在里海把一名伊朗貨船水手炸死的事件。在烏克蘭方面主動進行聯系并且承認“這是一個錯誤”之后,伊朗方面最終“高抬貴手”,取消了該打擊行動。
聽來是否有些耳熟?這與半個月前伊朗方面聲稱“摧毀3架F-35”的情況是一樣的:對自己的戰果進行夸大,同時對自己的克制實施粉飾。不過這一次確實存在差異,面對烏克蘭而非美國,伊朗既有動武的理由,也有動手的能力,但最后還是沒有去采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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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看看伊朗現在的處境:西邊與美軍在波斯灣開展拉鋸戰,西北邊在敘利亞同以色列進行暗中較勁,國內經濟被制裁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在這樣一個節骨眼上,再去對烏克蘭本土動武,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把一個原本只是在開展代理人戰爭的國家,一下子推到公開交戰方的位置上去。烏克蘭并非小國,其背后是北約的情報與后勤體系。對烏克蘭動武,那差不多就等同于給自己開啟了第三戰場。
這筆賬算下來,打不打,忍不忍,德黑蘭想得很清楚。
很顯然,這是因為澤連斯基此刻的處境也并不輕松。伴隨著美伊沖突的升級,烏克蘭在中東問題上的立場變得愈發地尷尬。一方面,它需要依賴美國方面所提供的持續軍事援助,另一方面,又并不希望中東局勢把它的彈藥供應分流出去。
7月28日這一天,烏克蘭外長瑟比加主動致電伊朗外長阿拉格奇,并且強調烏克蘭方面所采取的行動“并非有意針對民用船只”。這個措辭運用得可以說是頗為巧妙,沒有明說要承認錯誤,而僅僅只是“并非有意”,這樣一來,在保住自己臉面的同時也給伊朗方面提供了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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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烏克蘭而言,誤炸伊朗貨船這件事本來就已經構成了一場外交上的麻煩。要是伊朗真的采取了報復行動,哪怕它只是象征性地朝著敖德薩港口那邊發射上幾枚導彈,烏克蘭在道義這個層面上所扮演的受害者角色,也就很難再繼續維持下去了。
因此,主動去開展溝通,并且把姿態放得低一些,理所應當地成為了烏克蘭止損策略當中成本最低的那個。
說到此處想必各位都能看出,此次事件并非是伊朗方面是在發慈悲,也不是烏克蘭真心實意地道歉示弱。而是一場雙方都需要找臺階下的危機,而且雙方心照不宣地互相遞了臺階。
伊朗方面需要借助“道歉”這一說法來對國內有所交代,這也就是說,他們想表明,并不是自己軟弱,而是對方先服了軟。雷扎伊之所以特意選擇在電視節目上說出這段話,這本身也就是一場演給國內民眾看的戲碼。至于烏克蘭是不是真的做出了正式道歉,這一點其實沒有那么重要,關鍵的地方在于,伊朗官方媒體已經把這個說法給傳播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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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比加所講的那句“非故意”,要是把它翻譯成大白話那就是:我所針對的目標并不是你,你別來對我進行報復。在俄烏前線已經讓人焦頭爛額的情形下,如果還再被伊朗的導彈去打擊三處目標,這個后果澤連斯基是承受不了的。
更為巧妙的一點在于,雙方在各取所需后,這事也就翻過去了。伊朗一方把“一旦調查不實則重啟打擊”的威懾力保留了下來,烏克蘭一方則保住了面子與安全。兩邊都沒丟面兒,也都沒吃虧。這就是國際外交,有些時候,雙方并非一定要整個誰輸誰贏,同時退一步,給彼此個“臺階”,及時止損,才是上上之選。
在當今這個已經被兩場大規模戰事所填滿的國際格局當中,并沒有哪個國家還擁有著可以去任性的資格。伊朗方面并不具備這樣的條件,烏克蘭這邊就更加不具備了。比起讓自己同時卷入到三場戰爭當中,把這一口氣咽下去顯然要來得更加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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