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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在學校里永遠是最安靜的那一個,常年低著頭,不愛說話,也從不主動參與集體活動。沒人知道這個看似內向的女孩,心里藏著沉甸甸的自卑,還有難以消解的抑郁情緒。她打小就比別的孩子敏感早熟,隱約知道自己的家和別人不一樣,卻又說不清到底差在哪里。
別的同學聊起爸媽、聊起家常瑣事時,她只會默默躲開,獨自坐在角落發呆。她不敢打聽、不敢深究家里的過往,那些零碎的、辛酸的真相,每一次想起都讓她心里堵得慌。久而久之,她習慣性封閉自己,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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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家里一共兩個孩子,她是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家里的困境,從父輩開始就早已注定。她的爸爸先天腿部殘疾,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五歲才勉強學會走路,一輩子走路只能靠著腳外側發力,步伐顛簸不穩。因為身體缺陷,他干不了重活,體力遠遠比不上普通人,謀生之路格外艱難。當初父母組建家庭,本就是湊合過日子的組合,沒有安穩的底氣。媽媽當年嫌棄爸爸身體殘疾和家貧、給不了安穩生活,在媛媛才兩個月大的時候,一聲不吭徹底離開了家,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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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從小到大,對媽媽沒有半點清晰的記憶,童年里所有的陪伴,都來自奶奶和姐姐。小時候她常常懵懂地問:“奶奶,別人都有媽媽,我的媽媽去哪里了?” 每次聽到這個問題,奶奶都沉默許久,輕輕摸她的頭,低聲安撫:“你媽媽出門遠行了,等你長大就懂了。” 簡單的一句話,糊弄了她很多年,也讓她從小心里空缺一塊。她慢慢長大懂事,才從鄰里零碎的閑話里拼湊出真相:原來媽媽不是遠行,是狠心拋下了年幼的她和這個殘破的家,再也沒有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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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唯一能撐起生計的是爸爸,為了養活兩個女兒和年邁的老人,他常年在外漂泊,在江蘇的工廠打工謀生。身體的殘疾讓他打工格外吃力,站立、走動久了腿腳就酸脹疼痛,只能咬牙硬撐。工廠的活繁瑣又勞累,他從來不敢偷懶懈怠,也不敢輕易請假,生怕丟了僅有的收入來源。這些年,爸爸也抽空回過幾次家,專程看望姐妹倆。每次回來他都滿懷愧疚,看著漸漸長大的孩子,滿心無奈地說:“爸沒本事,讓你們跟著受苦了。” 簡單一句話,道盡了生活的萬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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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邁的奶奶,是家里的半個依靠,可她的身體早已被常年的勞累拖垮,滿身病痛纏身。奶奶常年患有嚴重的風濕和腰椎間盤突出,頸椎還做過手術,身體大不如前,完全不能勞累,稍微干點農活、做點家務,渾身就酸痛難忍。從前家里零碎的農活、家務瑣事,都是奶奶咬牙打理;如今病痛纏身的她,連照顧自己都有些吃力。家里沒有多余的積蓄,常年要為老人買藥看病,持續的開支一點點消耗著家里僅有的收入,讓本就拮據的日子愈發艱難。
一家人的日子過得小心翼翼,沒有驚天的變故,卻常年被病痛和清貧裹挾。爸爸遠在外地打工,一年到頭回家次數寥寥無幾,沒法貼身照顧孩子和老人。奶奶身體孱弱,只能在家休養,勉強打理簡單的家事。姐妹倆從小相互陪伴,早早學會懂事省心,從不攀比、從不撒嬌提要求。媛媛越長越自卑,家庭的殘缺、父親的殘疾、母親的缺席,還有家里常年壓抑的氛圍,一點點壓垮了她的心態,慢慢患上抑郁癥,性格愈發沉默寡言,習慣性自我否定,不敢與人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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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么不溫不火地熬著,沒有極致的窘迫,卻始終嘗不到半點甜頭。媛媛心里清楚,家里的難處從來都擺在眼前:老人要常年吃藥養病,父親帶病打工養家,家庭的殘缺永遠無法彌補。她比任何人都渴望普通安穩的生活,卻又深知自己生來就比別人少了很多底氣。在學校的孤獨、心底的自卑、難言的抑郁,成了她長久以來的常態。她從不抱怨命運不公,只是默默承受一切,安靜讀書、乖巧聽話,用自己的懂事,悄悄替這個風雨飄搖的家,分擔著無形的壓力。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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