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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9日,費多羅夫接受《烏克蘭真理報》兩位記者的采訪,在烏克蘭內外引發廣泛關注與討論。
為營造費多羅夫默默委屈、忍辱負重的形象,許多媒體將此次費多羅夫受訪稱為其卸任后“首次或第一次發聲”。
事實并非如此——費多羅夫卸任后頻頻發聲,而這次受訪帶有更加強烈的造勢色彩,不是發聲那么簡單。
注意,烏克蘭社會的抗議浪潮從16日至今都沒有結束,其訴求是費多羅夫復職。
費多羅夫是在此背景下頻頻發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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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費多羅夫被解職,7月16日,費多羅夫發長帖列舉其22項功績。
7月17日,費多羅夫發帖稱“我們將烏克蘭轉變為全球科技領導者和國防強國……感謝您的信任“。
7月19日,費多羅夫聲稱“變革是不可避免的“,”我從未感受到如此重大的責任——即使在政府任職時也是如此。感謝我們的退伍軍人和現役軍人堅守陣地,捍衛我們的榮譽。(與澤連斯基)對話正在進行。我相信我們會成功。“費多羅夫在此沒有認為自己是被解職狀態。
7月22日,費多羅夫發帖祝賀德拉帕蒂少將被任命為烏軍總司令,“這是一股清新的空氣,是自由人民為自由與正義而戰中的新的希望之源。這是無法再被忽視的變化之聲。”“現在,烏克蘭人民的高期望(即抗議行動體現的)必須以清晰的愿景來滿足。”也致電感謝西爾斯基,因其“歷史性戰役”。
這與16日費多羅夫攻擊西爾斯基叛國罪的態度截然不同——此時西爾斯基已經下臺,他知道感謝西爾斯基對烏克蘭的捍衛,有利于收攏人心——他繼續寫道,“現在我們必須行動更快,書寫那段歷史的下一章,并糾正過去的錯誤。”
這里的錯誤應當是指澤連斯基解職費多羅夫的行為,言外之意很簡單——你澤連斯基錯了,而且要改錯。
采訪之后的7月31日,費多羅夫再發長帖,稱“烏克蘭在技術驅動型戰爭方面的經驗將有助于塑造21世紀的安全標準。技術本身并非目的。其目的是確保每一位烏克蘭軍人能夠活著回家。“
許多媒體也順著費多羅夫的這種思路,如7月16日,費多羅夫在基輔接受《紐約時報》采訪,該報18日發表的文章標題就是《烏克蘭無人機戰爭操盤手的崛起與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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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重點關注費多夫7月29日接受《烏克蘭真理報》的采訪。這是一次大型采訪,該報記者塞夫吉莉·穆薩耶娃與米哈伊洛·特卡奇采訪費多羅夫超過一個半小時。
篇幅太長,摘要如下——
費多羅夫重申,自己被免職的真正原因不是與總參謀部、西爾斯基的個人沖突,更多是世界觀、制度和文化的沖突,自己推動的改革觸動了大量既得利益。 自己帶來的是一套明確的戰爭愿景,需要快速推進改革、給年輕指揮官更多空間、加快決策。
[認為在公開空間出現持續壓力,包括媒體對自己的負面報道、執法機構介入、遭到Telegram頻道攻擊。]
費多羅夫回顧,“曾在4月提醒澤連斯基,將有人說自己有政治野心”,因“我踩到了很多人的利益”;7月政府重組只是“掩護”,真正目標是把自己換掉。 自己的團隊帶來的計劃叫Air-Land-Economy(空中-陸地-經濟),即最大限度攔截空中目標,建設小規模防空體系;完成軍級改革、動員改革、盡量用技術替代人力;打擊俄國經濟。中程打擊無人機是重點。
費多羅夫認為抗議是真實的,不是“紙板廣場”或被收買;“每天有成千上萬了解情況的人上街,說明社會比一些決策者想象的更清醒”;大量負面宣傳和刑事案件改變不了人們的認知。 關于個人未來與是否愿意回歸,費多羅夫稱如果澤連斯基邀請他重回國防部長職位,回答是“100%愿意”;只接受有實際權力、能真正影響戰爭走向的職位,其他“裝飾性”崗位一律拒絕。 如果最終不回政府,將繼續圍繞戰爭計劃工作,留在烏克蘭,不會出國,戰爭期間“不會站在總統的對立面”,也不會參加抗議者的活動。
關于《烏克蘭真理報》
烏克蘭公司“Fire Point”的總設計師兼共同所有者丹尼斯·施蒂勒曼表示,由于《烏克蘭真理報》的報道,這家專注于彈道導彈、巡航導彈以及遠程攻擊無人機設計、開發和生產的烏克蘭制造商未能與外國合作伙伴簽訂一系列合同。他在接受德米特里·戈爾東采訪時作出了這一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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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遺憾,由于我不知道的原因,《烏克蘭真理報》被列入權威媒體名單。只要《烏克蘭真理報》一發表類似報道,大使館就會自動暫停與被報道有某些負面信息的組織的關系,”施蒂勒曼表示。
設計師指出,在此類報道之后,談判至少會暫停一個月。
“這種暫停(公司和合作伙伴之間合作或合同的臨時中止——編輯注)至少持續一個月,直到合規審查(對公司或個人是否符合內部和外部規范、道德標準、法律等進行檢查的程序——編輯注)結束,”設計師強調說。
作為例子,施蒂勒曼提到了丹麥工廠的情況。在《烏克蘭真理報》再次發表關于“Fire Point”的報道后,該工廠暫停了與烏克蘭公司簽署合同的進程。
“是的,例如,在上次特卡奇夜間報道發表后,我們與丹麥工廠的合同被暫停,至今仍未簽署。我擔心這次又一次報道后,事情也會拖延。考慮到我們——不是作為公司,而是整個國家——在歐洲防務戰略中開始發揮的作用,我們的國家是歐洲有史以來最大防務項目‘弗雷婭’項目中的領先國家。說得委婉一點,我找不到任何理由為這種惡意行為辯護,”丹尼斯·施蒂勒曼表示。
過去一周,“Fire Point”公司展示了“火烈鳥”導彈攻擊俄羅斯“阿維亞捷克”工廠的視頻,并確認對梁贊煉油廠和Wildberries(野莓)物流中心的襲擊使用了該公司的FP-1無人機。
這個訪談讓我想起今年5月存檔的一篇小作文,來自美聯社記者——
關于Fire Point公司與歐洲國家共同開展的弗雷婭項目,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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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我喜歡這個名字本身。它太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則媒體故事——關于一位名叫“弗雷婭”(Freya)的女潛水員的說法,部分媒體將其與2022年9月北溪管道爆炸聯系起來。這類巧合里,象征意義總是多于事實——但記者們總會對此作出反應。
我的職業讓我很幸運。我是一名攝影記者。
這意味著,我出現在事件發生的現場,卻始終處在注意力的邊緣。
相機是一種很好的方式:既能身處其中,又能置身畫面之外。
還有一個很少被提及的細節。光學鏡頭能讓人看到比常規更多的東西。
視網膜。手指的動作。那些人無法控制的微反應——政客的無聊。他撒謊的瞬間。以及當他突然開始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的那一刻。
四月底,我觀察到一個故事與另一個故事相互疊加。
一系列與一位烏克蘭商人相關的泄密事件,在時間上幾乎完美地與圍繞弗雷婭項目的談判重合——這個項目對廣大公眾來說幾乎不為人知,但對歐洲卻可能具有重要意義。
該項目本身被設想為泛歐洲反導防御系統,烏克蘭將顯著參與其中。其核心是Fire Point的技術:基于高速火箭平臺以及經過現代化改造的蘇聯防空系統元素而研制的攔截彈。
合作伙伴包括Diehl Defence和Sener。目前正在討論引入Thales和Saab。
項目的經濟性看起來頗具吸引力:預計單次攔截成本遠低于像MIM-104“愛國者”這類系統,后者的價格以數百萬美元計。但問題不僅僅在于價格。
對烏克蘭來說,這是一個擺脫援助接受者角色、確立自己作為生產國地位的機會。
對歐洲而言,這是一次減少對有限且昂貴的外部供應依賴的嘗試。
就在項目本應從討論轉向決策的時刻,談判被推遲了——烏克蘭方面謹慎暗示:信息丑聞可能起到了一定作用。
沒有直接證據。但在這類故事中,重要的不僅僅是事實——事件發生的先后順序同樣關鍵。
針對Fire Point的批評聽起來很常見:價格虛高、可能存在的關聯、透明度問題。目前這些都尚未形成正式指控。但即便如此,往往也足以讓那些政治敏感度很高的進程放緩。
弗雷婭仍然是一個結局開放的項目。
如果得以實現——它可能改變歐洲反導防御的架構,以及烏克蘭在其中的位置。
如果失敗——它將成為又一個例子,說明政治如何在技術真正發揮作用之前就介入其中。
而實踐表明,這類時刻很少是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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