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對軍人作戰始終至關重要。有時,它會改變一場戰斗的結果;有時,它關乎生死。艾森豪威爾曾把盟軍成功登陸諾曼底的原因之一歸功于氣象人員。正是他們提供了關鍵信息,使他能夠在天氣決定勝負的時刻作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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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對應著一個簡單的現實:天氣不會遷就任務,任務必須適應天氣。正因如此,五角大樓現在就應當關注厄爾尼諾預報。無論人們如何看待長期氣候變化趨勢,軍方都必須在自己實際面對的天氣條件下行動。而2026年下半年的天氣預報,給了美國國防部一種指揮官在干擾真正到來前很少能得到的東西:數個月的預警。
6月12日,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宣布,厄爾尼諾已經形成。當前預測顯示,到秋季或冬季,它可能發展為一次非常強的事件,強度或將躋身現代記錄中最強之列。這意味著,太平洋海水顯著升溫將影響今年余下時間的大范圍天氣格局。它無法告訴極端天氣會在何時何地發生,但它本身就是一個重要的威脅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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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預測,今年大西洋颶風季將低于常年水平。厄爾尼諾條件往往會推動太平洋臺風活動向東移動,更靠近關島和馬里亞納群島。這一地區面臨的風險并非假設。今年,關島和北馬里亞納群島已經先后遭遇兩場強臺風。4月,臺風“欣拉庫”帶來大范圍停電、洪水和基礎設施受損。7月,超強臺風“巴威”接踵而至,臺風眼穿過羅塔島,在關島和塞班島造成嚴重停電和道路積水,而當時仍有數千人尚未從第一場風暴中恢復過來。
無論后續預報如何,這些風暴都提醒人們,該地區軍事設施正面臨怎樣的風險。厄爾尼諾預報傳遞出的信息是:要為更多沖擊做好準備。需要擔心的不只有太平洋。隨著今年繼續推進,厄爾尼諾預計也將重塑美國全國的天氣格局,尤其是在今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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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基于歷史資料作出的展望顯示,厄爾尼諾通常伴隨更強的南部風暴路徑:美國南部地帶會更潮濕;加利福尼亞部分地區、墨西哥灣沿岸和東南部部分地區遭遇強降雨和洪水的風險更高;而北部地帶整體則會更溫暖。
對軍方而言,這并不是紙面上的預測。這意味著,美國南部和西南部的軍事基地可能要應對更多洪澇、更多排水和通行問題,以及更多訓練和維護中斷。高溫壓力同樣是問題的一部分。美國南部的訓練基地,已經面臨越來越多超過高強度戶外活動安全閾值的高溫天數。厄爾尼諾不會制造這個問題,但它會疊加其上,使這一年的壓力進一步加大。在這一年里,指揮官可能既要應對極端高溫帶來的直接影響,也要面對一個更潮濕、風暴更多的冬季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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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在2018年颶風“邁克爾”重創廷德爾空軍基地后,曾有人問過該基地指揮官:如果他能提前6個月知道這場風暴將要來襲,他會怎么做?他的回答很能說明問題。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一個為期5年的軍事建設計劃,也不是新的監管框架,而是行動層面的準備。他會進行更多颶風演練,會確保所有人員都知道該做什么,會讓部隊做好承受沖擊的準備。
這正是看待此次厄爾尼諾預報的正確方式。6個月的預警,不足以讓人重新設計一座脆弱的軍事設施,但足以讓人做好在干擾中繼續運轉的準備。對指揮官和基地管理者來說,這種準備并不神秘。它意味著測試持續運轉方案,確保在正常運行被打斷時,基地的任務關鍵功能仍能維持。它意味著在風暴或高溫緊急情況暴露薄弱環節之前,先檢查備用電力、燃料、供水、通信、排水和通行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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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意味著在極端高溫越來越可能影響戰備的地方,重新審視訓練日程和工作休息安排。它還意味著提出一個最基本的行動問題:如果一場風暴讓這座基地停擺一周,哪些功能無論如何都必須繼續運轉?更大的啟示并不局限于這一次預報。厄爾尼諾終會過去,但它回歸的“常態”,已經不是30年前的那個常態。
如今,每一次此類事件都發生在一個更溫暖的海洋和大氣背景之上,這意味著同樣的季節性模式,會帶來比過去更多的降水、更高的熱量和更強的風暴。這不是一項政策主張,而是規劃時必須納入的現實條件。這一次季節性預報之后,還會有下一次。下一輪風暴季還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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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場熱浪還會檢驗訓練安排和基地運行中那些既有假設。軍方沒有理由因為這些預警被歸在“天氣”而不是“戰爭”名下,就選擇忽視它們。天氣本來就是作戰環境的一部分,一直如此。五角大樓無法控制天氣,但可以利用已經得到的信息。厄爾尼諾是一種威脅預警,軍方應當把它當作威脅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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