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陳拙。
最近這幾天沒在家,后臺都快被你們踏破了。
一拿到電腦,我第一時間打開后臺,結果一眼望去,全是我的“尋人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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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能怪你們著急。
因為我已經大半個月沒怎么正經出現了。
前陣子一直在各地飛,出門的時候只帶了電腦,竟然沒帶電源線。結果才撐了兩天,電腦就徹底罷工。
再加上這幾天采訪排得很密,每天都在東奔西跑,別說更新,連抽空給你們報個平安都沒顧上。
這事主要還是怪我。
我最大的錯就是,嘻嘻,還以為沒人關心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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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趕緊上來報個平安:別擔心,我沒事,而且還挺好。
這次“失聯”十幾天,不是因為出了什么壞事,恰恰相反,是因為一件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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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在沒有更新的這段日子里,之前的文章,閱讀量噌噌往上漲。
給你們看一下最近的數據:
之前更新的故事,一不小心就34萬人看過,這會兒閱讀人數還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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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篇文章給你們介紹一本書,轉眼間25 萬人看完,直接給新書銷量干到了暢銷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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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以前寫過的舊故事,新版因為補充到的好細節太多,字數到了3萬多,讀完需要 104 分鐘,這篇發之前一向自信的我都有點小忐忑。
48小時閱讀量就到了1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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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戰力是沒有天花板嗎?
不是都說長文沒人看了嗎?你們的熱情怎么跟夏天里的一把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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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回頭一想,道理其實很簡單。不是大家不看長東西了。是大家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不值的東西上了。
這事兒我自己也一樣。我現在刷東西,兩秒不對味兒,手指頭比腦子跑得都快。
啪,劃走。一點面子不給。
所以你們愿意點開一篇長文,愿意在地鐵上、睡前、摸魚的時候,把十幾分鐘甚至半小時給我。
這事兒對我是非常重要的。
我好好琢磨了一下,這些現象的出現,可能代表我做對了一件事。
不,準確說,是做對了幾件事。
先說你們看得見的變化。
最近我更新得少了點,但每篇篇幅變長了。以前一篇一萬字上下。現在動不動兩三萬字。
我不是變懶了。我是花更多的時間把故事做到更好。我之前總覺得時間不夠,因為更新一密,我就得一邊推送,一邊改稿,一邊還想著出門找新故事。整個人像被三輛車同時往不同方向拽,哪個方向都沒走到位。
現在更新次數減少了,我把時間留給更好的故事,之前一個月跟完一篇。現在可以三個月跟完一篇,有的甚至更久,打磨時間充分了,故事自然更好看了。
另一個你們看得見的變化,是“重版出來計劃”。
“重版出來”是個圖書行業的專有詞,意思是把書重新制作加印。我現在干的事和這個差不多,把那些我放不下的故事,以前寫過但沒寫透的,重新深挖出來,用更多的細節和時間重新打磨。你們最近看到的,就是這么來的。
再說你們看不見的變化。
這幾個月,我花了更多時間出門找故事。
找故事這事兒吧。你要是只看結果,會覺得挺神。好像我天天坐辦公室里,天上啪地掉下來一個厲害人物。我一伸手,接住了。再一打磨,就成了。
哪有這好事。
現實里更多時候,是我背著包到處跑。坐高鐵,換地鐵,拐進陌生小巷子,找一個第一次見的人。
他要是愿意跟你聊,算你今天運氣好。
他要是不愿意,你坐那兒喝半小時茶,跟個上錯桌的相親對象似的。
這次失聯就是因為我去了一趟潮州。
起因是我的一個線人給我提供了一條線索,說潮州古城里有個怪人,不是警察,不是偵探,但專門幫人找人,還是找失散多年的親人。
他還有個怪癖,要想讓他幫忙,得先提供一張墓碑的照片。
我覺得這可太有意思了,趕緊買張機票飛去當地,到了他開的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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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在潮州古城里的咖啡館
當天下午,潮州古城的氣溫有 34 ℃,咖啡館那條街卻停了電,沒空調,服務員給了我們一人一個巴掌大小的冰袋。我坐在采訪對象對面,聽他講述自己怎么靠墓碑,靠祠堂,靠族譜,靠僑批,一點點抽絲剝繭尋找線索,把一個散了幾代的家族重新接上。
這咖啡館就是他幫人尋親的據點。我們正聊著,門被人推開了,進來一個人問:你們這兒能找人是嗎?
就那一瞬間,我知道這好故事非得到現場不可。
在北京辦公室里看資料,你只能看到“尋人”、“僑批”、“往事”這些詞。但你到了現場,進了那個空間,感受潮濕的空氣,看到街道的牌坊,路過那些老房子,你才能明白故事長在什么樣的土壤里。
故事不是關鍵詞拼起來的。故事有氣味,有那個地方的方言、街道、門牌和人臉。
這玩意兒,偷不了懶。
所以這些年,我去過法醫做解剖的實驗室,走訪過城市郊區荒廢的精神病院,飛到過幾千公里以外的柬埔寨電詐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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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柬埔寨街頭,線人指著不遠處柵欄圍起來的房子,說這里就住著詐騙團伙
未來,我還想走得更遠。
因為故事不是批發市場進貨。不是我打個電話說,喂,給我來三個傳奇人物,明天發貨。
好故事得去找,得走遠路,得花笨工夫。
很多時候,我可能收集100條線索,見其中 10 個, 出差5趟,能成1個,都算老天賞臉。
但這樣找到的那個,往往是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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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新故事的唯一標準,就是好看。
有好故事我就多更,碰到像邊水往事那樣適合連更的長故事,我會日更幾天。此外我會經常會和大家聊天。
因為你們的時間值得更被珍惜。與其一周塞給你們三篇普通的,不如一周給你們一篇,看完之后眼眶發酸又說不出哪里疼的。
你們配得上這樣的故事。我也只想寫這樣的故事。
人就這么點時間,胳膊也就這么長,那我還不如把手伸到更關鍵的地方去。
好了,你們放心,我馬上就先跟你們匯報一下,我手里攢了些什么貨。
先說書。
你們都知道,之前我費盡千辛萬苦,引進了英國最高刑事法庭第一位女法官的書,這么有用的經驗,絕不能只用一次。所以我又簽了兩個厲害的外國作者。
一個醫生,平時在醫院上班,但一到休假就往戰區跑。別人請假是去馬爾代夫,他請假是去阿富汗。還成功說服過俄羅斯人停火,把一群人從交戰區撈了出來。
一個心理醫生,把自己和全國最危險、最暴力的囚犯關在一個房間里,一天到晚盯著對方的眼睛逼問:你為什么要殺人?
再說故事這邊。
邊水往事第二季的內容已經在路上,下次還是連更,更新前會有預告,你們拿到的都會是第一手消息。
此外,還有一大批傳奇人生故事,我都在推進:
有個身在印尼的華人大哥,表面開個汽修廠,實際在家教窮人的孩子學舉重,別人舉重用杠鈴,這里的孩子們舉重還可以舉輪胎。但這個大哥培養出的選手,改變了一個國家的舉重命運。
有個云南奶奶,是最早穿上牛仔褲去上班的紡織廠廠長,后來她接到一個任務,要把中國紡織廠辦到大洋彼岸,那時候,她要去的國家甚至沒有給女人住的賓館,但她成功盤活了工廠,還把最早一批云南女工帶到國外,但這樣的她,也有著糾葛一生的遺憾。
這樣的故事在被持續發現,可能慢一點,但我會一個一個帶到你們眼前。
最近經常和你們交流,我發現一件事:無論環境怎么變,短視頻怎么搶人,能讓人真正靜下來的東西,反而變得更稀缺了。
而你們每一條留言都在告訴我,我背后是有人的,是你們。你們還在,你們還想看。
同時除了故事本身,我還會多跟你們聊聊天,匯報進展,更聊聊過程:
我跑哪兒去了。
找到什么好故事了。
碰見什么“怪人”了。
又被哪篇稿子折磨得眼冒金星了。
花更多的時間在路上,找到更好的故事,帶回來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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