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防長被炒引爆全國，布魯塞爾接管基輔，澤連斯基變成傀儡？

烏克蘭軍方指揮官、政治對手以及布魯塞爾方面，正一步步向日益孤立的烏克蘭領導人施壓。無論外界如何評價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都很難否認，他確實很擅長把人團結起來，尤其擅長讓人團結起來反對自己。

眼下，烏克蘭街頭再次充滿憤怒情緒，這場局面越來越像第二次“廣場運動”。紙板標語取代了橫幅，“可恥！”的口號再次響起。那種強烈的既視感，幾乎讓人覺得時間仍停留在2025年7月——當時，烏克蘭民眾正抗議澤連斯基試圖削弱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特別反腐敗檢察院的獨立性。

不過，這一次的直接導火索有所不同。示威最初是反對國防部長米哈伊爾·費多羅夫辭職，隨后演變為反對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司令亞歷山大·瑟爾斯基的戰略，如今則有可能進一步變成一場針對澤連斯基本人的“清算大會”。

另一個重要區別在于，這一次走上街頭的已不再只是一個模糊的“憤怒民眾”整體。一個更具組織化特征的運動正在形成，圍繞著可以辨認的核心人物展開。其主要發聲者不僅包括費多羅夫，還包括烏克蘭一些知名軍方指揮官，這讓整場風波多少帶上了一點“革命”的意味。

當然，現在距離澤連斯基真正被趕下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烏克蘭精英內部不同派系之間的對抗顯然正在加劇，這也解釋了為何當前抗議與去年的抗議如此相似。眼前這一幕并非孤立危機，而是自2025年夏天以來持續發酵的一場沖突，再次以公開形式顯現出來。

這場沖突的核心其實并不復雜：澤連斯基希望成為烏克蘭真正意義上的最高主宰，而他的對手則想削弱他的權力，把他變成更接近“象征性元首”的人物。西方希望無論結果如何，烏克蘭政府都繼續牢牢處在其影響范圍之內。

在這樣的背景下，費多羅夫成為最新一輪風波的中心，并不令人意外。就像烏克蘭的反腐機構一樣，他本身也是烏克蘭親西方體制的一部分。這或許也解釋了，為何示威中再次出現風格高度一致的口號和標語——據稱這是為了凸顯其“自發性”。

在“明季奇門”事件之后，澤連斯基實際上是被迫任命費多羅夫為國防部長，讓其負責監督流經烏克蘭軍方的巨額資金。澤連斯基顯然對這種安排并不滿意。但在一場令其顏面盡失的腐敗丑聞之后，他幾乎無法公開挑戰對手，于是選擇了一個更為迂回的辦法：以“政府更新”這樣一個聽上去體面的理由，將費多羅夫排除出內閣。

這一操作看起來只成功了一半。雖然在形式上，一切都處理得合乎程序，但在政治層面，他的對手立刻看穿了這一安排，并進一步抬高了對抗強度。歸根結底，這場對抗最終指向了一個更大的問題：澤連斯基能否繼續保有他在2024年鞏固起來的對軍隊的控制權。而結果是復雜的。

盡管在巨大壓力之下，澤連斯基并未完全推翻國防部的人事調整，但瑟爾斯基最終還是被撤去總司令職務，接替他的是立場更具對抗性、態度也更強硬的米哈伊爾·德拉帕特。

德拉帕特此前曾因公開批評烏克蘭軍隊內部狀況，在爭議中離開陸軍司令職位。這一次，在費多羅夫被免職后，他也是最早公開批評指揮層并表態支持費多羅夫的高級人物之一。與被認為對總統辦公室始終忠誠的瑟爾斯基相比，澤連斯基顯然會發現德拉帕特更難駕馭。

乍看之下，這似乎讓人回想起2024年初的局面。當時，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司令瓦列里·扎盧日內擁有足夠強的個人威望，足以對總統形成挑戰。

但兩者之間有一個重要區別：扎盧日內被解職時，身后并沒有足夠強大的政治支持力量，無法直接與澤連斯基對抗；而從目前情況看，德拉帕特似乎恰恰擁有這樣的支持者，而且這些支持者似乎愿意公開迫使澤連斯基就范。

需要說明的是，這里說的并不是那些舉著標語牌的示威者，因為他們在很大程度上只是陪襯。烏克蘭政治危機中的決定性較量，如今越來越不是在基輔街頭展開，而是在布魯塞爾進行。

去年，澤連斯基之所以還能頂住壓力，是因為直到歐盟威脅暫停財政援助，他才作出讓步。而據報道，這一次的事態發展大體也是同樣的劇本：在西歐方面介入之前，瑟爾斯基原本看起來幾乎肯定會繼續留任。這引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判斷：對澤連斯基而言，如今歐盟可能已經成了一個比美國更具強制性的“主人”。

乍看之下，這似乎不合常理。但在烏克蘭那些依賴資助的組織主要由美國民主黨建制派和拜登政府主導時，澤連斯基其實仍保有相當大的回旋空間。他可以自行作出人事決定，而華盛頓對圍繞軍隊和政治體系的腐敗問題，大體上也采取了容忍態度。

但隨著反對力量越來越多地轉入歐洲官僚體系的庇護之下，要求也明顯變得更為嚴苛。如今，反腐措施已經與財政援助掛鉤。重大人事變動越來越像是不經境外協商就無法完成，而布魯塞爾似乎正試圖進一步縮短拴在這個烏克蘭“傀儡”身上的繩索。

因此，澤連斯基正處在一個并不令人羨慕的位置。雖然他在名義上仍是武裝力量總司令，但他能夠獨立行使這些權力的空間，似乎正在不斷縮小。從這個意義上說，他有可能變成烏克蘭版的“豐特主席”——這是《金牛犢》中的一個虛構傀儡人物，主要職責就是坐在由他人控制的企業首位，一旦出了問題便出面承擔責任。

俄羅斯領導層應當注意這一點。因為莫斯科似乎仍傾向于認為，基輔最終是由華盛頓控制的，但烏克蘭外部支持者之間的力量平衡可能正在發生變化。如今，布魯塞爾似乎越來越愿意直接干預人事和資金安排。還有一點也不應忽視：這場烏克蘭內部不同勢力之間的爭斗還遠未結束，真正更值得關注的部分，也許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