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名美軍第三次遇襲身亡，特朗普誓言伊朗必付出代價

7月23日凌晨,伊朗西南部沙拉姆切邊境口岸傳來爆炸聲,2人死亡、11人受傷;幾乎同一時間,霍爾木茲海峽一艘油輪觸雷起火,紅海方向兩艘沙特油輪遭胡塞武裝導彈襲擊——全球石油運輸的兩條命脈,一夜之間同時被掐住了。

而就在十幾個小時前,特朗普剛在多佛空軍基地向四口靈柩敬完禮。這場從2月打到7月的戰爭,正在以一種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方式加速失控。

最先傳來的消息來自伊朗與伊拉克交界的沙拉姆切邊境口岸。

據新華社援引伊朗邁赫爾通訊社7月23日報道,美軍導彈擊中了該口岸客運航站樓附近區域,造成2人死亡、11人受傷。伊朗胡齊斯坦省安全與執法事務副省長瓦利歐拉·哈亞提證實了這一消息,并表示另一枚美軍導彈還打擊了該省安迪梅什克市附近的一處目標。

與此同時,伊朗南部港口城市布什爾也遭到美軍襲擊——那里毗鄰伊朗唯一在運行的商用核電站。這是美軍連續第12個夜晚對伊朗實施空襲。美軍中央司令部表示,打擊目標包括"海上作戰能力、導彈和無人機儲存設施、海岸監視站以及防空資產"。

沙拉姆切口岸并非第一次被打。今年4月,該口岸就曾遭到美軍襲擊,導致一名過境旅客死亡,口岸一度關閉。這一次美軍導彈再度落在客運區域附近,引發了伊朗方面的強烈反應。

與邊境口岸遇襲幾乎同步,霍爾木茲海峽方向也傳來了令人不安的消息。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7月23日當地時間凌晨發表聲明稱,三艘油輪試圖通過海峽南部"已布雷航道",其中一艘觸雷起火,另外兩艘隨即掉頭返航。革命衛隊在聲明中指責這些油輪是"受美軍蠱惑和慫恿"才冒險通行。據路透社報道,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暫時無法獨立核實這一說法。

而在海峽的另一端——紅海方向,也門胡塞武裝在7月23日凌晨宣稱對兩艘沙特油輪發動了導彈和無人機襲擊。胡塞武裝通過電報頻道發表聲明,稱此次行動針對的是"違反封鎖令"的沙特油輪"恩塞利亞"號和"萊拉"號。沙特官方新聞社隨后證實,"恩塞利亞"號在紅海航行時遭到襲擊,船首起火,但全體船員安全。英國海事貿易行動中心此前也報告,一艘油輪在沙特紅海港口吉贊附近被不明彈藥擊中。

這意味著,全球石油運輸最關鍵的兩個咽喉——霍爾木茲海峽和曼德海峽——正在同時承受軍事威脅。據路透社報道,7月22日當天有5艘油輪在紅海改變航向以繞開曼德海峽,前一天還有3艘裝載沙特原油、原定駛往亞洲的油輪直接掉頭折返。航運數據顯示,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量已較正常水平下降約九成。國際油價應聲攀升,逼近六周以來的高位。

歐盟航空安全局也在7月22日緊急將約旦列入禁飛建議名單,警告航空公司避開約旦領空。加上此前已被列入的巴林、科威特、卡塔爾、阿聯酋、伊朗、伊拉克和黎巴嫩,中東上空的"安全航道"正在急劇收窄。該禁飛建議有效期延長至2026年8月31日。

就在這一連串爆炸和襲擊發生之前的十幾個小時,特拉華州多佛空軍基地正籠罩在另一種沉重之中。

當地時間7月22日,特朗普第三次前往多佛空軍基地,出席陣亡美軍遺體迎接儀式。四具覆蓋著星條旗的轉運棺從軍用運輸機上被緩緩抬下,特朗普在一旁肅立敬禮。陪同他出席儀式的還有國防部長赫格塞思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上將。

這四位陣亡軍人的故事,每一個都令人心痛。

二等兵伊莎貝拉·岡薩雷斯,19歲,來自得克薩斯州卡羅爾頓。她去年春天才從高中畢業便應征入伍,最后一次與朋友通話是在6月19日——她告訴對方自己即將被派往約旦。7月17日,伊朗對約旦穆瓦法克·薩勒提空軍基地發動彈道導彈和無人機襲擊,岡薩雷斯當場遇難。她是這場戰爭中最年輕的美軍陣亡者之一。

一等中尉泰勒·詹姆斯·費漢,25歲,來自夏威夷。他在同一次襲擊中受傷,于次日7月18日不治身亡。特朗普后來在佐治亞州的活動上形容費漢是一個"無可挑剔"的人,"前途無量——他本來會成為一名將軍"。儀式結束后,特朗普邀請費漢的家人登上"空軍一號",一同飛往佐治亞。

第四位是陸軍中士邁克爾·伊曼紐爾·斯溫頓,30歲,來自北卡羅來納州費耶特維爾。他于7月18日在伊拉克北部埃爾比勒空軍基地處理一架被擊落的伊朗自殺式無人機時,在受控引爆過程中殉職。斯溫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他將被追晉為上士,并追授銅星勛章和紫心勛章。北卡羅來納州州長喬什·斯坦公開表達了哀悼。

這四個名字,將美軍在伊朗戰爭中的陣亡總人數推至18人,另有超過480人受傷。僅7月一個月內,就有近100名美軍士兵在伊朗的連續襲擊中不同程度負傷。

特朗普在登機前往多佛之前對記者說:"我們要去多佛,向我們的英雄致敬。他們確實是偉大的英雄。"他說這是"作為總統所做的最艱難的事情之一"。被問及想對遇難者家屬說什么,特朗普回答得很簡短:"我們愛你們。我們愛你們的孩子。"

儀式結束數小時后,特朗普在佐治亞州瑪麗埃塔的活動上語氣陡然變硬。"每當伊朗殺害一名美國士兵,他們都會為此付出數倍代價,"他說,"我已經把這個指令傳達給了國防部長赫格塞思、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凱恩,以及軍方的每一位指揮官。"

如果說多佛的靈柩是這場戰爭的生命賬單,那么國會山上的聽證會揭開的,則是美國納稅人正在承受的經濟重壓。

7月21日,赫格塞思和凱恩聯袂出席參議院撥款委員會聽證會。赫格塞思作證時首次給出官方數字:美伊戰爭迄今已耗資375億美元。這個數字比今年4月底的250億美元估算暴增了50%,比7月初給國會的約300億美元又高出不少。

但多方信源表明,真實成本遠不止于此。美國全國廣播公司援引消息人士報道,五角大樓內部對戰爭總成本的估算在800億至1000億美元之間——其中包括被伊朗襲擊損壞的美軍基地重建費用,以及其他未被納入赫格塞思口徑的開支。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的獨立測算則認為,僅國防部直接支出就已達約400億美元。

國防部目前向國會提出了約670億美元的追加撥款請求。整個補充預算方案總額達880億美元,包括210億美元彈藥補充、173億美元作戰費用、121億美元機密項目,另有部分資金用于應對非洲埃博拉疫情和農業援助。7月22日,眾議院以216票對214票的微弱多數通過了一項950億美元的預算決議框架,但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約翰·圖恩表示短期內不會對該決議投票。

在聽證會上,民主黨參議員對特朗普政府的伊朗戰略發起猛烈批評。赫格塞思聲稱戰爭取得了"壓倒性勝利",遭到佐治亞州民主黨參議員奧索夫的當場反駁。三名在7月17日襲擊中遇難美軍引發的震蕩,讓國會中要求終止戰爭的聲音再度高漲。

停火的希望更加渺茫。今年6月17日,美伊雙方曾簽署一份諒解備忘錄,約定60天談判期。但國務卿魯比奧7月22日在菲律賓出席東盟外長會議時表示,伊朗"在兩周內就違反了承諾","目前他們似乎不認真對待達成協議。"特朗普在佐治亞州的演講中也說得更直白:"伊朗還沒準備好達成協議,因為每次同意了什么,轉頭就變卦。"

與此同時,他把矛頭對準了伊朗最敏感的核設施。7月21日,特朗普在白宮會見黎巴嫩總統奧恩時公開表態:美軍將"很快"對納坦茲附近的"鶴嘴鋤山"地下核設施發動打擊,"而且力度會非常大"。"鶴嘴鋤山"是一座深埋在海拔1600米山體下方至少100米的疑似核濃縮工廠,自2020年開始建設,至今未允許國際原子能機構進入核查。據《華爾街日報》報道,以色列情報評估認為伊朗已將部分離心機轉移至此。特朗普雖未否認該報道,但表示"我們沒有確切記錄",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但這不重要。任何他們哪怕在考慮核活動的地點,我們都會打。"

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在社交媒體上回應稱:"我們的防衛原則很清晰:以眼還眼。任何對伊朗的侵略,包括針對基礎設施的攻擊,都將招致強有力的、果斷的回擊。"伊朗國家電視臺引述軍方聲明稱,美國的威脅"除了擴大戰爭之外不會產生任何結果"。

從2月28日"史詩之怒"行動打響至今,這場戰爭已持續近5個月。18名美軍陣亡,超過480人受傷;伊朗方面死亡人數據不同來源估計在3400人至6000人以上;黎巴嫩超過3400人遇難;海灣多國也付出了慘重代價。英國已臨時撤出駐伊朗外交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