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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年四月,繼光將浙兵至。于是巡撫譚綸令將中軍,顯左,大猷右,合攻賊于平海。繼光先登,左右軍繼之,斬級二千二百,還被掠者三千人。
——《明史·戚繼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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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海沙灘,位于福建省莆田市秀嶼區。平海衛是明代福建沿海海防要塞,與莆禧千戶所城、南日水寨形成聯防體系。1563年,戚繼光、俞大猷、劉顯三路合圍,于平海衛大敗倭寇,史稱“平海衛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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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軍初次赴閩抗倭,轉戰千里,連戰皆捷。但浙兵盛夏入閩,戰至深秋,這時天氣漸寒,寒衣未備,加上水土不服,軍中疫病流行。到嘉靖四十一年(1562)冬天,戚繼光班師回浙養息士卒。戚繼光回浙江后,因援閩功,在這年十二月升任分守臺州、溫州、福州、興化、福寧等處副總兵,兼統水寨。參將、游擊以下武官,俱聽節制。
不承想,得知戚繼光返回浙江的消息后,倭寇竟互相慶賀:“戚老虎去,吾又何懼。”戚家軍剛剛離閩,倭寇立刻卷土重來。
福建巡撫游震得請求總兵劉顯援救興化。明援軍既已趕到,與城中守軍成掎角之勢,畢竟能夠牽制一部分倭寇的兵力,戰局仍有可為。不幸的是,劉顯派人潛入城中與守軍聯系時,被倭寇截獲。狡猾的倭寇將計就計,竟偽裝明軍,派人穿上繡有“天兵”字樣的明軍服裝,帶著偽造的劉顯文件,混進了興化府城,詭稱“今夕且息鈴柝,我有所謀”。守城軍民信以為真,放松警惕停止巡夜。到了深夜,冒充明軍的倭寇乘風放火吶喊,賺開興化城門。大隊倭寇乘機攻入城內,守軍猝不及防,一座名城就此淪陷。
倭寇進城之后,大肆殺掠,不論官家還是老百姓的財物均被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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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禧城墻,位于福建省莆田市秀嶼區山亭鄉莆禧村,是洪武二十年(1387)為抗倭之用,由江夏侯周德興督建的千戶所城。該城歷經嘉靖四十一年(1562)戚家軍殲滅圍城倭寇等戰役,現有戚繼光題“東海保障”牌匾及遺愛碑以示紀念。攝影顧云磊
到嘉靖四十二年(1563)正月二十九日,因城中掠奪已盡,倭寇自動放棄興化,南走岐頭(在今莆田東南),結巢為營,繼而占領平海衛(今莆田平海)。都指揮歐陽深率兵追剿,200多人中伏陣亡。倭寇的氣焰更加囂張。
這一次興化之役,震動明廷。為早日平息倭寇,明廷將福建巡撫游震得撤職,改由著名抗倭統帥譚綸接任巡撫,統一指揮抗倭事宜。朝廷又從江西調俞大猷任福建總兵,戚繼光仍以副總兵之職協同進剿,決意肅清福建倭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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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猷的部隊雖然“精勇可用”,但畢竟是新組建的,沒有經過很好的訓練,更缺實戰經驗。而且人數不過五六千人,就算與劉顯合兵一處,在同倭寇的兵力對比上也不占優勢。他很清楚,能夠改變戰局的關鍵變量,就是戚家軍——而此時,“戚繼光提浙兵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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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猷公園,位于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區河市鎮,2003年為紀念明代抗倭名將俞大猷誕辰500周年而建,屬泉州市首批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及福建省國防教育基地。平海衛大戰中,俞大猷率部與戚繼光、劉顯兩軍對倭寇形成合圍之勢,協同打出了平海衛大捷
戚繼光此時在忙碌什么呢?早在之前的一個月,戚繼光就總結了上次援閩的經驗,上《議處兵馬錢糧疏》,提出“今興化島寇,將及萬余”,故而需要有訓練有素的精兵兩萬,允許他帶訓練有素的浙兵入閩,備糧餉器械,給他以便宜行事等要求。
嘉靖四十二年(1563)二月,戚繼光又往義烏,16天里募得新兵一萬多人,加上原有舊部,沿途一邊訓練,一邊往福建開去。三月十七日,戚繼光入閩境,到浦城(今屬福建南平)。四月十三日,部隊抵達福清(今屬福建福州)。
這時,戚繼光給新上任的福建巡撫譚綸寫了一封信,希望譚綸親臨前線統籌全局。戚繼光很清楚,在福建自己是客兵,而且從官銜上說,劉顯與俞大猷兩人都是總兵,自己是副總兵,一旦發生意見分歧,將對戰局極端不利,所以有必要請出譚綸這位福建巡撫。
也就是說,雖然還沒趕到前線,戚繼光就已經開始認真考慮作戰方略了。畢竟,“倭器精利,輕生善斗。中國之兵,信非敵手”(《議處兵馬錢糧疏》),的確是個不容小視的敵手。盡管上一次援閩大獲全勝,但戚繼光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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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戚繼光前往義烏募兵,到戚家軍抵達福建前線,大約過去兩個月。這段時間里,戰局又有了新的變化。倭寇聽說“戚老虎”又來福建,于三月十六日以數千人護送劫掠的財物返回日本,但遭遇明軍水軍的阻擊。在海上,明軍占有絕對優勢。當時日本的造船技術比較落后,無力突破明軍的海上封鎖,倭寇從平海衛逃走不成,遂以一部移駐渚林以南的許家村(在今莆田東南,埭頭南),據險結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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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鐵盔,現藏山東博物館。這種鐵盔是明代軍隊配備的金屬頭部護具 ,種類豐富,既有打磨光亮的“明盔”,也有刷漆裝飾的“勇字盔”,不同兵種和時期樣式有所不同
顧名思義,平海是一座衛城,始建于明洪武二十年(1387)。據明《重刊興化府志》記載,平海衛城“周圍八百六丈七尺,闊一丈四尺。墻高一丈八尺,女墻高六尺,共高二丈四尺。計女墻一千三百一十。窩鋪三十。門四:東西各一,南二(俗呼大南門、小南門),各建樓其上”。這座衛城“形勢北仰而南俯。三面皆阻海,不鑿壕塹,以海為池”,正位于一個似足形的半島之上,而渚林則位于腳腕處,地形狹窄,實乃扼守平海衛的咽喉。倭寇在許家村結巢,意在守住平海衛這條出海逃走之路。
倭寇雖欲做困獸之斗,但戚家軍到來后,俞大猷、劉顯、戚繼光三支明軍的總兵力達到三萬余人,在數量上已遠遠超過倭寇。《孫子兵法》說:“故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明軍發動進攻的時機已經成熟,四月十九日,戚家軍抵達東停(在今莆田東南)。當天戚繼光不顧鞍馬勞頓,親自前往察看倭巢及地形,回來后又到俞、劉二將處了解情況和交換進剿意見。第二天,譚綸在渚林召集俞大猷、劉顯、戚繼光開會,討論具體進剿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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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海衛大戰中,譚綸(中)親赴福建前線 ,統籌戚繼光(右)、俞大猷(左)等將領制定作戰計劃場景重現。譚綸居中調度、制定方略,戚繼光、俞大猷、劉顯三路大軍協同作戰,對倭寇形成合圍一舉攻克平海衛。攝影朱莫詡 出鏡張北冥 王嘉禾 上林 煙波等
此時,身為福建巡撫的譚綸就成為實際上的“前敵總指揮”。擺在他面前的問題,不再是“能不能打”,而是“由誰來擔任主攻”。從三位武將的官銜看,俞大猷與劉顯都貴為總兵,高過戚繼光這位副總兵。而在兩位總兵里,俞大猷更是福建本地人。因此,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似乎都應該由俞大猷部擔任主攻任務。
但戚繼光卻主動請纓,自愿“身當中哨,劉、俞犄角”。在參戰的三支明軍中,戚家軍兵力最為雄厚,對倭寇作戰的經驗和戰績也最多。由戚家軍擔任主攻的確是一個合乎戰場邏輯的建議。不過,戚繼光畢竟只是副總兵,若凌駕兩位總兵之上,等于顛倒了體制上的上下級關系,這在朝中很容易引發非議。但好在譚綸是一個知兵的巡撫,又與戚繼光有臺州共事的舊誼。這就為統一部署、協調作戰奠定了很好的基礎。對于面前的難題,政治經驗豐富的譚綸略施手腕就解決了這個問題。《明史·譚綸傳》里記載:“繼光至,綸自將中軍,總兵官劉顯、俞大猷將左、右軍。”換句話說,戚家軍雖然充當中軍,但其名義上的指揮者,是巡撫譚綸而非副總兵戚繼光。這樣一來,由兩位總兵指揮左、右兩軍就顯得順理成章了。最終,明軍統帥部議定:以戚繼光統督把總胡守仁等部為中哨,擔任正面攻擊;以俞大猷統督南贛調來的指揮魏宗瀚、名色把總朱相等部為右哨,并以浙江派來的援兵把總楊文、譚綸的標兵把總陳其可、蔣伯清、傅應嘉協助;以劉顯統督把總郭成等部為左哨,并以江西援兵把總樂塤、前福建巡撫游震得的標兵把總陳倉等部協助,從兩翼攻擊倭寇。這次進攻的發起時間,定在第二天,也就是嘉靖四十二年四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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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一日凌晨時分,戚家軍以胡守仁為前導,分銜枚而進,天微亮迫近敵巢。倭寇發現明軍來襲,仍做困獸之斗。有兩千多名倭寇,以一百多騎兵為先鋒,向明軍陣地反撲過來。
迎接他們的,是戚家軍如疾風暴雨般的鳥銃(火繩槍)射擊。“列畢,火器在先,抬陣而前。”戚家軍列陣后,鳥銃手就會前出于陣列前方,瞄準擊敵。從《紀效新書》記載看,鳥銃手前出后會按照號令射擊敵軍:“凡鳥銃,遇賊不許早放,不許一遍盡放。每至賊近,銃裝不及,往往誤了眾人性命。今后遇賊至一百步之內,聽吹竹筒響,在兵前擺開,每一哨前擺一隊,聽本管放銃一個,才許放銃,每吹喇叭一聲,放一遍,擺陣照操法;若喇叭連吹不止,及銃一齊盡放,不必分層。”
鳥銃這種武器,據說“十發有八九中,即發鳥之在林,皆可射落,因是得名”。
而倭寇裝備的火繩槍數量卻不多。畢竟,在16、17世紀,鐵炮在日本都屬于絕對的高科技武器,制造工藝復雜,造價同樣高昂。哪怕是按照江戶時代后期的記載,一支鐵炮的價格仍舊相當于普通人兩年的口糧費用,彈藥還不計算在內。大部分倭寇本就是為財富而來,若家有余財如此,又何苦來哉?論及武器裝備的財力,作為朝廷官軍的戚家軍相比倭寇,顯然占有絕對的優勢,這一點體現在戰場上,就是壓倒性的火繩槍優勢。一時間,槍聲震天,火光并起。倭寇的前鋒戰馬受驚,四處亂竄,隊形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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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繩槍,現藏日本福岡九州國立博物館。火繩槍在日本又被稱為鐵炮,在當時屬于絕對的高科技武器,制造工藝復雜,造價高昂,故而倭寇雖然裝備有火繩槍,但數量并不多。攝影韓新輝
當然,火繩槍也有劣勢:子彈裝填復雜,射速很慢。因此在鳥銃手之后,戚家軍還布置弩手和射手。不難想見,倭寇的前鋒部隊在戚家軍火槍弓弩的打擊下已經損失慘重。而在此時,戚家軍則乘勢發起了猛攻——“各射手兵放箭、放弩、放火箭畢,吹天鵝聲喇叭,擂鼓,各兵奮勇徑奔賊鋒”。
在短兵相接的激烈肉搏中,戚家軍“恁是如何廝殺,不許亂了鴛鴦陣,隨離隨合,務要牢記其平日所習陣法”。這種鴛鴦陣攻防兼備,是凝聚戚繼光選兵、練兵、用兵智慧的結晶,令使用冷兵器的倭寇一籌莫展。所謂“鴛鴦陣之法最妙者,取其敵之鋒刃不能及兵身,庶兵之膽可恃以無恐而敢進,且退則有蔽于后,進則如載堵墻而前。百戰不殆此也,振勇破堅此也,直搗巢險此也”。尤其是陣中所用的狼筅,系以“節密枝堅”的大毛竹之上半截為器身,將竹頭削尖如槍頭,旁邊留九至十一只小叉。狼筅在進攻時,可一刺多路,使敵人難以招架;防御時,假層層枝杈,令敵人無懈可擊。它如同活動的鹿砦,不僅本身有攻擊能力,還可作為其他長短兵器的依托,使之進退有據,堪稱“行伍之藩籬,一軍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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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鳥銃手與弓箭手形象展示。戚繼光在《練兵實紀》里則指出,“此器(指鳥銃)中國原無,傳自倭寇始得之;此與各種火器不同,利能洞甲,射能命中,弓矢勿及也。”按照這種說法,戚家軍裝備的鳥銃,從技術來源上可以追溯到日本仿制的葡萄牙火繩槍。攝影朱莫詡 出鏡周渝 盧龍
戚家軍保持鴛鴦陣型,列為兩層,每營中前哨為正兵在第一層殺敵,后哨為第二層,并與前哨輪換,使前哨能夠得以休整。左、右兩哨為奇兵掩護前隊兩側。同時,左、右兩營為奇兵掩護前營,左、右兩營中亦是前哨為正兵,在第一層,后哨在第二層,左、右兩哨在兩翼掩護。如此攻守有序,層層相護,“殺進一層又殺一層,殺死倭賊,恁從后兵斬級,當前者只管殺去,恁賊擲來金銀,只是廝殺,再不須顧”。
經過交手,看到面前的明軍擺出鴛鴦陣,手持狼筅而來,倭寇終于明白,在這里遇到了畏之如虎的戚家軍,頓時心喪膽寒,“大敗披靡,有跪伏乞死者”。正當戰斗進入白熱化階段時,劉顯、俞大猷兩部明軍也分別從左、右兩翼投入戰斗。倭寇三面受敵,加上眾寡不敵,頓時招架不住,只得狼狽竄回許家村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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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也救不了倭寇。寇能往,我亦能往。三路明軍乘勝追擊,將倭寇圍困于巢中,發起猛烈攻擊,并因風進行火攻,頃刻間,敵巢一片焦臭,焚尸無數。明軍勢如破竹,迅速蕩平許家村倭寇。整場戰斗,從發起攻擊到結束,只用了四五個小時,就宣告結束。明軍取得驚人的勝利:擒斬倭寇共2451人,繳獲武器3961件,奪回倭寇掠去的各州縣印信15顆,解救被虜民眾3000余人。而明軍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陣亡16人而已。第二天,戚繼光又派胡守仁等部分頭埋伏要路,搜剿逃匿之敵,再度擒斬倭寇170余名,明軍輕松收復了平海衛。這就是明代抗倭戰爭史上著名的“平海衛大捷”。
平海衛既克,明軍士氣為之大振:“官兵自平海大捷以來,勇氣百倍。至于舟師,最為廢弛,亦各感奮。兵興敵愾之心,各處新舊倭寇不旬日次第報平,遠近歡騰,地方寧謐。”反觀倭寇精銳被殲,余敵為之奪氣。那支踞政和、壽寧等地的倭寇,本擬南下與平海衛之倭寇合流,聞平海衛既克之消息,紛紛作鳥獸散。而福州以南各地倭寇,也基本平息。福建大地恢復了暫時的平靜。當戚家軍自興化班師,路經福清時,林墩一帶的廢墟上,老百姓已經重新蓋起房屋,種上了莊稼、蔬菜。當地群眾見戚家軍又來了,扶老攜幼,向戚繼光捧獻茶果,一邊拜舞,一邊唱歌,一首福建童謠唱道:“戚我爺,戚我爺。爺未來兮民咨嗟,爺既來兮,兇妖蕩盡,草木生芽。欲報之德,昊天無涯。愿爺孫子繩繩兮,為公為侯,永定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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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倭圖卷》(局部),明,仇英,現藏中國國家博物館。這部分圖卷表現了明軍大獲全勝,押送倭寇俘虜的場景。嘉靖倭亂起于東南海防廢弛,倭寇勾結奸民肆虐;后來朝廷重用譚綸、戚繼光、俞大猷等名將,通過編練新軍、修筑工事、水陸聯防,在平海衛大捷等關鍵戰役后基本蕩平倭患
回顧平海衛之役經過,在于準備充分,集中優勢兵力,部署周密;指揮得當,三支部隊協調作戰;實施正面突擊,兩翼包抄的正確戰法。其中的確離不開俞大猷的功勞,他是整個戰略方針的實際制定者。俞大猷率軍入閩后,不急于求功貿然進擊,而是在了解敵我雙方力量后,作出“遲戰有利,速戰不利”的判斷,貫徹了“不輕易戰,戰則必勝”的指導思想,力求在有把握的情況下一舉全殲倭寇。他力排部分將士的反對意見,面對各種流言嘲訕,擔著再次被治罪的風險,圍困、拖垮了倭寇有生力量,為最后大軍合擊、全殲倭寇創造了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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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周斌 詹茜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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