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5日,西北大學一紙通報砸下來,賈淺淺以第一作者發表的十六篇論文里九篇抄襲、一篇重復發表、六篇引用不規范,碩士學位論文大面積與他人著作重復,撤銷碩士學位、撤銷副教授職稱、解除聘用關系,相關責任人一并追責。這不是坊間傳言,不是捕風捉影,是白紙黑字蓋了章的處理結果。
而就在同一時間,一封四十五年前賈平凹寫下的"臨行話"被人從故紙堆里翻了出來,里面寫著"寧可夏日將我暴尸十天,不可以后虧了我兒"。一個父親用"陰魂看守"四個字護著四千塊稿費給女兒當學費和嫁妝,另一個女兒卻把學術規則踩得稀碎。
賈平凹這個人,骨子里是倔的。
他本名賈平娃,改"娃"為"凹",說是要正視前途的崎嶇,踏平坎坷成大道。從棣花鎮到西北大學中文系,從工地上自告奮勇寫標語的"秀才"到茅盾文學獎得主,他靠的是真本事、硬功夫。
可偏偏在女兒這件事上,他犯了糊涂。他夸女兒"我遠遠攆不上",他說女兒的句子"是這個時代的句子",這種舐犢情深放在私下說說無妨,放到公開場合便成了把柄。舐犢情深本是人之常情,但當這種深情變成了某種庇護的暗示,事情就變了味。
賈淺淺呢,1979年出生,西北大學文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陜西省青年文學協會副主席。她的履歷攤開來看,光鮮得很,可細細琢磨,問題就藏在細節里。
她在西北大學官網的學習經歷從"1998年至2003年本科"被改成"2000年至2003年本科",消失的兩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論文把父親主編的《美文》雜志文章整段照搬不注出處,把父親評價別人書法的話改幾個字就變成評價父親書法,這算研究還是算謄抄?
她把碩士學位論文拆成幾篇發表,重復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三點九六,文獻原創度只剩百分之十六點零四。
一魚多吃到這個份上,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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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替她喊冤,說批評者以偏概全,說那幾首"屎尿詩"不過是游戲之作。可問題是,詩歌寫得好不好是一回事,論文抄沒抄是另一回事。
詩歌可以見仁見智,學術誠信卻是非黑即白的底線。
你不能一邊說"文學創作要大膽嘗試",一邊把別人的心血改頭換面據為己有。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更何況,賈淺淺的論文發表在核心期刊《文藝爭鳴》上,知網查重、三級審稿,層層把關都沒攔住,這究竟是個人膽大包天,還是制度形同虛設?
博主"抒情的森林"從四月份開始連續發帖舉報,西北大學四月九日才成立工作專班啟動調查,七月十五日才出處理結果。
中間三個月的沉默,是在核實證據還是在權衡利弊?學校說對學術不端"零容忍",可零容忍的前提是零拖延。板子打在賈淺淺身上,痛的卻不只是她一個人。
她身后站著的是一個文壇巨匠的光環,是一套說不清道不明的"圈子"邏輯,是公眾對公平二字最樸素的期待。
回過頭再看賈平凹那封四十五年前的遺書,寫的時候他三十一歲,婚姻岌岌可危,用賭氣的口吻交代后事,卻在寫到女兒時筆鋒全軟。他大概想不到,自己用一輩子掙來的名聲,最終成了女兒學術生涯里最重的負擔。父輩的光環本是庇蔭,可當庇蔭變成了遮羞布,受害的不只是當事人,還有那些兢兢業業做學問卻一輩子出不了頭的普通人。
學術這條路,從來都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容不得半點投機取巧。賈淺淺今天的結局,與其說是一記重拳打在"學二代"臉上,不如說是給所有人提了個醒:規則面前,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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