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宋朝當吃貨：一日三餐夜市繁華，這座讓金國皇帝都眼紅的美食天堂有多迷人

你敢信嗎？一首寫盡人間繁華的詞，直接引來金兵鐵騎南下。

北宋末年，金國皇帝完顏亮讀到柳永那闕《望海潮》——"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這位女真鐵騎的統帥，竟然在帳中輾轉反側，當晚就拍了桌子：這地方，得打下來！

一首詞，勾起了一個帝國的貪欲，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個事實：宋朝的富庶，連敵國都眼紅。

今天咱們不聊打仗，不聊屈辱條約，就聊聊宋朝人的一天。看完你可能會跟我一樣，冒出一個念頭：真想穿越回去，當個宋朝的普通人，過上幾天那種日子。

001

先擺幾個硬核數字。

北宋首都汴梁，也就是今天的開封，常住人口突破150萬；南宋首都臨安，也就是杭州，同樣是百萬級的超級都市。要知道同時期的歐洲，巴黎不過20萬人，倫敦才5萬。這兩座宋朝城市，擱在當時的世界版圖上，就是當之無愧的"國際一線"。

宋朝人口超過10萬戶的城市有多少？46個。唐代呢？十幾個。翻了將近四倍。

古書上用八個字形容宋朝的氣派："八荒爭湊，萬國咸通。"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全世界的商人都往這兒跑，各國的使節都來這兒朝拜。當時從阿拉伯來的商人、從日本來的僧侶、從高麗來的留學生，把汴梁的大街小巷擠得滿滿當當。

更要命的是，宋朝不搞"藏富于國"那一套，它玩的是"藏富于民"。國家不把銀子全鎖在國庫里，而是讓錢在民間流通。結果就是：老百姓手里有錢，街市上處處繁華，連帶著吃穿用度都跟著講究起來。

所以你看《清明上河圖》里那些細節：小販挑著擔子吆喝，酒樓門口掛著彩旗，虹橋上人頭攢動……張擇端為什么畫得那么仔細？因為宋朝人做事就是講究。連麻雀爪子站在瓦片上的姿態，都畫得一絲不茍，不會出現一只腳跨兩片瓦的低級錯誤。

這種"講究"，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富足底氣。

002

這事兒聽著新鮮，但卻是真的。

在宋朝之前，普通百姓一天就兩餐：早上一頓，下午一頓。晚飯？不存在的。原因很簡單：天黑了就得睡覺，宵禁一到，敢在街上晃悠的，直接挨20大板。唐代法律白紙黑字寫著呢，違反宵禁，打你沒商量。

為什么不吃三餐？說白了就是窮。糧食不夠吃，一天兩頓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再加上天一黑就全城戒嚴，你連出去找點夜宵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唐朝的老百姓，晚上7點以后基本就窩在家里發呆。想出門逛個街？想吃個燒烤？門都沒有。

但宋朝不一樣。

宋太祖趙匡胤開國之后，干了一件改變中國人飲食習慣的大事：解除宵禁。這位武將出身的皇帝，大概覺得打天下已經夠累了，治天下就別再折騰老百姓了。于是宋朝成了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不搞宵禁的王朝——從建國到滅亡，三百年，從未恢復。

這一放開，整個社會就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夜市開了，酒樓亮了，瓦舍勾欄里的戲班子唱到了三更天。人們白天干活，晚上逛街、聽戲、吃夜宵，生活節奏完全變了樣。既然晚上這么熱鬧，那就得加一頓飯啊——于是"一日三餐"的習慣，從宋朝開始，一直延續到今天。

你今天晚上能舒舒服服吃一頓晚飯，得感謝宋朝人。

003

咱們來還原一下宋朝普通人的24小時。

凌晨3點到5點，天剛蒙蒙亮，報時人的鐘聲和寺廟的木魚聲此起彼伏。沒有鬧鐘，宋朝人靠這些聲音起床。

起床第一件事：上廁所。這沒什么稀奇的，但細節來了——宋朝人擦屁股不用紙，用布。用完了洗一洗，晾干，下次接著用。大學問家陳寅恪考學生這個冷門問題，還真有個學生答出來了，引經據典，把老師都聽愣了。

上完廁所，開始洗漱。宋朝的牙刷叫"刷牙子"，木頭柄或骨頭柄，綁上馬尾毛，造型跟今天的牙刷幾乎一模一樣。更講究的人家，漱口水和洗臉水上街就能買到，叫"洗面湯"。"湯"在古代就是熱水的意思。

洗漱完畢，重點來了：吃早飯。

宋朝人早上幾乎不在家做飯。原因很簡單：街頭的早餐鋪子太多了，太便宜了，太好吃了，何必自己折騰？

幾文錢，就能買到"灌肺"、"炒肺"、油條、炊餅、饅頭、各式粥飯。對了，武大郎賣的炊餅，不是燒餅，是蒸餅——用蒸籠蒸出來的面食。宋朝人管面食統統叫"餅"，清水煮的叫湯餅，火烤的叫燒餅，蒸籠蒸的叫蒸餅。武大郎每天挑著擔子走街串巷賣的，就是熱騰騰的蒸餅。

家里有錢的呢？直接上大館子。孟元老的《東京夢華錄》里記了一堆名店：王樓的梅花包子，曹婆婆的肉餅，筍威餛飩，灌漿饅頭……光聽名字就饞得慌。

你看，宋朝人的早上，跟咱們現在沒什么區別：洗漱完畢，出門買個早餐，邊走邊吃，趕著去上班。

004

宋朝的餐飲業，分三六九等。

普通百姓去"分茶"店，酒肉主食都有，價格親民，幾文到幾十文就能吃飽。小販挑著擔子在街邊叫賣，蒸梨棗、黃糕糜、發芽豆，全是平價美食。

但真正讓人開眼的，是那些高端酒樓。

以汴梁最出名的"樊樓"為例。這樓三層高，五層相向，飛橋欄檻相連，珠簾繡額，燈火輝煌。站在樓頂，能俯瞰整個皇宮。擱在今天，這就是地標性建筑，相當于上海的東方明珠，只不過它不是用來觀光的，是用來吃飯的。

樊樓的菜品有多講究？光羹湯就有十幾種，食材新鮮珍貴，許多名菜從這里誕生。用的餐具是銀器和瓷器，彰顯身份。酒水？樊樓有自己的釀酒坊，出產的上等佳釀聞名全國。新酒一出，廣告打得鋪天蓋地，甚至請當紅歌女代言——這營銷手段，擱在今天都不過時。

服務員更是一絕。店小二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傳菜員腳步輕快行走如飛，保證每一桌客人從點菜到上菜，流程行云流水。高檔酒宴上還有專門倒酒的美女，腰系青花布手巾，手腳麻利，察言觀色，是身份和檔次的象征。

這種服務，這種排場，一頓飯花多少錢？有詩為證："城中酒樓高入天，烹龍煮鳳味肥鮮。公孫下馬聞香醉，一飲不惜費萬錢。"一兩銀子折合今天差不多1000塊人民幣，十兩就是一萬。一頓飯吃掉普通人一年的收入，在宋朝的高端酒樓里，這事兒真不算稀奇。

005

白天忙完正事，宋朝人真正的快樂從傍晚開始。

吃完晚飯，一家人浩浩蕩蕩出門，逛夜市，逛瓦舍勾欄。瓦舍就是商業性的娛樂區，勾欄是里面的演出場所，相當于今天的"商業綜合體+電影院+相聲園子"。

里面演什么？相撲、傀儡戲、影戲、雜劇、評書、雜耍……"凡所應有，無所不有"。好多節目觀眾還能參與互動，猜燈謎、射箭、玩雙陸——類似今天的飛行棋，贏了還有獎品拿。

逛餓了？夜市上的大排檔到處都是。餃子、面條、湯圓、烤羊肉串、蛋炒飯……你沒看錯，宋朝就有蛋炒飯了。更有冷飲店賣"冰雪冷元子"、"雪泡豆兒水"、"姜蜜水"、"木瓜汁"——夏天來一碗手工冰淇淋"冰酪"，比今天哈根達斯還講究。

夜市能開到多晚？只要客人不走，只要老板扛得住，一直開到第二天早市開張。從黃昏吃到黎明，中間不帶斷檔的。

宋朝的夜市，是一個能讓你玩到忘記回家的地方。春節、元宵、中秋這些大節日，街上人山人海，小孩擠丟的事兒常有。但你別擔心——宋朝人素質普遍不低，撿到孩子有人幫忙找，撿到金銀首飾也不稀奇。《東京夢華錄》記載，每逢佳節過后，一早就有人上街"掃街"，專門撿昨晚游人丟失的物件，發一筆意外之財。

這事兒擱在今天，你敢想嗎？

筆者以為

翻完宋朝人的一天，我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朝代在軍事上確實窩囊，被遼、被金、被蒙古輪番欺負，最后崖山一戰，十萬軍民蹈海殉國，讀來讓人淚崩。但它的文化、它的科技、它的市井繁華，卻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四大發明里有三項在宋朝成熟或大規模應用，沈括的《夢溪筆談》被英國學者李約瑟稱為"中國科學史上的里程碑"。1998年美國《生活雜志》評選影響人類生活的百大事件，宋代飯館和小吃赫然在列。

一個王朝的強弱，不能只看版圖大小。宋朝給后世留下的，是一種生活方式——一日三餐、夜市文化、市民社會、平民煙火。這些，比任何一場勝仗都更深刻地刻進了中國人的基因里。

如果真有機會穿越，我想我會選宋朝。不為別的，就為在元宵節的汴梁夜市里，擠在茫茫人海中，買一碗熱騰騰的餛飩，看一眼滿城燈火。

那一刻，你會明白什么叫"人間值得"。

附錄：信息來源

1. 孟元老《東京夢華錄》（成書于南宋紹興十七年，即1147年），詳盡記載北宋汴京的城市風貌、飲食文化與市井生活。

2. 李約瑟《中國科學技術史》（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劍橋大學出版社，其中對宋代科技成就有系統性論述。

3. 《宋史》（元·脫脫等撰），卷一至卷四百九十六，對宋代政治、經濟、社會制度有全面記載。

4. 洪邁《夷堅志》（南宋），其中收錄大量宋代市井人物發跡與日常生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