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世界模型已成為人工智能領域最受關注的方向之一。從空間智能到表征預測,從可交互環境到具身智能,越來越多研究與產業團隊將下一階段目標指向「理解世界」。行業競爭的焦點,也已從「是否進入世界模型」,轉向「以何種技術路徑實現世界模型」。
AI 基礎模型公司 Video Rebirth(重生視界)選擇的是一條獨特的路徑 —— 視頻原生(video-native):以視頻作為理解與生成世界的基礎載體,在具備工業級視頻生成能力之后,進一步構建實時、可交互的世界模型。
沿這一路徑形成的階段性成果,是世界模型 Olympus。其命名取自希臘神話中眾神俯瞰世界的奧林匹斯山,也對應團隊的目標:構建能夠理解并模擬世界運行規律的模型。
在 Video Rebirth 看來,視頻生成解決的是「如何呈現世界」,世界模型解決的是「如何理解世界的運轉機制」:前者偏感知,后者偏認知。大語言模型主要對人類已經寫下來的知識進行壓縮;而物體運動、光照變化等大量物理規律,往往難以用文字完整書寫,更依賴從數據中學習并內化。Olympus 所聚焦的,正是后一類能力。
一個「可以走進去」的世界
體驗 Olympus 的方式,更像是玩一個由 AI 實時生成的游戲,而不是觀看一段拍好的片子。用戶進入一個實時生成的 3D 場景,用移動、跳躍等按鍵操控角色,在其中避開障礙、攀爬樹木和山體,畫面隨著操作即時生成、即時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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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ympus 實時可交互演示:用戶通過按鍵操控,畫面隨操作即時生成,跳躍、攀爬、攻撃、射箭、游泳等動作連貫響應。
在這套體驗背后,Olympus 最直接的特質,是「實時可交互」:你下達指令的瞬間,世界便立刻呈現并回應。
而 Olympus 更大的野心,在于它的定位。它并不想只做一個跑在特定場景里的模型,而是瞄準一個統一的世界模型(unified world model),用同一套底層能力同時覆蓋數字世界與物理世界。這意味著它既能服務數字環境里的交互,也面向機器人、自動駕駛這些需要和真實物理世界打交道的場景。
真實、連貫、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衡量一個世界模型,可以有很多維度:分辨率、時長、交互方式。Olympus 在這些維度上都有扎實的表現,但 Video Rebirth 真正押注的差異化,落在三個「一致性」上。
第一是逼真的物理一致性。在 Olympus 生成的世界里,角色能完成避障、攀爬樹木和山體這樣的連續動作,而物體的運動、場景的結構,能在不同視角和連續動作中保持一致。世界模型最難的地方,其實從來不是把某一幀畫好,而是讓整個世界在持續的交互和運動中始終「講得通」:不穿幫、不穿模、不錯亂。這恰恰是 Olympus 著力最深的地方。
第二是聲畫同步的一致性。角色在草地上走動的腳步聲、起跳落地的聲響、奔跑時的喘息,畫面里發生的每一個動作,都有與之貼合的聲音。這類細節看似不起眼,卻決定了「走進一個世界」的沉浸感是否完整。聲畫一旦錯位,再逼真的畫面也會瞬間出戲。
第三是長程記憶一致性。一個真正沉浸的世界,需要經得起時間的考驗:你離開一處環境,過一會兒再回來,它依然是你離開時的樣子。這種「記得住」的能力,正是 Olympus 著力解決的問題。
走進 Olympus 的技術內核
任何一個能「理解世界」的模型,都得先有足夠強的「呈現世界」的能力。Olympus 就建立在 Video Rebirth 的視頻生成引擎 BACH 之上。
2026 年 5 月,BACH 通過 Artificial Analysis Video Arena 的獨立盲測,首次登榜便位列全球第 6,是榜單上排名最高的初創公司模型。在 Video Rebirth 看來,這層地基不可或缺:沒有工業級的視頻生成,就無法支撐起一個視覺上足夠真實、連貫的世界模型。
在這層地基上,Olympus 的訓練大致經歷了三個階段:先是在大規模可交互場景數據上做領域微調,讓模型熟悉可交互世界的生成;再引入因果建模與控制注入(Causal Teacher),教會模型在給定一段歷史畫面和一個當前動作后,應生成怎樣的后續畫面;最后通過自回歸蒸餾,提升生成的效率和連貫性,以支撐起長時穩定的交互。
值得注意的是,Olympus 并不靠「把物理規律寫進去」來理解世界。它沒有一條條編碼重力公式或碰撞規則,而是主要從數據中隱式地學習。在觀察了大量視頻之后,物體如何下落、如何碰撞、光如何變化,這些規律會自行內化到模型的權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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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H 生成的真實場景演示:角色人臉、動作細節、光影變化與物理交互呈現出較強的真實感與連貫性。
真正讓這個世界「活」起來的,是它對操作的即時響應。用戶按下的每一個按鍵、輸入的每一條指令,都會被編碼成一段 embedding 送入模型,再通過 cross-attention 調制接下來生成的畫面。于是操作和畫面之間幾乎沒有割裂感:你往前走,世界就往前展開;你轉身,視角隨之改變,一切都在實時發生。
而要讓世界「記得住」,Olympus 靠的是兩件事。一是數據策略,專門錄制了一部分場景重訪數據,讓模型學會「記住來時的路」;二是在推理階段,高效地在 KV cache 中檢索并復用歷史狀態,讓模型在長時間交互中保持前后一致,而不必每一幀都從零開始理解世界。
而「實時」本身,是一道不小的工程難題。要讓模型在按下按鍵的瞬間就生成出連貫的下一幀,背后是一整套推理層面的優化。
為此,Olympus 同時采用了多項推理加速策略:通過多卡并行,把不同模態的計算拆分到多張計算卡上同時進行,避免相互排隊;通過狀態緩存,把場景的初始狀態存下來,重復進入同一場景時無需從頭再來;通過異步計算,讓解碼與 KV cache 等計算環節并行推進,而不必一步做完再做下一步。這些策略協同運作,共同支撐起實時、流暢的交互體驗。
值得一提的是,Olympus 也是已知最早在 AMD 先進的 MI350 系列上完成部署并運行的世界模型。Olympus 本身已圍繞實時交互做了大量系統級優化,而 AMD Instinct MI350 系列配備的 288GB HBM3E 超大顯存,進一步放大了這些優化的效果:這讓 Olympus 能在更長時序、更復雜場景和更高并發交互下,為緩存大量中間狀態提供了更充足的空間。
換言之,Olympus 的效率來自模型與系統設計本身,MI350 則為其大規模、低延遲部署提供了更理想的硬件承載。這背后,也體現出 Video Rebirth 與 AMD 在算力基礎設施上的深度協同。
而支撐 Olympus 不斷變強的,是一個由真實世界視頻和合成數據共同驅動的飛輪。這兩類數據各補對方的短板:真實世界視頻帶來豐富、真實的物理與視覺信息,但「動作和畫面的對應關系」往往是模糊的;合成數據則恰好能提供精準的「動作 — 畫面」配對,比如在可交互的游戲類場景中,每一次按鍵操作和它引發的畫面變化都明確對應。真實數據教模型「世界長什么樣」,合成數據教模型「動作會帶來什么后果」,兩者互相補充,循環迭代,驅動飛輪越轉越快。
通往世界模型的三條路
放到更大的格局來看,業界通往世界模型的路,大致可以分成三條。Video Rebirth 把它們看作互補的不同視角,而非彼此對立。
一條是三維顯式路線,以李飛飛(Fei-Fei Li)教授創立的 World Labs 為代表:先把世界還原成一個三維空間,再在其中生成和模擬。這條路很擅長表達結構化的、剛體的物理世界,但遇到形變、流體、碰撞這類更復雜的現象,傳統三維坐標要完整刻畫就沒那么容易。
一條是視頻隱式路線,與楊立昆(Yann LeCun)教授倡導的思路相近:核心是在一個抽象的表征空間里進行預測,而不直接生成可視化的輸出。這是一條頗具啟發性的路徑,聚焦在世界模型的理解能力,與 Video Rebirth 的差異更多在側重點的不同。
Video Rebirth 走的是第三條,視頻顯式路線。它以視頻為原生載體,直接從海量視頻里學習世界運轉的規律,并生成顯式、可視、可交互的世界。在 Video Rebirth 看來,視頻本身就是一種蘊含時空信息的「4D 數據」,它既保留了豐富的物理與視覺信息,又能直接生成一個可以走進去的世界。這就是 Olympus 選擇這條路的理由。
Video Rebirth 首席戰略官(Chief Strategy Officer)李迪夫(前騰訊 AI 戰略高級總監)表示:「我們的戰略是將 Olympus 定位為連接數字世界和物理世界的橋梁,并且從基本規律層面理解現實世界,再結合因果推理,更合理地預測未來的狀態。我們希望用同一套底層能力去覆蓋兩個世界,以實現我們獨有的 scaling law。這樣的信念決定了我們從數據到架構的所有選擇。」
世界模型之后,是會「行動」的「物理」智能體
對 Video Rebirth 來說,世界模型從來不是終點,而是通往下一代智能體的地基。
Video Rebirth 創始人兼 CEO 劉威博士有一個判斷:大語言模型的終局是 coding agent,世界模型的終局是 simulation agent,前者服務數字世界,后者服務物理世界。邏輯其實很樸素:當一個模型能夠模擬物理世界,下一步自然是讓智能體學會在這個世界里行動。
順著這條路,Olympus 所服務的對象也隨之清晰展開。在數字世界里,它面向游戲智能體(gaming agent),讓虛擬世界里的角色能被理解、被驅動;在物理世界這一端,Olympus 指向的是一整類「物理 AI」(Physical AI):機器人、具身智能、L5 級自動駕駛、工業仿真…… 幾乎所有需要與真實世界打交道的智能系統,都要先回答同一個問題 ——AI 如何真正理解它所身處的這個物理世界?
這正是世界模型被越來越多人視為通往現實世界 AI 關鍵路徑的原因。它要打造的,是一個能夠理解、記憶、交互、推理、規劃并作用于真實物理世界的底層引擎,而不是為某一個行業定制的工具,將是下一代 AI 面向真實世界的共同地基。當機器真正學會了世界如何運轉,機器人才談得上自主,自動駕駛才談得上應對真實路況的千變萬化,具身智能才談得上從實驗室走進現實。
劉威博士表示:「大語言模型定義了 AI 的上一個十年,但它學會的主要還是人類寫下來的知識。下一個十年的命題,是讓 AI 真正理解它所處的物理世界。這條路才剛剛開始,但方向已經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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