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2026年阿姆斯特丹魔法風云會上，我抓住了與萬智牌首席設計師Mark Rosewater面對面采訪的機會。我本以為他會聊些新系列的逸聞，但沒想到，一場關于“宇宙之外”系列的誠實對話，讓我們觸及了這款游戲最核心的玩家邏輯。
幾天前，Rosewater在Tumblr上的一條帖子引發了社區震蕩。一位玩家禮貌地批評了他對“宇宙之外”爭議的回應方式。隨后，MaRo給玩家列出了三條前進的道路：接受改變、創建志同道合的“泡泡圈”，或者“離開”。不出所料，大多數媒體都只盯著最后那句“離開”做文章。Rosewater對此做了澄清，他說那絕非他希望玩家做出的選擇。“我想表達的核心是，萬智牌永遠有潮起潮落，”Rosewater說，“玩家群體作為一個整體，會決定游戲的走向。”
他拿指揮官賽制作了例子。這個賽制起初完全是由玩家社群創造的，威世智注意到了這個需求后才開始推出指揮官產品，結果大獲成功。“宇宙之外”系列也是同理，它已造就了萬智牌歷史上最暢銷的單一系列、指揮官系列和秘密巢穴產品。“也許你不喜歡指揮官，但有很多人喜歡。也許你不喜歡宇宙之外，但也有很多人喜歡。”Rosewater總結道，“游戲的趨勢是由全體玩家的共性和意志所驅動的。”
那么，那些未能與這股“群體意志”同調的玩家該怎么辦？只要這個系列的人氣不減，它就不會消失。Rosewater給出的三條路徑是：第一，試著理解別人為什么喜歡它，也許你也能從中找到樂趣；第二，去發明不包含“宇宙之外”的新玩法，比如玩家們正在創造的星月標準或舊時代環境，一旦玩的人夠多，威世智自然會注意到；第三，也就是他不希望任何人選的，就是徹底離開。
這套邏輯聽起來非常務實，無懈可擊。但它的前提有一個漏洞：你根本沒法輕易無視“宇宙之外”的卡牌。作為一名競技萬智牌手，不管你鐘情于哪個賽制，你都免不了要用上、或者對上來自這些系列的強力單卡。對于這個悖論，Rosewater給出的回答堪稱完美，也極其犀利：“如果你選擇打競技，如果你把勝利放在第一位，那么猜猜怎么著？你就必須用那些能幫你贏的東西。”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粗暴，但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仔細想想，很多牌手都有不喜歡的特定卡牌或游戲風格。比如我，就極其反感紅燒或組合技套牌，因為它們的設計初衷就是減少互動，剝奪了我享受游戲的一個核心樂趣。但是，只要我踏入任何級別的競技賽事賽場，我就必須做好面對這些套牌的準備，并且沒有資格為此抱怨。“如果你下定決心要贏，那么你的首要任務就是‘能贏’，這時候就跟你不想做什么、不想要什么沒關系了，”Rosewater說，“一切都只關乎于怎么贏。而在任何環境里，總有一些策略會比其他的更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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