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白,我們離婚吧,我懷孕了,孩子不是你的。”秦晚禾坐在客廳里,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茶幾上的孕檢單攤開著,旁邊坐著的男人顧承嶼,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己家待客。而周敘白剛推開門,手里還拎著繞了兩條街買的砂鍋粥,那是秦晚禾前幾天說胃不舒服,他特意為她買的,此刻袋子還冒著熱氣,卻瞬間被這句話澆滅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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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的感應燈忽明忽暗,周敘白看著眼前的兩人,沙發旁放著顧承嶼的行李包,他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領口松垮,沒有絲毫慌亂。秦晚禾穿著淺灰色針織裙,右手按著小腹,眼神閃躲了一下,又很快堅定下來。顧承嶼率先開口,語氣輕飄飄的:“敘白,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晚禾現在情緒不能波動,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我來負責。”
周敘白把粥放在玄關柜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沒有發瘋,沒有質問,只是平靜地坐在單人沙發上,開口便是財產分割:“房子首付雙方父母都出了,貸款我還得多,裝修、家電、車位都有賬;車是婚后買的,首付從我個人賬戶走;存款按實際出資比例分,別跟我談五五。”
秦晚禾怔住了,她以為周敘白會崩潰,會歇斯底里,卻沒想到他冷靜得像在處理一份普通合同。她紅著眼眶控訴:“你現在就只想這些嗎?這兩年你心里只有公司,只有項目,從來沒關心過我!顧承嶼不一樣,他懂我,會聽我說話。”周敘白抬眼看向她:“那你想讓我想什么?想你們什么時候背叛我,想我這半年的照顧有多可笑?”
最終,兩人約定周五上午九點去民政局辦手續。周敘白回到臥室收拾東西,衣柜里他的衣服被擠在左邊,床頭柜上的結婚合照早已不見,換成了一盞秦晚禾從前不喜歡的香薰燈。他拿起證件和換洗衣物,拉著行李箱離開,關門的瞬間,聽見秦晚禾對顧承嶼的依賴呼喚,那聲音,他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酒店里,周敘白整理婚后財產資料時,無意間看到云盤后臺的一條記錄:家里的平板曾下載過“棲川城市會客廳”終版方案,而這個項目是他熬了三個月的心血,最終競標輸給了顧承嶼所在的曜石公司。這個發現,讓他后背發涼,他立刻截圖備份,心中的疑云越來越重。
第二天,顧承嶼找到周敘白,催促他盡快簽字離婚,還假意關心秦晚禾的身體。周敘白突然問:“棲川項目,你贏得安心嗎?”顧承嶼端咖啡的動作頓了一瞬,很快恢復自然,狡辯這是公開競標,輸贏正常。周敘白沒有戳破,只是叮囑他簽協議時別缺席。
周四,周敘白叫搬家公司回婚房拿東西,推開門就看見顧承嶼系著他買的圍裙在做飯,秦晚禾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葉酸和水果。他徑直走進書房,發現常用的資料夾被挪動,平板也不見了。面對他的質問,秦晚禾慌亂地說平板在臥室抽屜里。
周敘白找到平板,開機檢查,發現方案下載后十分鐘,就有外發痕跡,接收郵箱的前綴,正是顧承嶼的私人郵箱。他導出記錄、截圖備份,轉身對秦晚禾說:“你最好祈禱,你只是出軌。”秦晚禾臉色慘白,顧承嶼則試圖威脅,卻被周敘白懟得啞口無言。
周五,民政局里,兩人順利辦理了離婚手續,紅本換成了輕飄飄的離婚證。走出民政局,秦晚禾叫住周敘白,說自己曾經愛過他,周敘白看著她:“那你愛人的方式,挺要命。”隨后,周敘白去了秦家,將離婚證、財產協議和裝有證據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就在這時,秦晚禾和顧承嶼也來了秦家,顧承嶼還拎著禮盒,低聲下氣地表示會照顧秦晚禾和孩子。可秦晚禾的父親秦仲衡,卻突然拿出幾張檢查報告,拍在茶幾上:“顧承嶼,你上周三來我門診,兩次檢查結果都是無精,根本不可能讓晚禾懷孕!”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秦晚禾瞬間癱軟,顧承嶼的臉色也變得慘白。周敘白趁機打開文件袋,拿出平板和錄音,錄音里,顧承嶼的聲音清晰傳來:“秦晚禾很好哄,給點情緒價值就行,她能拿到周敘白的項目資料,棲川項目拿下來,曜石就穩了,孩子是誰的不重要,別往我身上扣。”
真相大白,秦晚禾崩潰大哭,她才知道自己不僅被顧承嶼利用,還懷了來路不明的孩子。秦仲衡氣得打了她一巴掌,痛斥她糊涂,拿別人的心血換甜言蜜語。顧承嶼想趁機溜走,卻被周敘白攔住:“項目這筆賬,我會跟你算到底。”
隨后,周敘白將所有證據交給公司和棲川項目組,沈妍立刻安排法務和技術人員固定證據。不到一周,顧承嶼被曜石停職,棲川項目重新復核,秦晚禾也被公司停職配合調查。她給周敘白打了無數電話,發了無數消息,周敘白都沒有回應。
半個月后,周敘白在公司樓下見到了秦晚禾,她瘦了很多,滿臉憔悴,說自己打掉了孩子,還被父母趕出家門,顧承嶼也把所有責任推給了她。她問周敘白,如果沒遇到顧承嶼,兩人會不會還好好的。周敘白的回答很直接:“不會,是你先選擇背叛,再被別人背叛。”
一個月后,棲川項目復核結果公布,曜石被取消資格,云序重新簽約。簽約那天,周敘白站在施工現場,看著這片即將成型的展廳,心中百感交集。這場婚姻的背叛,職場的陰謀,讓他狼狽不堪,卻也讓他看清了人心,守住了自己的心血。
晚上回到新租的房子,周敘白打開舊物紙箱,看到了兩人的結婚合照,他沒有撕毀,只是將照片夾進舊書里,放進紙箱底層。窗外燈火通明,屋子里安靜整潔,沒有了爭吵和背叛,只剩他自己。生活不會因為背叛停下腳步,該走的路,終究要自己走下去,而那些過往的傷痛,終將被時光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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