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有些公司為了把貨賣給政府，會動一些不該動的心思。印度競爭委員會近期就開出了一張價值14.4億盧比（約合1440萬美元）的罰單，對象是惠普印度公司以及一批經銷商。監管機構認定，他們在面向政府的電腦采購招標中協調報價，同時還對墨盒、碳粉等打印耗材的銷售價格做了不該有的控制。
這件事的核心，發生在印度最主要的公共采購平臺——政府電子市場上。根據監管機構的說法，惠普印度公司伙同五家經銷商，互相配合著遞交標書，目的只有一個：讓“自己人”拿下政府合同的可能性變得更大。
監管令中直接點出了具體的操作手法。部分經銷商會找上惠普印度公司，請求幫忙促成一種安排，好讓他們在和其他惠普經銷商的較量中更容易拿到政府供應合同。這種安排包括限制哪些經銷商可以參與特定的招標項目，把合同提前在內部劃分清楚，以及牢牢控制住遞交標書所必需的原廠授權文件。
標書本身也有不少貓膩。監管機構注意到，當某些投標報價低于平臺定價指導線時，有人就會出手干預。他們還安排了所謂的“掩護式”投標，讓事先選定的那家經銷商在比價中顯得更有競爭力。這些動作不光是玩玩價格游戲，本質上就是在操縱招標結果。
問題還不止于電腦硬件。監管機構認定，在墨粉、墨盒這類耗材的銷售中，也存在卡特爾式的聯合行為。惠普印度公司因此被罰了1.198億盧比，另外還有21家經銷商合計被罰了3520萬盧比。
這次調查發現的關鍵證據，來自惠普印度公司與二線經銷商之間的WhatsApp聊天記錄。在另一份獨立的監管令中，委員會指出，這些聊天內容表明公司在2017年到2020年間運行著一個“串通性質的安排”，里頭包含了串通投標、掩護報價、價格操縱和客戶分配等一系列動作。惠普印度公司被描述為整個計劃中的核心角色。
對這一說法，惠普印度公司完全不接受。監管令中記錄，該公司“謙恭地反對把惠普印度的角色定性為整個串謀安排的‘主謀’”。公司給出的辯解是，打印耗材市場的壓力逼迫他們走到了這一步。因為產品定價過高，一些經銷商甚至開始考慮轉用偽造耗材來維持競爭力。監管令中有一句原話這樣寫道：“惠普印度在商業上被逼到了一個位置，它不得不去支持這套由二線經銷商搞出來的串謀安排。”
這樁案子，正好也揭開了打印機生意的一個老底：硬件本身可以不怎么賺錢，真正持續帶來收入的，是那些帶有專利壁壘的墨水和碳粉。惠普過去就沒少因為限制第三方墨盒、甚至通過固件升級來封鎖兼容耗材而遭到批評。說到底，這套策略就是要把用戶牢牢鎖在自己的生態體系里頭。而在印度，這種壓力顯然已經蔓延進了經銷商渠道——當利潤和定價被越掐越緊，最終能玩出的花樣，也就遠遠超出了常規的商業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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