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真替我妹一家發愁！兩口子都49歲，女兒也26了，全家就一個人掙錢
我妹家的事，愁得我半夜醒了就再也睡不著。電話里她總說“還行還行”，可上個月我去她家吃飯，冰箱里就剩半把蔫了的芹菜和兩個雞蛋，牛肉還是我現買的。
我妹夫老周，年輕時在機械廠當鉗工，手藝好，廠里評過好幾次先進。后來廠子倒了，他跟著包工頭干裝修，貼瓷磚、改水電，啥都干。可去年他從腳手架上摔下來，腰傷了，干不了重活。包工頭給了一萬塊錢，就算是“兩清了”。他試過去看大門、當保安，人家嫌他五十歲“太老”，哪怕他身份證上才四十九。
我外甥女小雨，二十六歲，學的是會計，畢業后在一個小公司做出納，一個月四千二，全家的開銷都指著這四千二。老周的藥費，房貸，水電物業，還有小雨自己坐地鐵的交通費。我妹前年下崗后就沒再找到正式工作，在超市理過貨，在飯館洗過碗，后來去給人當住家保姆照顧老人，上個月老人走了，她又閑在家里。
那天我在他們家待到晚上，小雨加班回來，進門就喊餓。我妹趕緊去熱剩飯，小雨看見我在，笑著說：“舅，你吃了嗎？”那個笑讓我心里一揪——她瘦了一圈，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飯桌上，老周悶頭喝粥，突然說：“要不我把車賣了。”那輛二手捷達是他去年偷偷買的，跑網約車貼補家用。他腰不好，坐久了疼得齜牙，可每天還是出車。我妹筷子一放：“賣什么賣，賣了你怎么接單？”小雨不說話，扒著飯，眼淚啪嗒掉進碗里。
我走的時候，塞給我妹兩千塊錢，她死活不要。我說：“給小雨買點好的吃，你看她瘦的。”她攥著錢，眼圈紅了。
那之后我一個多月沒敢去，怕自己忍不住說太多，怕他們覺得我在施舍。
直到上個月，小雨突然給我打電話，聲音是抖的：“舅，我考過了！CPA綜合階段過了！”我愣了兩秒，然后對著電話喊了一嗓子。原來她這三年每天下班后在出租屋里看書到凌晨兩點，周末去圖書館蹭暖氣，一本本教材翻得卷了邊。她公司老板知道后，當天就給她漲了工資，還說下個月財務主管的位置空出來，讓她試試。
老周的腰也好些了，找了個朋友開的汽修店幫忙，不干重活，就負責接車、登記、跟客戶溝通。他懂車，又愛跟人聊天，干了半個月，老板主動給他加了五百塊錢底薪。
昨天我又去我妹家，滿桌子的菜，小雨特意買了個蛋糕，上面寫著“全家加油”。老周給我倒酒，手還有點抖，但臉上有光了。他說：“哥，以前我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現在覺得，還能往前走走。”
我妹在旁邊抹眼淚，小雨摟著她肩膀說：“媽，你別哭，以后我養你。”
臨走時我妹送我，在樓道里她拉著我胳膊，說：“哥，那兩千塊錢我還你。”我說不急。她搖頭：“不是，我是想說……最難的時候，就想著不能讓你瞧不起。可后來想通了，一家人，哪有瞧不瞧得起的，都是互相拽著往前走。”
我下樓的時候，聽見小雨在屋里喊：“爸，你明天穿那件新夾克去上班，精神！”老周嘿嘿笑著答應。樓道里飄出燉肉的香味，嗆得我眼睛有點熱。
日子還是緊巴，但那股子勁兒回來了。就像小雨說的，全家人一起加油，總能從坑里爬出來。我回頭看了看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心想，這世上哪有過不去的坎兒，只要心氣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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