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的基輔,氣溫逼近30度,但比天氣更熱的,是街頭數千名示威者的怒火。
7月15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解除了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的職務。僅僅一天之后,基輔、敖德薩、利沃夫、第聶伯羅等多座城市爆發了大規模抗議活動。示威者聚集在總統辦公室外,高喊“重新任命”,要求澤連斯基收回成命。有報道稱,這是烏克蘭近年來規模最大的抗議活動之一。
一個任職僅半年的國防部長被解職,為什么能引發如此強烈的社會震蕩?
費多羅夫不是傳統的軍隊出身官員。他早年協助澤連斯基經營競選社交媒體,之后出任數字化轉型部長,今年初才接任國防部長。他的核心貢獻,是推動了烏克蘭的“無人機軍隊”建設——通過大規模采購和生產遠程無人機,讓烏軍具備了深入俄羅斯本土打擊煉油廠、軍工廠和后勤設施的能力。這套“非對稱消耗戰”打法,是烏軍近兩年為數不多的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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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出在他與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費多羅夫在記者會上公開指責瑟爾斯基阻撓改革,分配資源時看重的不是戰場數據而是將領忠誠度,打壓熟悉科技作戰的年輕軍官。“我們所有的倡議都遭到完全阻撓,”費多羅夫說,“瑟爾斯基沒有想辦法如何以非對稱方式擊敗俄羅斯,他想出了如何分裂這個國家。”
澤連斯基也承認,兩人的關系已經惡化到無法直接溝通,“沒有我,他們坐不到一起”。據費多羅夫透露,瑟爾斯基此前向澤連斯基發出了“最后通牒”——要么費多羅夫走,要么他走。澤連斯基選擇了前者。
但解職并沒有平息矛盾,反而讓抗議的矛頭轉向了瑟爾斯基。據英國《金融時報》報道,澤連斯基正考慮將瑟爾斯基一并解職。一名政府高級官員透露,澤連斯基本周末將召集軍方將領,考察可能接替瑟爾斯基的人選,前提是繼任者能夠確保1200公里戰線的穩定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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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烏克蘭陷入內部動蕩的同時,俄軍的報復性打擊接踵而至。
7月16日凌晨,俄軍向基輔發射了4枚彈道導彈。基輔市市長克利奇科通報,襲擊造成2人死亡、6人受傷。俄軍的目標很明確——打擊基輔的軍工企業和能源設施。此前烏克蘭通過大規模無人機襲擊,已對俄羅斯境內數十座煉油廠和后勤設施造成破壞。據俄羅斯國防部通報,僅7月15日一天,俄軍防空部隊就攔截了烏軍558架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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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軍這次集中打擊基輔軍工產能,正是在用“摧毀生產源頭”的方式,對沖烏克蘭的遠程打擊優勢。但烏克蘭的無人機零部件和導航系統大多依賴西方供給,本土工廠主要負責組裝——單純摧毀車間無法徹底切斷補給渠道。不過,持續的轟炸會大幅抬高烏軍的作戰成本和補給周期。
戰場之外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變量:7月16日恰好是《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簽署25周年。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當天發表署名文章,稱俄中關系是“巨變時代中的恒量”。對俄羅斯而言,穩定的外部協作環境能夠緩解制裁帶來的經濟壓力,支撐長期作戰所需的物資儲備。而烏克蘭的作戰依托始終綁定西方,歐美內部援烏分歧卻在不斷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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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俄烏戰場已經進入第五年。烏克蘭憑借非對稱的無人機戰術確實取得了一些戰果,但防務高層的公開決裂正在動搖內部的穩定。一個正在打仗的國家,防長和總司令無法直接溝通、需要總統居中調解才能坐在一起——這種狀態持續越久,對前線的影響就越大。而俄軍趁亂發動的空襲,正在把這場“內部地震”的代價,一點點轉嫁到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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