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前,我按下跳過
酒店宴會廳的燈剛亮,司儀拿著話筒試音。
“新郎往左一點,對,對著門站,等新娘從那邊出來。”
我站在紅毯盡頭,胸口別著一朵被噴了水的白玫瑰,花瓣涼得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
臺下二十多桌還沒坐滿,椅背上綁著香檳色緞帶。我爸媽在主桌旁核對賓客名單,沈照安的母親許曼云正低頭看手包里的金鐲子,嘴里念著:“這鐲子等會兒要讓媒體拍清楚一點。”
今天是我和沈照安的訂婚宴。
也是原書里,我這個男配第一次被拋棄的現(xiàn)場。
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
劇情節(jié)點一:女主接到男主車禍電話,訂婚宴離場。男配追出去挽留,跪在酒店門口,被賓客拍下。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壓在屏幕邊緣。
旁邊伴郎程聿風湊過來,壓低聲音:“祝硯白,你臉色怎么跟剛喝了隔夜豆?jié){似的?”
我沒理他。
下一秒,沈照安推開化妝間的門走出來。
沈照安提著裙擺,珍珠耳墜晃了一下。她今天很漂亮,脖子細,妝也淡,像那種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姑娘,連皺眉都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她手里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硯白。”她停在紅毯另一頭,聲音不大,卻讓附近幾個人都看了過來,“江逾白出事了。”
我垂眼看她。
江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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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里的男主,她的白月光,出國三年,昨天剛回城。按劇情,他今晚在高架上被追尾,沈照安接到電話后沖出訂婚宴,我追到門口,被她當著所有人推開。
她會說:“他現(xiàn)在身邊沒人,我必須去。”
我會說:“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
她會哭著說:“人命關(guān)天,你能不能別這么計較?”
然后我跪在酒店門口,花被雨泡爛,明天全城都知道祝家獨子留不住未婚妻。
這還只是開頭。
后面我會替沈家填債,替她擋風口,替她照顧醉酒的江逾白,最后在她和男主大團圓那天,成為被一句“他是個好人”打發(fā)掉的笑話。
我抬起手機。
屏幕上又彈出兩個選項。
執(zhí)行劇情
跳過劇情
我笑了一下。
程聿風在旁邊“嘶”了一聲:“你別笑,像要給誰送走。”
沈照安已經(jīng)走近,裙擺擦過紅毯,聲音急了些:“車在樓下嗎?我得去一趟醫(yī)院。”
“車在。”我說。
她松了口氣,伸手來拿我的車鑰匙。
我把鑰匙放進西裝內(nèi)袋,轉(zhuǎn)身看向司儀。
“流程停了。”
司儀愣住:“祝先生?”
我摘下胸口那朵白玫瑰,放到香檳塔旁的托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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