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花瓣上的水珠滾了一下，沾濕了托盤邊緣。
“訂婚宴取消。”
宴會廳里靜了半秒，隨后像熱油里落了水，嗡的一聲炸開。
沈照安站在我面前，臉上的急色還沒收回去，眼睛先睜大了。
“你說什么？”
“江逾白不是出事了嗎？”我朝酒店門口抬了抬下巴，“你去?！?br/>她嘴唇動了動：“那這邊……”
“這邊我處理?！?br/>我拿起桌上的流程單，折了一下，放進西裝口袋。
許曼云第一個反應過來，踩著高跟鞋過來，聲音壓得低卻發硬：“硯白，賓客都到了，你別鬧脾氣。照安去看一眼，很快回來?！?br/>我看著她。
許曼云這些年對我還算客氣，客氣到每次沈家資金周轉不靈，都能把“幫一把”說成“我們兩家遲早是一家”。
這場訂婚宴，酒店我定的，宴席我付的，媒體我請的，沈家那邊的親戚朋友，也是我安排車接的。
原劇情里，我為了讓沈照安回頭，硬撐完半場，又替沈家賠笑，像個穿西裝的服務員。
這次我不干了。
我把手伸向程聿風：“名單。”
程聿風看了我兩秒，立刻從文件夾里抽出賓客名單遞過來。
我翻到沈家那一頁，遞給酒店經理。
“沈家這邊來賓，所有伴手禮照發，餐照開，費用算我今天最后一次人情。祝家這邊賓客通知改期，別讓長輩白等。”
酒店經理下意識點頭：“那儀式……”
“沒儀式了?！?br/>沈照安抓住我的袖口，聲音一下低下來：“祝硯白，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逼我選？”
我低頭看她的手。
她的指甲貼著一層淺粉色亮片，是我陪她挑的。那天她嫌我沒審美，笑我連粉色都分不出冷暖。
現在那只手攥著我的袖口，像攥著一張可以隨時改簽的票。
我把袖子從她指間抽出來。
“我沒逼你。”
我按亮手機，對著屏幕上那個選項點下去。
跳過劇情成功。
宴會廳的水晶燈晃了一下，像有人在我眼前掀開一層舊布。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轉身下臺。
“你已經選完了?！?br/>02 她走向醫院，我走向退場
酒店門口的風比宴會廳冷。
沈照安拎著裙擺追出來時，司機老周已經把車開到門廊下。黑色車身映著酒店金色燈牌，像一塊剛擦亮的鏡子。
她伸手拉車門，手剛碰上門把，我先一步按住。
“這輛車不去醫院?！?br/>沈照安抬頭，眼睛里有急，也有惱：“祝硯白，現在不是算這些的時候。”
“那輛可以?！?br/>我指了指旁邊的出租車?？繀^。
她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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