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昨天，一段視頻刷屏了我的朋友圈——53歲的前國腳申思，在青訓訓練場上，當著所有孩子的面，把一個小學員單獨叫出列，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力道大到什么程度？孩子直接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這還不是最讓人心寒的。孩子家長說，申思從7月12號開始動手，三天時間，打了這孩子二十多個耳光。臉都打出手掌印了。一個成年人，一個曾經站在過中國足球最高水平線上的前國腳，對著一群十來歲的孩子，下這么重的手。
家長報了警。上海足協7月14號就啟動了專項調查，派人去了涉事的上海幸運星足球俱樂部現場核查。中國足協也在7月18號發了通報，重申申思和祁宏早就是終身禁足人員。上海足協的動作也很快——對幸運星俱樂部警告、禁止注冊新球員6個月、罰款兩萬，還要求俱樂部限期完成股權變更，嚴禁禁足人員以任何名義參與足球相關業務。
但說實話，這些通報和罰單，看得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一、從“金左腳”到階下囚
老球迷對申思這個名字不會陌生。申花青訓出身，左腳技術細膩，當年在甲A賽場上人稱“金左腳”。2002年，他以940萬的身價從申花轉投同城死敵上海國際。但真正讓他“出名”的，是2003年末代甲A最后一輪。那場比賽，上海國際主場1比2輸給了天津泰達，直接把聯賽冠軍拱手讓給了同城對手上海申花。
后來大家才知道，這場球是假的。天津泰達老總通過中間人找到申思，拜托他讓天津贏球保級，酬勞800萬。申思又找了祁宏、江津、李明三名國腳。2012年，申思因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被判了6年。2013年，中國足協追加處罰，終身禁止他和祁宏從事任何跟足球有關的活動。
2017年申思出獄。當時有媒體報道說，他未來想投身青少年足球事業。現在看來，他確實“投身”了——以幸運星俱樂部創始股東和大股東的身份。名義上是“顧問”，不直接帶隊。但視頻里那一記耳光，打得可一點都不“顧問”。
二、終身禁足，禁了個什么？
這次事件最讓人憤怒的點，其實不光是打人。而是一個被終身禁足的人，憑什么還能站在青訓場上？
中國足協的禁足令寫得明明白白——禁止從事任何與足球有關的活動，包括投資、管理、比賽或其他。申思是俱樂部創始股東，股權一直保留到現在。上海足協自己都承認，這次事件暴露了民營青訓機構存在監管盲區。
說白了，足協的“禁足名單”只在官方注冊、賽事報名、教練認證這些環節起作用。民營機構自己搞的培訓班、訓練營，誰來查？怎么查？一個被法律判過刑、被行業拉黑的人，換個“顧問”的頭銜，就能繼續在球場上對孩子指手畫腳——甚至動手。
知名評論員韓喬生說得挺到位：“終身禁足的足壇舊人仍能參與青訓教學，說明過往處罰的閉環監管沒有跟上。足協這次重申規則只是補救的第一步，后續硬性核查、場地報備、群眾舉報通道都要完善。”
三、訓練場上的耳光，打醒了誰？
網上有人說，老一代教練就是這么帶出來的，嚴師出高徒。但三天二十多個耳光，臉都打腫了——這跟“嚴格”有什么關系？這跟“訓練”又有什么關系？
更讓人擔心的是，如果不是家長拍了視頻發到網上，這事兒會不會就這么過去了？申思自己在青訓圈里待了這么多年，這次被曝光之前，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
上海足協在通報里說，要健全青少年球員保護與投訴反饋機制。這話說得挺好，關鍵是能不能落實。一個被終身禁足的人能在一家俱樂部當這么多年股東、以顧問身份帶訓，說明整個行業的合規管理漏洞不是一天兩天了。罰兩萬塊錢、禁注冊半年，對一個青訓俱樂部來說，疼嗎？
那個被打了二十多個耳光的孩子，臉上的掌印也許很快會消。但這事兒留下的問號，沒那么容易抹掉。一個曾經因為貪念毀掉比賽的人，出獄后不僅沒有被真正擋在足球圈外，反而能在訓練場上對著一群孩子揚手就打——這中間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才是真正值得所有人想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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