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聽到Team 4要停止開發Stadium模式的時候，我其實沒多意外。再看到數據說只有6%的玩家還泡在這個模式里，就更不意外了。但這不妨礙我心里堵得慌。
我跟Stadium的初遇并不美好。第一次進去的時候，第三人稱視角讓我有點暈，那一大堆裝備升級項看得人頭大，當時心想這玩意兒也太復雜了。結果多泡了幾局，摸清那套經濟系統和天賦組合的彎彎繞之后，就徹底陷進去了。
整整100個小時。哪怕是輔助位排隊排到天荒地老，我也認了。這模式對我來說早就不是一個"常規排位打累了隨便換換口味"的備胎，它變成了我打開守望先鋒的第一目的地。它給了玩家另一種體驗這款游戲的方式，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里面塞滿了Team 4那些年想做但一直沒機會實裝的創意。那個現在說起來全是爭議的PvE模式里被砍掉的不少設計雛形，都在Stadium里借尸還魂了。我本來還挺欣慰，覺得這些點子終于找到了一個歸宿，結果現在告訴我，歷史又重演了。
當年PvE被砍，說實話我沒怎么難受。我一直是競技玩家，對打電腦推劇情興趣不大。但我替開發組可惜——這意味著少了一個可以放開手腳做實驗的舞臺，少了一個能好好講講守望先鋒角色和故事的地方。而Stadium不一樣，它不是"還沒來得及真正擁有就已經沒了"的東西。它實實在在上線了，跑起來了，而且在首發那一周就交出了230萬場比賽的成績單，一度是守望先鋒所有模式里最火的。這勢頭是已經證明過的，不是紙上談兵。可即便這樣，它還是沒逃過被擱置的命運，數據從早期的35%參與率一路掉到現在的6%，開發資源顯然也開始往別處傾斜了。
仔細想想，Stadium的困境其實挺典型的。一個模式做得深、策略性強，必然會在上手門檻上把大量休閑玩家擋在門外。那些繁雜的裝備系統和每局都要重新學習的英雄天賦樹，對于愿意花時間研究的人來說是寶藏，對于只想快速爽一把的人來說就是勸退器。加上守望先鋒本身的核心玩家群對第三人稱視角天然有排斥感，這個東西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小眾命。至于官方后續在推廣上到底花了多少力氣，大家心里都有桿秤。
但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比當年PvE砍得更讓人難受。前者的傷在于"我們本來可以擁有什么"，后者的傷在于"我們明明已經嘗過甜頭了"。一個跑起來、被驗證過、甚至短期數據相當漂亮的模式，最后因為參與率撐不住而逐漸被放棄，這說明問題可能不止出在模式本身。一個靠創意填充出來的新模式，如果沒有持續的迭代和在核心玩家圈里推一把的耐心，只靠首發熱度撐場子，數據跳水幾乎是必然的。而一旦數據不好看，資源被砍、開發暫停的連鎖反應就來了。
說實話，這很讓人沮喪。不是對這個模式失望，而是對"好的嘗試最終沒能撐下去"這件事失望。Team 4那些年攢下來的各種腦洞，好不容易在Stadium里找到了出口，結果沒跑多遠就又剎停了。它作為一個試驗田，本來可以承載更多可能性——新的英雄設計思路、新的裝備系統平衡方向、甚至未來有可能反哺到常規模式里的玩法試驗。現在這些可能性隨著開發暫停，一起被擱置了。我只能希望這不是終點，畢竟守望2現在的版本迭代節奏還算快，誰知道哪天某個角落里又冒出下一個帶著同樣基因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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