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我是爸爸。你如果愿意，寒假可以來我這里住幾天，我給你約了醫生，不會告訴你媽。
第二條短信是一張圖片。
我點開圖片，是一份外地實習推薦表。
上面有一欄寫著是否服從個人安排。
我長按屏幕，保存圖片。
截圖短信內容，打開學習軟件，把兩張圖片放進草稿箱。
簾子被猛地拉開。
周敏站在梯子上，一把奪走我的手機。蕼哦
你不睡覺在干什么？
她在屏幕上劃動，點開后臺運行程序，點進學習軟件。
草稿箱里的圖片顯示在屏幕上。
周敏的手指停住。她轉頭看著我，呼吸加重。
你還在聯系他？
我沒有出聲。
周敏點開短信界面，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我不需要你這個爛人假惺惺。
她按下發送鍵，接著點開設置，把號碼加入黑名單。
周敏把手機扔在我的枕頭上。
拿起來。
我拿起手機。
打開錄像功能。
我點開相機，切換到錄像模式。
周敏捏住我的肩膀，手指收緊。
看著鏡頭，罵他。說他是爛人，說你不想見他。
我舉著手機，屏幕里出現我的臉。
我張開嘴，聲音發澀。
你是一個爛人。我不想見你。
周敏按下停止鍵，點開微信，把視頻發給那個被拉黑的號碼。
視頻發送失敗，她截下帶有紅色感嘆號的圖，保存在相冊里。
以后再讓我發現你聯系他，我就把視頻發給你們全班。
周敏順著梯子爬下去，拉上我的簾子。
我靠在墻上，看著黑暗的床板。
我不是沒人要，我只是被沒收了爸爸，然后被關了起來。
2
早課上，教授在黑板上寫下板書。
我回頭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周敏。遙鷗
她正盯著我，像一臺沒有感情的監控器。
窒息感涌上來。
我拿起桌邊的空礦泉水瓶，用力丟上講臺。
瓶子撞上墻壁，一聲悶響。
教室瞬間死寂。
教授停下粉筆轉身，看了看地上的瓶子，又看向最后一排。
周敏一動不動，死死盯著我的后背。
教授轉向全班，輕聲說：
大家多理解、多包涵一下。我們繼續上課。
他指了指講臺旁邊：
林悠夏，你上來站一會兒。冷靜好了再下去。
我站起來，走到講臺邊。
底下幾十個人的視線掠過我，紛紛低頭假裝看書。
我站在講臺上看著最后一排。
周敏的眼神像要燒穿我。
我突然明白，教授不是在罰我，是在幫我。
他把我從周敏身邊剝離出來。
十分鐘后，教授放下粉筆看向我。
冷靜了嗎？他問。氹菓
冷靜了。我低聲說。
回座位去吧。他點了點頭。
我走下講臺。
教授眼底有一絲憐憫，可是我知道，他終究救不了我。
下課鈴聲剛落，周敏大步走來。
她攥住我的手腕向外拽，指甲掐進皮膚。
你跟我出來。她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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