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事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寫。
太瘆人了。
但寫完我覺得,這案子最值得說的不是他有多變態,是他到死都覺得自己沒錯。
朱大鵬,1971年生,宿州埇橋區欄桿鎮柏山村人。
村里外號"大傻",就因為他結婚多年沒生出兒子 。
他爸是中學老師,他媽操持家務,弟弟家生了個男孩。
他在村里因為沒兒子,連外號叫大傻的人都敢瞧不起他。
2006年12月20號早上8點,一個農婦李桂花進城賣菜,在宿州東郊101省道旁看見三只紅色箱包。
她走過去打開一只,一個血淋淋的人體軀干露出來 。
箱包里還有張一寸男人黑白照片,和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條,圓珠筆寫了5個字:淫婦的下場 。
![]()
宿州警方立了"軍令狀"10天內破案 。
查了幾天沒頭緒,把現場物證送到北京找李玫瑾看。
李玫瑾當時就判斷:兇手性格冷漠殘忍、有一定解剖常識、跟死者是夫妻或情人關系 。
12月25號圣誕節,南關一個群眾舉報,說租住附近一個男的跟照片上的人特別像。
這人就是朱大鵬,33歲,出租車司機,一家四口原本租在綠苑小區,最近突然搬走 。
警方追到上海虹口一個建筑工地。
12月30號晚上10點,民警進集體宿舍查身份證,人群里走出一個男的,高聲說:你們別白費工夫了,我就是朱大鵬 。
審訊室里,他交代得特別平靜。
先說殺了老婆蔡鴻麗。
然后補了一句,把所有人嚇住:我還殺了我兩個女兒,我現在最后悔的,是還沒來得及殺我父母 。
大女兒朱夢南11歲,上初一。
小女兒朱夢陽3歲。
2006年10月25號,他把事先摻了安眠藥的稀飯端給兩個女兒。
大女兒喝了喊困,小女兒一直不睡。
他等不及,凌晨4點多先用尼龍繩把大女兒勒死,塞進出租車后備廂。
早上6點帶著小女兒去找姘頭周芹,想把娃托付給她。
周芹不收。
他把小女兒也勒死了,連夜開回老家,埋在自家宅基地里 。
![]()
12月18號,蔡鴻麗從杭州打工回來。
她其實是被朱大鵬支去杭州的,干不下去想回家。
朱大鵬去火車站接她,說她感冒了,遞了幾顆膠囊。
膠囊里裝的是安眠藥粉。
人睡死之后,他用電線勒死了她。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辦案民警記一輩子的事。
把蔡鴻麗的衣服脫了,用殺豬刀把雙乳和外陰割下來。
分尸。軀干裝行李箱,內臟塞進書包和帆布袋。
從女兒練習冊上撕了張紙,寫"淫婦的下場"5個字,扔在軀干上 。
割下來的部分,他煮了,吃了。
他說:她是我的,所以我要吃掉 。
做完這些他逃到上海虹口一個工地躲著,等賺夠路費回村殺父母 。
2月3號下午3點,他在宿州被槍決 。
臨刑前對著攝像機念了給周芹的信,最后說:我用5條人命沒有換回父母的良知,感到非常遺憾 。
他到死都覺得是父母對不起他。
他給自己編過兩套說辭。
第一套:我爸跟我老婆亂倫,大女兒不是我的。
警方提取了他和兩個女兒的DNA做鑒定。
結果是:兩個女兒都是他親生的,血緣百分百 。
知道結果他啥反應?撇撇嘴,說鑒定不準,肯定是我父母動了手腳 。
第二套:就算孩子是親生的,也是父母偏心。
他說弟媳生了個兒子,他生了兩個女兒,父母就偏著弟弟一家。
中秋節回家,他爸把好菜都夾給侄子,他媽罵他畜生,弟媳諷刺他嫉妒別人有兒子 。
他拎著菜刀滿村喊:有種的出來,出來一個我砍死一個 。
李玫瑾去宿州看守所跟他聊了好幾個小時。
她后來寫,這人是典型的缺陷型人格。
這類罪犯都特別會表演,把自己說得特可憐,把受害人說得一無是處 。
他跟李玫瑾說:只懷疑大女兒是妻子和父親的,但小女兒肯定是他自己的,他特別喜歡小女兒,因為她學習好、乖巧 。
李玫瑾就問:那你既然喜歡小女兒,為啥也殺了她?
他答不上來。
真正的原因其實特別簡單。
他想要個兒子。
2006年他在駕校認識了個叫周芹的女人,32歲,也有家庭,有個兒子。
周芹給他看過一本冊子,說能按懷孕月份判胎兒性別。
還發過一條短信給他:頭顱可斷血可流,不生兒子不罷休,墮胎三次算什么,只為一生能相守 。
就是這條短信,讓他鐵了心要跟周芹過。
但周芹不干,拿他老婆孩子當擋箭牌:你老婆對你那么好,孩子又那么可愛,你離什么婚。
他聽完沒吵沒鬧。
心里開始一塊一塊搬擋箭牌。
先把老婆支去杭州,再把兩個女兒殺了,再把老婆殺了。
等擋箭牌全搬完,去找周芹,以為這女人總該跟他走了。
周芹看著他摘下來的項鏈,說了一句:你把這個當了吧,出去躲躲 。
他這時候才明白,周芹從來沒打算跟他結婚。
生兒子是哄他的,等他真把全家殺光,這個女人連多待一分鐘都不敢。
![]()
2007年宿州中院一審判死刑。
他上訴,安徽高院駁回,2008年2月1號最高法核準 。
周芹因為明知他殺人還提供財物、幫逃跑,包庇罪判了1年6個月 。
蔡鴻麗是他的高中同學,同桌三年總共沒講過5句話。
高考落榜后他爸一手包辦,1996年冬天倆人結的婚。
過了十幾年苦日子,開出租車謀生,從沒提過離婚 。
大女兒在班里成績不錯,小女兒話還說不利索。
全死了。
因為他想要個兒子,因為村里人叫他大傻。
這事擱誰身上都發冷。
一個能面不改色跟公安學院教授聊"我吃了她的生殖器,因為她是我的"的人 。
一個臨死前遺憾的不是殺了5個人,而是沒殺成父母的人 。
他恨了十年的"父親亂倫",親子鑒定一巴掌扇碎了,他還能嘴硬說鑒定是父母作弊。
這種人不是精神病,是根本不覺得自己有病。
![]()
李玫瑾說他是缺陷型人格,偏執,表演性,把所有錯推給外部 。
我看完只覺得,這種人最可怕的不是殘忍,是他那套自洽的邏輯。
在他腦子里,他殺老婆是"幫她解脫,她沒獨立生活能力"。
他殺女兒是"不想她們在世上受苦"。
他殺父母是"他們偏心"。
到最后5條人命,遺憾的居然是"沒換回父母良知"。
一個完整的人,在他腦子里可以拆成"擋箭牌",可以拆成"障礙",可以拆成"淫婦"。
拆完就搬走,搬不走就銷毀。
這比單純的變態更讓人后背發涼。
因為變態你能躲,這種"理直氣壯的惡"你躲不掉。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