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7日,美軍對伊朗的空襲進入連續第六夜,這一輪打擊的目標清單明顯拉長,從軍事設施進一步擴大到橋梁、港口和交通節點。
美國同時重新對伊朗港口實施海上封鎖,意圖明確——切斷伊朗石油出口,迫使德黑蘭在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權上讓步,此前勉強維持的臨時停火,至此基本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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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反擊同樣沒有停在自家門口,7月17日當天,卡塔爾兩次響起防空警報,伊朗導彈還襲向巴林和科威特,約旦軍方也宣布攔截了來襲導彈。
伊拉克北部同時傳出爆炸聲,戰場已經不再局限于伊朗本土和霍爾木茲海峽,而是擴散到多個駐有美軍或與美國關系密切的海灣國家,整個波斯灣西岸都在防空警報的覆蓋范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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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擴大空襲的核心目標,是奪回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航控制權,戰前,全球約五分之一的石油和天然氣貿易經過這條水道,如今船運量明顯下降,大量船東選擇停航或改走其他路線。
美伊爭奪的已經不只是誰炸掉了更多目標,而是誰能決定中東能源從哪條路出去、以什么價格出去、由誰的軍艦護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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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美伊互相轟炸的間隙,沙特方向突然傳出重大變化,美聯社報道稱,沙特戰機日前襲擊了也門胡塞武裝控制的薩那國際機場。
胡塞武裝隨后使用導彈和無人機攻擊沙特南部的艾卜哈國際機場,沙特方面進行了攔截,暫未報告人員傷亡,雙方用機場對機場的方式,把一條安靜了四年的戰線重新炸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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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沒有發表正式宣戰聲明,對是否發動薩那機場空襲也沒有公開作出完整回應,既要把炸彈扔出去,又不想把話說死,這種打法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這次交火打破了沙特與胡塞武裝維持約四年的非正式停火,自2022年以來,雙方雖然沒有簽署完整和平協議,但跨境導彈和無人機攻擊明顯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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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機場互炸,說明這條原本相對平靜的戰線又被重新點燃,而且點燃的時機恰好選在美伊大戰全面升級的節骨眼上,巧合的成分恐怕不多。
胡塞武裝領導人阿卜杜勒·馬利克·胡塞隨即公開威脅,如果沙特繼續升級,胡塞武裝將奉行“機場對機場、港口對港口”的報復方式,并可能攻擊沙特石油設施。
他還特意強調,針對艾卜哈機場的行動只是“有限回應”。言下之意很清楚:這次打的是機場,下次打哪里,取決于你沙特下一步怎么走。
這就讓沙特陷入一個相當麻煩的局面,霍爾木茲海峽受到伊朗控制后,沙特已經把約七成能源出口轉移到紅海沿岸的延布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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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雅得原本指望紅海航線能替代波斯灣出口,但胡塞武裝恰恰蹲在紅海門口,一旦他們重新攻擊紅海航運、港口和輸油設施,沙特好不容易找到的替代出口也可能被掐住。
路透社援引多名消息人士稱,伊朗已經要求胡塞武裝做好準備,如果美國攻擊伊朗電力系統,便對紅海門戶曼德海峽采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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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裝尚未正式宣布加入美伊戰爭,但已經成為伊朗威懾美國和海灣國家的一枚活棋子,伊朗不需要胡塞武裝打贏誰,只需要它讓所有人知道紅海不再安全,就夠了。
如果霍爾木茲海峽和曼德海峽同時受到干擾,中東兩條最重要的能源出口路線將同時面臨風險。
曼德海峽目前承擔約百分之七的全球能源運輸,紅海航線一旦再次大規模中斷,船舶只能繞行非洲南端,運輸時間和成本都會明顯上升。
全球油價對這條消息的反應,恐怕比任何外交聲明都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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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是原本想充當調停人的巴基斯坦,2025年9月,巴基斯坦與沙特簽署《戰略共同防御協定》,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對一方的侵略將被視為對雙方的侵略。
巴基斯坦是擁核國家,沙特是巴基斯坦長期能源供應方和經濟支持者,這份協議簽的時候,雙方都覺得是雙贏。
如今再看這份協議,味道全變了,數千名巴基斯坦軍人已經部署在沙特境內,還有一支巴基斯坦戰斗機中隊駐扎當地。
部分巴基斯坦軍人部署在靠近也門邊境的區域,胡塞武裝與沙特重新交火后,這些人員面臨的風險自然隨之上升,防御協定從一紙承諾變成了可能觸發軍事義務的法律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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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巴基斯坦官員向路透社透露,巴方最高層已經向伊朗傳達明確立場:針對沙特的攻擊,也將被視為針對巴基斯坦的攻擊,這是伊斯蘭堡的“紅線”。
公開呼吁克制,私下發出警告,巴基斯坦的外交姿態已經出現明顯裂痕,調停人的角色要求它跟各方都能說上話,但防御協定要求它必須在沙特挨打時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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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最難受的地方就在這里。它此前一直在撮合美國和伊朗談判,還幫助推動了今年6月的臨時安排。
現在伊朗陣營攻擊沙特,沙特又轟炸胡塞武裝,巴基斯坦同時頂著三個互相沖突的身份:調停人、沙特軍事盟友和伊朗鄰國。
外交桌上剛當完和事佬,轉身就可能被要求穿上軍裝,協約的賬單來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如果繼續保持中立,沙特必然質疑這份共同防御協議到底有什么用,當初簽字時承諾的安全保障,現在關鍵時刻卻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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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的信用一旦破產,巴基斯坦在伊斯蘭世界的戰略地位將大打折扣,如果選擇幫助沙特參戰,巴基斯坦又會立刻失去與伊朗溝通的資格,還可能引發漫長的西部邊境安全壓力。
近期局勢已經直接影響了美伊調停進程,一支原計劃訪問伊斯蘭堡的伊朗代表團被迫推遲行程。
巴基斯坦外交部7月16日再次公開要求各方保持最大限度克制,強調持續對話和外交是唯一出路。
但喊話歸喊話,當你的戰斗機中隊就停在沙特基地里,你的外交斡旋在對方眼里已經打了折扣。
巴基斯坦還高度依賴中東進口石油和天然氣,霍爾木茲海峽航運受阻后,巴方已經采取提前關閉商業場所等緊急節能措施,以防出現燃料短缺。
如果紅海航線也受到沖擊,巴基斯坦面對的將不只是軍事層面的兩難選擇,還有油價上漲、外匯消耗和國內能源供應困難等一連串現實問題。
因此“巴基斯坦被坑慘”可不是隨便說說,而是三層實實在在的壓力在同時擠壓伊斯蘭堡。
第一個就是防御協定可能迫使它在沙特遭到持續攻擊時提供軍事援助,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是協議條款一旦被觸發就很難回避的問題。
再就是駐沙特部隊和戰機已經暴露在沖突風險中,人員安全本身就是政治紅線。
最后一層壓力最致命,巴基斯坦原本苦心經營的美伊調停角色,可能因為必須站隊而徹底失效,一個已經選邊站的調停人,在談判桌上說的每一句話,對方都會先問一句“你代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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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這些年在中東積累的外交信譽,正在被一紙防御協定和一場擴大的戰爭同時消耗。
沙特還能根據局勢選擇打到什么程度,什么時候收手,巴基斯坦卻越來越難選擇站在哪一邊,它的回旋空間正被美伊大戰、沙特參戰和胡塞武裝的反擊同步壓縮。
霍爾木茲海峽、海灣國家、也門、沙特和紅海,正在連成一條首尾相接的戰線,而巴基斯坦就站在這條戰線的正中間,腳踩兩條船,頭頂兩邊雷。
目前巴基斯坦尚未正式參戰,沙特也沒有宣布對胡塞武裝發動全面戰爭。
但局勢的擴散路徑已經清晰可見:美國轟炸伊朗,伊朗打擊海灣國家并以紅海航運威脅施壓;沙特攻擊胡塞武裝控制區,胡塞武裝反擊沙特機場。
每一步升級都在把巴基斯坦往墻角里推,直到它不得不做出一道自己最不想做的選擇題。
這場中東亂局里,各方都在為自己的安全加碼,但很少有人算清楚,加碼的賬單最終會寄到誰手里。
巴基斯坦簽協議時大概沒想到,這份看似穩賺不賠的安全承諾,有一天會變成一張隨時可能被兌現、卻根本付不起的戰爭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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