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葉秋臣
終于等到《八仙!》快要上映,可以把這篇早早就寫完的文章發布出來了。
先說結論,強烈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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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設定與起初預想的完全不同,本以為會把重點放在“八仙過海”這個耳熟能詳的神話傳說上,加上小時候追過的電視劇《東游記》,很容易會預設一些內容,但《八仙!》完全打破了這些套路。
影片講述的是八仙身為凡人時期的經歷,還融入大量改編,兼具現代元素與現代化臺詞,頗花心思。
畫面也極度唯美,有些甚至可以直接截圖做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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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目前豆瓣沒有開分,票房仍處于起步階段,但我相信都不會低。
電影對結局和彩蛋的設計,是值得仔細討論一番的,所以葉秋臣接下來會進行深度解析,把自己的理解分享給大家。
沒看懂的來看,其實真相都藏在這些反轉細節里。
暑假檔的爆款通常都是喜劇,希望《八仙!》能夠徹底點燃這個夏天。
由于此片很大的吸引力來自于懸念性,故而劇透會嚴重影響觀感,所以必須再三提醒。
以下內容將涉及超級海量的劇透,請未觀影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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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關于主創
已經很久沒看到東方夢工廠的出品了,上次有印象的貌似還是《功夫熊貓3》和《雪人奇緣》。幕后團隊也非常厲害,配音導演陳浩曾負責過《哪吒》系列,動作指導則是《捕風追影》的蘇杭,音樂是唐恬和彭飛這對搭檔創作的《過海》,由王赫野和黃齡演唱。
一開始擔心牟正洋導演太年輕,加上他過去沒有高口碑的代表作,或許根本扛不下這樣的題材,最后證明還是多慮了。
他太懂中國觀眾喜歡看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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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元素很豐富但不突兀,讓年輕觀眾更容易接受和共情,改編非常成功。
在牟導設計的世界觀里,神仙與普通打工人并沒有什么不同,他們也需要考核,不達標也會被淘汰。
從排行榜的人氣來看,財神穩居首位,月老則因為年輕人普遍不愿意結婚而僅在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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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誰,遇到旁邊裝修都要忍受噪音,還有個神仙管理局專門用來提供各類服務,但依然繞不開“證明你是你”和材料一次不說全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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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里的角色之間能進行視頻通話,能搞對講機和打電話,出席宴會要隨禮,享受時還可以泡湯。
就連蓬萊仙境,接的都是“有求必應”這種朗朗上口的宣傳語。
道路縱橫交錯,各類交通工具一應俱全。其中有數條大魚牽引車輛前行,場景頗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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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忘了加入童年元素,比如鐘離權和呂洞賓闖入三星殿時,就出現了像素角色掉命小動畫。另外那個推金幣的劇情,也會讓人想起兒時的游戲廳。
故事的內核非常諷刺,但拍得很克制,對一些黑暗元素著墨不多,孩子們看個樂呵,大人們或許偶爾陷入深思,適配全年齡段觀影,相信后續應該會熱度越來越高。
電影還在許多觀眾不易察覺的地方設計了小彩蛋,比如因為“狗咬呂洞賓”的表達,所以呂洞賓確實很怕狗;“永樂”在片中多次出現,且剛好是鐘離權拯救呂洞賓的村莊處,因為傳說中呂洞賓就出生在山西永樂鎮;據導演說,呂洞賓追鐘離權時,他倆所在的車牌號都是他們的生日;張果老出場時,有倒騎驢的劇情;主角衣服上的花紋,其實與他們各自的背景相關;身上閃光的豬,其實是北斗七星;孫悟空八根毫毛變成了八仙的替身,名字最后一個字連起來是“斗戰勝佛齊天大圣”;何仙姑一直叫錯大家的名字,所以使用紫金葫蘆時才會不靈;同時,從他們使用“鐘離權”而不是“漢鐘離”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非常細節且嚴謹的劇組,令此片在另一個維度上也足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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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關于細節
電影《八仙!》中設計了許多的細節,用來支撐結局的多重反轉。
(1)片名
中文片名是《八仙!》,專門帶了一個嘆號,就像是凡人的吶喊之聲,同時加重了讀時的語氣,用來做系列之作的起點,增強了記憶點。
英文片名是《All Wishes Come True!》,直譯為“所有愿望都能成真”,對應的電影臺詞就是“有求必應”。但“有求必應”的同時,也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是整部作品的核心主題,片名與劇情形成了完美呼應。
是誰的求,如何來應?
答案,埋在了很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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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虛琉璃燈
整部作品都圍繞著這個寶物來展開,首先介紹玉虛琉璃燈能夠化解天劫,但由于護燈者將其遺失,黎民百姓才因此受災。
從后面的劇情便可以還原背后的原因,楊戩想借用琉璃燈的能量復活其母,所以指使“福祿壽”三星與護寶使者談判。護寶使者即當年背叛鐘離權的師弟,人品一直不在線,自然為了一己私利出賣了寶物,搞得人間生靈涂炭。
其他地方都過得凄慘,大家就會都去蓬萊仙境避難,從開篇多艘船只匯集此處就可以看出,這已經是最后一片凈土了。
楊戩盜走琉璃燈,除了利用寶物收納魂魄的功能,還可以間接聚攏蓬萊的人氣,讓他有足夠多借命的原材料。
所以在結尾處,那些借命的銀票只撒向了蓬萊,畢竟其他地方能被利用的人,基本也都在此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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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管理者
蓬萊的管理者是“福祿壽”三星,但三星上面還有楊戩,楊戩上面還有玉帝。
三星雖然聽起來很風光,但基本沒有任何實權,就連壽星的生日都不是自己說了算,楊戩想找個由頭開宴會,那你壽星就必須按照我的要求舉辦生日宴會,真相根本不重要,目的才是關鍵。
他們只是看起來有點懦弱的中層,面對上級布置的任務,同樣也會煩惱和崩潰。
劇情里有一幕,頗有喜劇效果,但往深想想其實細思極恐。
當三星得知“扒仙”的名氣足夠響亮,且百姓也認他們的時候,并沒有追究這些是不是凡人,有沒有能力去守護琉璃燈,而是直接將藏寶閣的鑰匙交給對方,讓任務和責任向下轉移。
如果琉璃燈守住了,三星可以向楊戩邀功;如果沒有守住,那么球和鍋就自然向下甩。
成功了就能在楊戩那里刷一波好感度,失敗了也可以順理成章解決掉扒仙,畢竟三星也不允許百姓更加信任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存在。
看起來似乎是諂媚和言聽計從的中層,實際上早就把職場的套路玩明白了。
因為,這也是神仙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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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從他們專門找鐘離權來修改琉璃燈外形的細節來看,三星很有可能與呂洞賓也達成了某種私下的交易。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鐘離權合理介入此事而不突兀,否則三星為何獨獨挑中了鐘離權?
唯有讓鐘離權成為外界唯一知曉此燈模樣的存在,才能讓呂洞賓有一個合理接近的理由。
這是整個計劃的起點,也是必須達到的先決條件。
三星是帶著金幣去給扒仙展示的,并不是支付,而是先畫餅。要讓你先看到即將擁有的財富,才能激發最原始的欲望和動力。對于鐘離權的滯后興奮與瘋狂,來了一句“高手都這樣”,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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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劇情來看,三星并沒有認出鐘離權,有人猜測是因為鐘離權平日里都不以真面貌視人,但那層偽裝連呂洞賓都騙不過,糊弄神仙的概率也太低了。因此也可以再往深想一層,或許他們就是已知這個行為所以間接配合呢。
不論是哪一種可能,三星的智慧都不算低,完全不像呈現的那樣平庸和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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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計劃
這部電影在塑造人物時,最成功的便是“不完美”,故而呈現出真實接地氣的形象,不是傳統那種虛假的正派。
表面上,鐘離權和呂洞賓最開始是利益關聯,他們誰也沒有對這場交易走心,只想著各取所需。
但從結局來講,呂洞賓設計了一個很大的局,希望能夠憑此來救贖鐘離權。
所以他們兩人的相遇,本質并不是偶然,而是呂洞賓安排之下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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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花了很多心思,讓觀眾在前半段相信呂洞賓就是護寶神仙,再牽扯出他與鐘離權當年終南山的糾葛,讓大家以為這是補償與救贖的故事。
但從反轉之后的內容來看,呂洞賓主動接下了臭名昭著的護寶神仙稱號,目的就是以最合理的身份接近鐘離權,并讓對方相信他有足夠的動機去偷燈,實際是報恩與救贖的故事。
在此之前,他必須確保真正的護寶神仙,也就是鐘離權的師弟不會真的出來搗亂,故而先去抓了人,送去終南山請師父看著,才安心去執行計劃。
從開篇船上的臺詞就可以看出,由于丟失了琉璃燈,護寶神仙已經被削去法力成了凡人,自然不是呂洞賓的對手。
同時,呂洞賓的另一層身份是無心昌。
電影看多了,對于代號這種表達就會留一個心眼,葉秋臣很早就看出了“無心昌”與“呂”之間的關聯,加上他回復韓湘子問題時對答如流,心里已經基本有了答案。
何仙姑出場時,我曾以為自己猜錯了,但導演最終還是把所有的伏筆都回收,甚至用一種更高級的傳承精神將所有內容完美呼應。
何仙姑說的就是呂洞賓希望看到的,自己只要開了一個頭,就會影響千千萬萬的人成為“無心昌”。
為百姓做事的人多了,那么日子自然也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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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各顯神通
雖然電影沒有把“八仙過海”當成主線來講,甚至還將其塑造成了一個搞笑的梗,但劇情其實沒有忘記把“各顯神通”這后半句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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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整個故事,呂洞賓和鐘離權是核心的兩大主角,一定程度上壓縮了其他成員的戲份。
但仔細想想,其實每個人都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張果老的驢成為了過海的關鍵存在,韓湘子識別出了楊戩要復活其母的陣法,鐵拐李利用底層小人物的經歷來充當草根智囊,何仙姑負責在打斗過程中的戰力輸出,藍采和用模具捏出的紅土小鴨子成為了守護百姓的象征,曹國舅除了其職業帶來的便利,給隊友們制造身份和卡三星的流程,還增加了大量的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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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覆蓋“男女老幼、貧富貴賤”各個階層,以凡人之軀拯救黎民百姓,意義就更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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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里,最開始的他們是純粹的利益相關,大家都想來分一杯羹,為了下輩子的財務自由。
屬于無賴遇上了無賴,只能一起無賴。
曹國舅給他們安排了假的身份,鐘離權等人就可以偽裝成神仙來使用道觀,才能挖地道去藏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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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此同時,他們卻誤打誤撞解決了百姓的訴求,讓大家真的都能“有求必應”。
明明是大騙子們聚在一起,卻慢慢被彼此影響,最終成為了堅不可摧的團隊,完成了牌子上從“扒仙”到“八仙”的升級。
凡人,亦有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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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雨
下雨是鐘離權的心結,當年他在終南山時,就是想借用玉凈瓶來為干旱的村莊降雨,結果最后被逐出師門,還中了永世為賊的咒術。村莊的部分人也早就遺忘了他的存在,讓鐘離權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錯了。
所以只要看到下雨,鐘離權就異常頹廢,呂洞賓則剛好是來解開這個心結的。
呂洞賓說,自己偷琉璃燈不是為了重回仙班,而是想拯救蒼生,這句話與當年鐘離權的行為相對應。
當鐘離權提到自己被村莊的人遺忘時,呂洞賓再次強調那些個體不能代表蒼生,讓鐘離權始終記得初心。
因為,他就是那個始終記得的人。
“你當年做的就是對的事”,當時的呂洞賓其實已經說出了真心話,只是處于信息差中的鐘離權沒有完全聽懂。
關于終南山和東華帝君,以及當時鐘離權使用的玉凈瓶,其實劇情的留白很多,需要腦補和解析才能吃透。
鐘離權說過,明明最初講的是取之不盡,怎么下了幾次雨就失靈了呢?
師父說,玉凈瓶本身有更大的作用,現在全被鐘離權給毀了。
東華帝君講的“更大作用”,其實是一種派系之間的平衡。電影專門選用了玉凈瓶,就是想要關聯同名法寶,以及背后的暗線敘事。
在東華帝君的眼中,這種平衡要遠比村莊的幾條人命更重要,所以他沒有施法去降雨。
偏黑暗一點去想,如果村莊的人因干旱而亡,那么到時候他再降雨,只需要一次就可以滿足業績考核要求。
再多想一層,鐘離權離開終南山前摔碎了玉凈瓶,但這個寶物怎么會如此輕易就被毀掉呢?
如果不是真的,暗線敘事可以腦補的情節就更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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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后期鐘離權回到終南山,重新見到師父的劇情,除了知曉呂洞賓也被下咒永世為賊外,還可以分析出當年因為玉凈瓶事件,東華帝君大概率受了懲罰,終南山也不似當年那般輝煌。
東華帝君當年能下咒,憑其能力便能夠解咒,但為何如今卻解不開咒了呢?他的法力是否因某些懲罰和“平衡”,而被削弱了呢?
雖然鐘離權遭遇重創,但他將衣服贈給年幼的呂洞賓時,就已經埋下了兩人未來的羈絆。
最后,鐘離權坦然接納了雨水,當甘露灑在臉上時,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解脫,他終于邁過了心里的那道坎兒。
對呂洞賓的那句“謝謝”,也早就刻在了他的背后。
所以全片里,我們都沒看到呂洞賓泡湯和更衣,就是為了把這個伏筆埋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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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孫悟空
主角團是凡人身份,無論如何都干不掉楊戩,所以必須引入一個與楊戩旗鼓相當的對手,那就是孫悟空。
連孫悟空自己都說了“怎么每次都是我呀”,足以說明了他在神話故事里出場頻率之高。
壽星當天的生日宴,參加的神仙都要戴手環,在啟動陣法的時候都被吸走了仙力。
但孫悟空是偷偷進去的,他沒有戴手環,也就沒有被牽制住,才能在PK楊戩的時候及時到場。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為什么孫悟空抓得那么準,一下就找到了呂洞賓和鐘離權?
而且當時他呈現的狀態還是喝多了,這看起來有些過于巧合。
唯一的解釋,就是孫悟空早就知情,那么就不得不提一下鐘離權他們之前找到的道觀。
從外形和編號來看,這個道觀都與孫悟空脫不開干系。
主角團在道觀挖了那么久的地道,怎可能不被孫悟空發現呢?
孫悟空出現在壽宴,主要是為了贈呂洞賓毫毛,關鍵時刻能夠偽裝成八仙來拖住楊戩。雖然毫毛變成的角色根本打不過楊戩,但楊戩本身也看不上這群凡人,甚至連話都不愿意多說一句,打起來自然也是敷衍了事,最多只是擺擺手而已,看不起也懶得搭理。
否則的話,當他的天眼掃過呂洞賓時,很多的計劃就應該藏不住了。
但楊戩當時的目標是復活母親,只需要阻止八仙的行為即可,在鐘離權沖向呂洞賓一頓亂打時,他既然已經制造了內部矛盾來解決問題,就不必多解釋一句呂洞賓不是那個護寶神仙。
八仙大戰楊戩,楊戩從頭到尾都很從容,因為效果就像蚍蜉撼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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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片中楊戩最慌的時候,就是看到鐘離權拿出孫悟空的毫毛,說明楊戩只對與自己能力不相上下的人感興趣,相當驕傲和自負。
這也是為何在干掉假的呂洞賓時,他會將密碼告知對方,因為楊戩享受這種絕對的掌控欲。
你知道又如何,你什么也干不了。
但楊戩還是低估了孫悟空的能力,加上八仙的瞞天過海,當著眾仙的面,只能認栽被抓。
(8)瞞天過海
如果玉帝事前知情,且是所有計劃的最終布局者,那么當初三星偷偷摸摸地找凡人運送贓款,還要隱瞞賬目,是想要對誰掩飾呢?
是那些有能力改變現狀,甚至影響最終走向的其他神仙。
一旦上報,那么按照這套流程走下來,各級都會知曉,計劃自然也就走不通了。
如此的大陣仗,凡人都能當茶余飯后的談資,想要瞞的自然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神仙。
電影很巧妙地呈現了表層的“瞞天過海”,比如鐘離權挖地道這一層騙術。
但能看得見的騙術,都是低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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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高級的最后一層,導演將其藏在了彩蛋里。
楊戩的母親云華仙子是玉帝的親妹妹,所以玉帝才叫楊戩為外甥。
由于楊戩是在眾仙的面前被揭穿,故而玉帝即便有袒護之心,也不能做得太明顯。
為了讓老百姓知道干好事的都是神仙,玉帝將八個凡人直接升級為八仙,矛盾悄然化解。
給了仙位,關了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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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權力和能力都是當權者賦予的,所以只要玉帝想,那么任何人都可以成為新的“楊戩”。
彩蛋里走出來的“楊戩”,看起來與真的別無二致,但從微小的差異就能看出,那只是一個高級的山寨貨。
為了能夠掩蓋內部的丑聞,這樣的做法其實意料之中。
對外,楊戩還在。
對內,玉帝說了算。
琉璃燈也如此,此路不通那就另走一路,總不會每條路上,都有一隊八仙等在那里。
這么多年來,我們激烈地討論六耳獼猴和孫悟空,沒想到如今也要去思考真假楊戩。
背后的黑暗敘事,竟是如此一致。
文/葉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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