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島礁之彈丸礁：被馬來西亞侵占44年的南海明珠，回歸之路艱難

翻開世界頂級潛水愛好者的＂朝圣清單＂，有一個名字幾乎從不缺席——＂拉央拉央島＂。歐美雜志把它捧上天，說那里的海水透得能看見六十米外的錘頭鯊，珊瑚峭壁壯觀得沒話說，去過一次就上癮。

可有幾個游客知道，這塊所謂的＂潛水天堂＂，壓根兒不是馬來西亞的地，而是中國南沙群島里一塊響當當的礁盤，地圖上寫得明明白白——彈丸礁。

更讓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這塊礁石不光成了別人的＂搖錢樹＂，還被刷上了別國的國旗，立上了別國的＂主權碑＂。

一個本屬于中國漁民世代捕魚的祖地，硬生生被外人經營成了別國的＂旅游名片＂。

要說彈丸礁這名字的來頭，得先回到幾百年前。中國漁民跑南海，從來不靠GPS，全靠世代相傳的口口相誦。

因環礁邊緣一個個豎立的礁石如石人像，圍成籬笆狀，故中國漁民向稱＂石公籬＂，又＂籬＂與＂厘＂音同，故亦向稱＂石公厘＂。這塊礁還有個浪漫的別名——燕子礁。

彈丸礁自古以來即為海鳥天堂，是候鳥飛越南海的一個歇腳點，加以千百年來從無人類活動，西方航海家乃稱之為燕子島。每年三月到十月，海鳥群聚于此，那場面相當震撼。

歷史上中國對這塊礁的管轄，從來都是白紙黑字寫在版圖里的。1935年中華民國水陸地圖審查委員會審定公布《中國南海各島嶼華英地名對照一覽表》，Swallow Reef的名稱被意譯為＂燕子礁＂。

1947年中華民國內政部公布《南海諸島新舊名稱對照表》，對南海諸島地名進行了修訂，使其聽起來更有中國特色，燕子礁改稱＂彈丸礁＂。1983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地名委員會公布的《我國南海諸島部分標準地名》也沿用＂彈丸礁＂的名稱。

更早一些時候的版圖依據也極為扎實。秦始皇統一嶺南，在今廣東地區設置南海郡，臨南海邊緣，自然對其附近海域實行政治管理和防守。

1992年，我國學者在南沙群島最大島嶼——太平島上，發現了秦漢米字壓印紋硬陶片，表明上古時代中國人最早發現南沙群島。這就是最硬核的證據。

二戰之后，這塊礁的歸屬本應該沒有任何懸念。

1946年10月，法軍重占南海各島并在島上建立了石碑，國民政府提出抗議；11月24日，中華民國內政部會同海軍部和廣東省政府委派蕭次尹和麥蘊瑜分別為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專員，前往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舉行進駐儀式、在島上立主權碑、派兵駐守。

彈丸礁的＂塊頭＂其實并不小。彈丸礁位于北緯7度23分，東經113度50分，為封閉型獨立深海小形環礁，狀如柳葉，環礁東西長7.5公里，南北寬2.3公里，面積16平方公里，礁坪面積11平方公里。

但是麻煩的根子，恰恰埋在了上世紀七十年代。南海發現了驚人的油氣儲量，這一下，原本相安無事的鄰居們，眼睛都紅了。

馬來西亞的動作雖然不像越南那么張揚，但心思一點都不少。

馬來西亞1979年在發布的一份新地圖中，劃定其大陸架和領海疆域，公然將我司令礁、簸箕礁、南海礁、安波沙洲、南樂暗沙、校尉暗沙一線以南的海域劃歸馬來西亞，我國政府對此提出抗議，但馬來西亞的解釋為：＂安波沙洲和彈丸礁一直是馬來西亞領土的一部分。

＂但證據何在，沒有提出任何說明。說白了，就是耍無賴。光在地圖上劃線還不夠，馬方很快動了真格。

1977－1982年馬來西亞數次侵入，1983年8月20日馬來西亞侵占彈丸礁并在礁上留守。馬軍在彈丸礁南礁坪修筑軍港，開挖水道，填建機場。

緊接著，軍事化進程一步步推進。1984年4月17日，時任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穆罕默德為馬來西亞皇家海軍在此建設的海軍基地揭幕，并命名為＂Lima站＂。

鐵了心把這塊地占住。到目前為止，在彈丸礁、光星仔礁位于安渡灘、南海礁、浪口礁位于榆亞暗沙、簸箕礁修建有永久性設施并駐軍。

算下來，被馬方實際操控的礁盤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占了之后干什么呢？馬來西亞的玩法跟其他國家不太一樣，套路相當＂老辣＂。

填海造陸這件事，他們干得比誰都早。馬來西亞之后在1991年開始在彈丸礁上進行了填海工程，鋪設跑道與設置軍事基地，就開發資歷而論，比21世紀南海諸國普遍將暗礁改造為人工島的造陸策略還早得多。

短短幾十年，這塊小礁就變了模樣。早期記錄的陸地原始面積大約6.2公頃，但填海擴建后達35公頃，也是南沙群島第一個人工島。

軍事設施和商業開發也是同步鋪開。

1991年5月馬來西亞宣布彈丸礁為旅游開發地區，把彈丸礁做為馬來西亞的搖錢樹，稱Terumbu Layang-Layang，興建有酒店等休閑設施，現今彈丸礁已被馬來西亞營造成全球著名潛水圣地，島礁潟湖成為全球潛水愛好者的樂園。

彈丸礁機場軍民兩用，跑道長1500米，寬100米，有班機往返于彈丸礁和馬來西亞亞庇。這就是＂軍民兩用＂的精明算盤。

為了把＂主權＂做實，馬方高層頻頻登礁刷存在感。1993年夏，飛機跑道及度假中心初步建成。

9月1日，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蒂曾親臨此島，此示馬來西亞政府對經營南沙島礁的決心。2009年又有了新動作。

2009年3月，馬來西亞第五任首相阿卜杜拉巴達維乘坐CN-235運輸機飛抵彈丸礁視察。中國政府當時第一時間提出嚴正交涉，強調中方對南沙群島及其附近海域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

商業開發這一塊更是做到了極致。彈丸礁這里被譽為世界最佳潛水勝地之一，獲得過2019年度亞太地區最佳潛水點稱號。

其海底世界猶如萬花筒般千變萬化、璀璨奪目，活力四射的珊瑚峭壁更令人嘆為觀止，絕非其它潛點所能媲美。廣告語寫得花里胡哨，吸引的全是歐美日本游客。

更讓人窩心的是經濟上的損失。馬方從20世紀60年末開始在南海區域從事油氣勘采活動，同必和必拓、康菲石油、埃克森美孚、日本石油等全球幾乎所有能源巨頭建立了合作關系。

據美國能源署保守估計，目前馬來西亞從南海開發石油日均約6.8萬噸，多數來自油氣富集且位于斷續線內的沙撈越盆地和文萊-沙巴盆地。不完全統計，馬來西亞年石油出口量的一半以上來自中國斷續線內海域。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中國的資源，每天都在被人不聲不響地＂掏家底＂。彈丸礁的戰略位置也極其敏感。

這塊礁距離文萊、馬來西亞沙巴等地都不算遠，對馬六甲海峽的輻射能力也不容小覷。誰掌握了它，誰就在南海南部多了一顆＂釘子＂。

回過頭看，問題不在法理，而在于實力曾經跟不上。1945年二戰結束后，中華民國從日本手上接管南海諸島。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并未派兵駐守彈丸礁。1970年代，馬來西亞派兵占領該島礁，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均提出抗議。

抗議歸抗議，實力不到位，話語權就硬不起來。這是歷史留給我們的深刻教訓。轉機出現在新世紀。

中國就開啟了規模宏大的南海工程，南海造島是迄今為止全世界規模最大的遠海施工項目，造島后最大的美濟、渚碧、永暑三島面積都已遠超彈丸礁，彈丸礁退居南沙第四大人工島。這一波操作，把南海格局徹底改寫了。

每一寸新生的國土，背后都是建設者們的汗水甚至生命。至于馬方的態度，則相當＂兩副面孔＂。

出于維護中馬關系和保全油氣利益的需要，馬方對中馬海上爭端表態謹慎、模糊，有意淡化沖突，避免刺激中方。中國從2009年起一直是馬來西亞的最大貿易伙伴，馬對華經濟依賴度越來越高。

但暗地里，動作一點沒停。馬方對島礁和海域管控的強硬立場從未改變，馬近來對南沙群島瓊臺礁主權的覬覦之心有所膨脹，頻頻毀壞中方在礁上設立的主權碑且有意實際占領。

未來的風險點也已經擺在桌面上。除繼續推進南康暗沙、北康暗沙及彈丸礁附近海域的油氣開發外，馬還有意啟動位于南海斷續線內富含天然氣的SK316區塊等海域的單邊勘采活動。

爭議區油氣開發矛盾將是未來中馬在南海主要爭議點之一。更別提那些＂拉外人撐腰＂的小動作。

一些南海國家將中國島礁占為己有，并不斷的試圖改變現狀，這些國家還拉著美國、日本等國家，他們在東面已經進駐了蘇比克灣，進駐了克拉克空軍基地，而且在巴拉望群島已經開始設立軍事基地。

在未來，可能有更多的軍事基地讓美軍或者日本自衛隊進駐，這本身已經改變了中國在南海軍事平衡的態勢。彈丸礁要想真正回到祖國的懷抱，絕對不是一句口號就能辦到的事。

但國家強了，所有問題都好談；國家弱了，連說話都沒人聽。彈丸礁這塊小小的礁盤，承載的是一段沉重的歷史，也映照著一個民族的覺醒之路。

它的名字叫＂彈丸＂，分量卻一點也不輕。每一塊被他國占據的礁石背后，都是當年我們不得不咽下的苦水。

讓人感慨的是，今天的中國，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看著別人在自家門口挖石油＂的旁觀者。從永暑到美濟，從渚碧到南薰，一座座現代化島礁拔地而起，南海的天平正在悄悄改寫。

彈丸礁的回歸，或許還需要時間，需要智慧，更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祖國的每一寸土地都神圣不可侵犯，這句話從來不是口號，而是寫在每一個中國人心里的承諾。

海上明珠終有歸位之日，南海的浪花，遲早會唱著中國的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