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國家擔憂俄羅斯的威脅：最極端的選項是將烏克蘭與海洋隔絕

雷達設施、防空陣地，如今又輪到油輪：烏克蘭正在奪回黑海的主導權——而俄羅斯則陷入了一場貿易戰。

基輔——“這個帝國的技術羞辱仍在繼續。它將因為克里米亞而覆滅。”羅伯特·布羅夫迪向全世界宣告。英國媒體援引了這位烏克蘭無人機部隊指揮官的話，面對弗拉基米爾·普京在其影子艦隊行動中日益加劇的困難，他顯得勝券在握。最近圍繞克里米亞的防御方所表現出的反抗姿態，正在打擊俄羅斯控制的油輪，并迫使其撤退。分析人士稱，普京在烏克蘭戰爭中的進攻勢頭因此又失去了一根不可或缺的支柱。

“如果沒有針對俄羅斯非法海上貿易以維持其戰爭經濟的策略，烏克蘭戰爭就很難取得勝利。”2025年底，本杰明·詹森和何塞·M·馬西亞斯三世這樣斷言。這兩位來自智庫“國際與安全研究中心”（CSIS）的分析師強調，烏克蘭及其西方伙伴必須“復興貿易戰理念和全面經濟戰”。正如羅伯特·布羅夫迪通過英媒所透露的那樣，目前看來這正是正在發生的事情：莫斯科那支滿載受制裁石油產品的影子艦隊已明顯縮水，并被驅逐出了作為亞速海與黑海連接通道的刻赤海峽。

據烏克蘭媒體報道，俄羅斯無人部隊在7月12日夜間摧毀或擊沉了14艘俄羅斯影子艦隊的船只。一周前，普京在克里米亞周邊地區據說已經損失了八艘船只。據媒體報道，7月12日的衛星圖像顯示，亞速海聚集了約25艘船只，而相對的“黑海”一側，俄羅斯影子油輪、拖船及其他輔助船只的數量則超過了兩倍。除了石油，該地區還用于俄羅斯與歐洲之間運輸谷物、鋼材等其他貨物。俄羅斯依賴這條通道如同依賴血管。

“一艘軍艦的艦長面臨艱難抉擇。他是否應該讓一艘價值數十億美元的驅逐艦與一艘腐敗的油輪并排停靠，冒著碰撞的風險去‘扶持’那艘商船？他是否應該朝船頭發射警示彈？是否要用他的0.50口徑機槍射擊船舵？如果他殺死了平民海員怎么辦？”

將俄羅斯從這個循環中切斷，并不比阻止普京的士兵在戰壕中推進更容易——這也是詹姆斯·斯塔夫里迪斯兩年前就抱怨過的問題。在為彭博社撰寫的分析中，這位前北約部隊最高司令官、海軍上將指出，在軍事上絕對無法戰勝俄羅斯，至少北約部隊不行：“一名軍艦艦長面臨艱難抉擇。他是否應該讓一艘價值數十億美元的驅逐艦與一艘腐敗的油輪并排停靠，冒著碰撞的風險去‘扶持’那艘商船？他是否應該朝船頭發射警示彈？是否要用他的0.50口徑機槍射擊船舵？如果他殺死了平民海員怎么辦？”他分析道。

斯塔夫里迪斯的“三步走”計劃則是：通過衛星進行偵察、對允許俄羅斯船只懸掛其國旗的國家處以罰款，以及最終登船并扣押船只。CSIS分析人士的信條是，所有這些措施都低于烏克蘭行動所達到的升級水平，因為軍事武力展示對西方國家來說也不應是一個選項。

長期以來一直有人質疑，對油輪的轟炸攻擊除了帶來短期或中期成功外，是否也能實現一個長期目標：暴力會引發報復。去年底，俄羅斯總統普京就已威脅要奪回目前由烏克蘭主導的克里米亞周邊地區的控制權。

不惜動用一切必要武力，正如美媒引述他的話：“最極端的選項是將烏克蘭與海洋隔絕，這樣海盜行為總體上就不可能發生了。”普京因此想要再次擴大對烏克蘭港口的攻擊——然而他的黑海艦隊已經被烏克蘭無人機驅離。黑海的權力顯然掌握在防御者手中。

現在，弗拉基米爾·普京正逐漸失去他此前作為“俄羅斯通過黑海進行軍事力量投射的起點”所擁有的東西，正如媒體所言：普京正在失去克里米亞。美媒將此歸因于“烏克蘭目前在中程作戰無人機方面的優勢”。

烏克蘭可能已經成功地執行了自己的步驟計劃：首先，克里米亞和刻赤海峽周邊的雷達與防空系統被摧毀；現在，該地區已為烏克蘭無人機敞開了大門，影子艦隊失去了掩護。顯然，俄羅斯在海上也開始像之前在陸地上一樣倉促應付：據英媒報道，羅伯特·布羅夫迪的部隊公布的一段視頻顯示，船只上安裝了籠子和繩索以防御無人機——這一措施在坦克上效果不彰，在船只上恐怕也不會更成功。失血仍在繼續。

據媒體報道，烏克蘭在八天內攻擊了超過100艘船只——這一成功必將激勵烏克蘭擴大其攻勢。

這給周邊國家帶來了擔憂和憤怒——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的海戰可能會波及周邊國家，甚至動搖其經濟穩定。這尤其會給脆弱的土耳其帶來壓力，并引發其總統雷杰普·塔伊普·埃爾多安的威脅。埃爾多安擔心本國可能成為附帶損害的犧牲品。“他向‘所有相關方’發出了警告，但沒有進一步說明。”美媒引述了他的話。克里米亞、影子艦隊、原材料、士兵——烏克蘭兩年多來實際上一直背水一戰，但卻已成功削弱了所有這些對弗拉基米爾·普京及其偽裝成“特別行動”的入侵至關重要的因素。

“克里米亞是俄羅斯帝國野心的金鑰匙。”美媒引用了烏克蘭情報總局前高級官員伊利亞·帕夫連科的話。如果克里米亞失守，俄羅斯也將徹底失去黑海；如果該地區有更多油輪起火，俄羅斯將不得不將更多原材料出口經由波羅的海運輸，從而增加自身成本或減少利潤。

烏克蘭的“蜂刺”攻擊規模正在不斷增加，以致于俄羅斯的經濟損失很快就將變得無法承受——正如美媒所稱，俄羅斯內陸已經沒有一家煉油廠完好無損。無論是石油生產還是原材料運輸，對俄羅斯來說都變得越來越困難。

即便俄羅斯可能仍在陸戰方面占上風，這個侵略者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會在貿易戰中陷入劣勢。據CSIS稱，只要石油流動，普京就能繼續戰爭。困難在于，美國在這件事上既無法施加軍事杠桿，也無法施加外交杠桿；更不用說歐洲人迄今軟弱無力的攻擊了。

顯然，在這種情況下，烏克蘭無人機是最佳手段，正如本杰明·詹森和何塞·M·馬西亞斯總結的那樣：“只要莫斯科的出口收入沒有出現顯著下降，就沒有多少動力去結束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