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小時,四輪空襲,140個軍事目標被摧毀,布倫特原油一天暴漲近10%沖上85美元。這不是電影預告片,這是2026年7月中旬中東的真實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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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以為6月簽的那份諒解備忘錄能給中東換來一段太平日子的時候,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動了手,美國跟著掀了桌子。這一次,戰火不僅僅燒在波斯灣,也門、沙特、科威特、巴林、約旦——從海灣到紅海,從海峽到沙漠,多條戰線同時冒煙。
特朗普嘴上說著"掐死伊朗",可打到第四天,被攪進來的國家越來越多,油價越飆越高,航道越堵越死。誰掐住了誰,這盤棋到現在都沒人看得明白。
說回來,這事兒要從7月初講起。
7月3日,一架伊朗民航客機降落在也門首都薩那機場,這是十多年來第一架公開宣布降落薩那的伊朗飛機。胡塞武裝方面說這是正常的民用航班,但也門國際承認政府看法完全不同——他們認為這架飛機跟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有關聯,機上運載的不僅是人員,還有軍事和軍民兩用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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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門國防部當天就發了聲明,說已經用盡外交手段勸說伊朗和胡塞武裝別再往薩那送飛機了,沒用。胡塞武裝反過來指責沙特戰機試圖攔截這架伊朗客機,并警告說如果沙特繼續封鎖薩那機場,他們將對沙特的機場和重要設施發起攻擊。
這話擱在以前,大家可能當成嘴炮。畢竟從2022年停火以來,胡塞武裝跟沙特之間雖然不太平,但大面上還算過得去,四年沒打過大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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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不一樣。7月上旬,胡塞武裝的代表團剛剛去德黑蘭參加了哈梅內伊的葬禮。今年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聯合發動空襲,哈梅內伊在那次襲擊中喪生,年僅86歲。葬禮從7月4日一直持續到7月9日,胡塞高級成員迪亞夫·阿拉·沙米出席了儀式。整個喪期,伊朗方面跟哈馬斯、真主黨、胡塞武裝的代表團頻繁會面,用外交語言說叫"重申團結",用大白話說就是把盟友們拉到一起對了對表。
這邊葬禮剛結束,那邊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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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到7日,伊朗方面對霍爾木茲海峽里的三艘商船動了手。按照美國的說法,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明目張膽地攻擊"了過境商船;按照伊朗自己的說法,那些船走的是未經伊方批準的航線,伊方只是鳴了警告彈。同一片海,兩套劇本,這套操作中東觀眾已經看了好幾個月了。
特朗普當天就在社交平臺上宣布:停火結束了。緊接著就是美軍連續多輪空襲伊朗軍事目標。僅7月11日一天,美軍就打掉了約140個伊朗軍事設施。
伊朗很清楚,只要手里攥著海峽這張牌,就有跟美國討價還價的籌碼。所以它不愿意在海峽正面開戰,因為那樣可能把牌打廢了。美國退役海軍上將、北約前最高司令斯塔夫里迪斯此前有過評估:如果美軍要以軍事方式強行打通海峽,需要投入一艘航母、十幾艘導彈巡洋艦和驅逐艦、上百架飛機,外加五千到一萬名地面部隊。即便如此大動干戈,也沒法完全防住射程更遠的導彈和無人機。
換句話說,海峽這事兒,硬打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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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美國這邊也換了思路。7月14日下午4點,美國中央司令部正式宣布恢復對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鎖。這是今年第二次封鎖了——第一次從4月13日持續到6月18日。美軍在中東部署了超過20艘軍艦和數百架軍機,擺出一副"你不開門我就堵門"的架勢。
特朗普在接受采訪時放出狠話:"今晚狠打,明晚狠打,后天繼續狠打。下周更狠——下周開始打電廠,打橋梁。所有電廠全炸掉,所有橋梁全炸掉,除非他們坐到談判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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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霸氣,但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不太靠譜。且不說打民用基礎設施在國際法上是什么性質——聯合國人權高級專員圖爾克之前就明確說過,蓄意攻擊平民和民用基礎設施構成戰爭罪——單從實際效果來看,之前4月份特朗普也說過差不多的話,結果呢?也沒真打。這更像是談判桌上的叫牌,聲音大,底牌未必跟得上。
事情到這里還沒完。7月13日這天,另一條戰線突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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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也門國際承認政府宣布對薩那國際機場的跑道實施了打擊,目的是阻止又一架伊朗飛機降落。胡塞武裝不認賬,把襲擊算到了沙特頭上。胡塞軍事發言人葉海亞·薩雷當天就在社交平臺上發表聲明,宣布"停火降級階段結束",并警告各航空公司避開沙特領空。
說到這里有個細節不能漏——被炸的那架飛機上,搭載的正是參加完哈梅內伊葬禮從德黑蘭返回的胡塞代表團。代表團成員之一穆罕默德·布哈伊提就在飛機上,最后飛機被迫改降到胡塞控制的紅海沿岸城市荷臺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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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哈伊提落地之后就對半島電視臺放話了:"他們敢攻擊薩那機場阻止飛機起降,那也門就有權打他們的機場,有權對他們實施圍困,就像他們圍困我們一樣。"
果然,當天晚間,胡塞武裝向沙特西南部的艾卜哈國際機場發射了彈道導彈和無人機。沙特方面表示攔截了來襲的導彈,暫未報告人員傷亡。但這個動作本身意義重大——這是自2022年停火以來,胡塞武裝首次對沙特本土發起攻擊,四年的相對平靜就這么被打破了。
聯合國也門問題特使格倫德貝里當天發了聲明,呼吁各方保持克制,不要讓也門陷入新一輪暴力循環。聯合國安理會也召開了緊急會議,官員們表達了對局勢擴大化的擔憂。
說到底,也門這條戰線的激活不是偶然的。這背后有一個更大的棋局。
過去幾個月,沙特為了繞開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把大量原油通過東西輸油管道運到紅海沿岸的延布港出口。數據顯示,延布港的原油出口量從去年同期的每天約97萬桶飆升到了近期的每天400萬桶。阿聯酋也搞了一條繞過海峽的管道,把油送到接近印度洋的港口。
這兩條繞道方案相當于給海灣國家開了一扇后門——霍爾木茲海峽走不通,我從紅海走。
但問題來了。紅海的南入口叫曼德海峽,而控制曼德海峽沿岸的,恰恰就是胡塞武裝。
如果說霍爾木茲海峽是伊朗手里最值錢的王牌,那曼德海峽就是它的最后一張底牌。一旦這兩個海峽同時出問題,全球能源市場的安全閥門就全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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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高級官員穆罕默德·法拉赫7月14日在伊朗媒體上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如果局勢繼續惡化,曼德海峽和霍爾木茲海峽將在聯合行動中同時關閉。到那時候,油價會飆到每桶200美元,這將是一場可怕的沖擊。"
這話是不是嚇唬人?從能力上看,還真不全是。2023年加沙戰爭爆發后,胡塞武裝就在紅海對商船搞過大規模襲擊,逼得馬士基、赫伯羅特等大型航運公司繞道非洲南端,全球運輸成本暴漲。不過那時候海灣方向的油路還是通暢的,沖擊有限。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如果曼德海峽和霍爾木茲海峽同時遭到威脅,全球能源市場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兩面夾擊。
這也是為什么7月13日油價暴漲近10%、14日又繼續上漲近4%的核心原因。布倫特原油一度沖到每桶85.92美元,創下一個月來的新高。雖然比戰爭初期突破110美元的峰值還有距離,但這個反彈勢頭已經讓全球市場繃緊了神經。
從各方的算盤來看,這盤棋誰都不輕松。
美國這邊,特朗普面臨著越來越大的國內壓力。參議院民主黨已經否決了一萬億美元的國防預算案,以此抗議伊朗戰爭的持續擴大。眾議院共和黨提出了一個950億美元的方案,試圖把伊朗戰爭開支、農業補貼和選舉改革打包推進。但不管怎么打包,一個事實越來越清晰:這場被說成"幾周就能結束"的戰爭,已經拖了四個多月,而且看不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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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民調機構最近的數據顯示,多數美國人預計這場戰爭會長期拖下去。11月的中期選舉越來越近,油價居高不下,選民的錢包在縮水,共和黨的日子并不好過。
伊朗這邊,日子同樣難熬。在戰爭爆發之前,伊朗經濟就已經在幾十年制裁的重壓下喘不過氣。今年1月,因為貨幣貶值和通脹飆升,伊朗爆發了全國性示威。兩個月的海上封鎖不僅堵住了石油出口,連農產品進口也受到連帶影響——雖然農產品不在封鎖范圍內,但很多承運商不敢冒法律風險跟伊朗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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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伊朗也有自己的牌。它雖然在正面戰場上不占優勢,但在"攪局"這件事上,能力不容小覷。霍爾木茲海峽是一張牌,胡塞武裝和曼德海峽是另一張牌,對美軍海灣基地的零星打擊是第三張牌。三張牌輪著出,不求一擊致命,只求讓美國疲于奔命。
沙特的處境最微妙。跟胡塞武裝打了好幾年仗,好不容易停下來喘口氣,結果因為伊朗的飛機和薩那機場的問題,又被卷了進去。沙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也門戰線重新開打,因為那不僅意味著軍費暴增,還意味著紅海航運安全——這條好不容易開辟出來的"替代路線"——可能也保不住了。
海灣其他國家——科威特、巴林、約旦、阿聯酋——更是苦不堪言。他們的領土成了美伊兩個大塊頭過招的擂臺,導彈碎片落在家門口,防空警報三天兩頭響,老百姓得往防空洞里跑。科威特的一段視頻被CNN地理定位確認,顯示一架伊朗"見證者"無人機擊中了米納阿卜杜拉工業區的一座正在燃燒的倉庫,爆炸火光沖天。
往下看,有幾個變量值得盯緊。
頭一個是談判能不能重啟。特朗普7月15日在采訪中透露,就在他接受采訪前,伊朗方面打來了電話,表示想要見面談。"他們總是想見面談。"特朗普說。但伊朗副外長加里巴巴迪公開表示,德黑蘭對6月簽的那份14條協議"沒有義務"。近180名伊朗議員發表聯合聲明,宣布諒解備忘錄實際上已經終止。一邊說想談,一邊說沒義務,這中間的空間到底有多大,得看接下來幾天雙方的試探。
第二個是胡塞武裝會不會對曼德海峽動手。目前的分析普遍認為,胡塞武裝不太會在沒有德黑蘭明確指令的情況下自行升級。但如果美國繼續打擊伊朗的關鍵基礎設施——比如特朗普威脅的電廠和橋梁——那德黑蘭下達指令的概率就會大幅上升。一旦曼德海峽出事,油價200美元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三個是沙特的選擇。眼下沙特還沒有正式表態要重新介入也門戰爭,但胡塞武裝對艾卜哈機場的打擊已經把球踢到了利雅得的腳下。要不要接這個球,怎么接,是靠外交還是靠軍事,這個決定可能直接影響整個中東局勢的走向。
這場美伊之間的絞殺戰,已經不再是兩個國家之間的事了。從霍爾木茲海峽到曼德海峽,從也門到約旦,從油價到航運,每一個漣漪都在向全球擴散。特朗普想用封鎖和空襲逼伊朗低頭,伊朗想用海峽和代理人拖住美國。雙方都在拼耐力,賭的是誰先扛不住。
但有一點很清楚:不管誰先扛不住,為這場博弈買單的,是全世界加油站前排隊的車主,是集裝箱運費翻倍的進出口商,是在防空警報聲中把孩子按進地下室的海灣國家普通家庭。
這盤棋還在下,最關鍵的幾步棋,還沒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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