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件并沒有多么出圈的小楷書之作,甚至現在都有很多人瞧不起它,因為其一是典型的楷書,其二是館閣體。此件小楷在一次香滿倉佳士得拍賣會上以35.28萬港元成交了。折算成人民幣也就是約30.6萬元成交了。
這件小楷作品六對開,每開在23*10.5厘米,相當于A5紙那般大小,在那動輒千萬的拍賣市場上實在算不上什么大作,屬于小幅書作。但懂行的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多盯幾眼,這小楷真是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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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件小楷作品的創作者叫林佶,福建候官人,生于順治十七年,一輩子其實都算不上官運亨通。他至39歲時才中舉,51歲時才考中進士,50都半身入土了,最終也只授了個內閣中書的閑職。不過也算是當了官了,但又在雍正繼位后,因早年與皇三子有過交集,被卷進了那場著名的九子奪嫡風波里,下了獄,最后被放歸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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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鄉之后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到了藏書和寫字上,在福州建了一座樸學齋,藏書十余萬卷,很多都是宋元珍本,碰到好書不惜傾家蕩產也要買下來。
他幫徐乾學刊刻過《通志堂經解》,幫朱彝尊編過《明詩綜》,自己還親手抄寫了四部文集——字字精整,被書林奉為典范,刻版行世后有個名號叫"林氏四寫",據說手跡流出去之后高麗和琉球的藏家都爭相重金求購。一個被政治風暴甩出官場的人,最后靠一筆字活成了另一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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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帖小楷書《閑邪公家傳》就是他晚年的小楷之作,可以說就是以館閣體之風書寫的,但仔細觀看又不全是館閣體。此作內容是他抄錄的一篇傳記,原文是元代文人周馳為一位叫李秉彝的清官寫的墓志銘。
閑邪二字是李秉彝的號,意思是摒除邪念守正自持。這位元初重臣在戰亂中保全過萬卷古籍,在任上修過水利、開倉賑災、減免苛稅、平反冤獄,拒賄賂打貪吏,是那種正史里才有的干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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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館閣體來,這個詞在今天人一提起來就是批評,說它是僵化死板的代名詞,是那科舉考場里千人一面的印刷體。就好像在以前夸一個人的字好看說是像打印的一樣,現在變成了罵書法人的話了,在普通人或外行眼里真不會用其他詞去夸了。
明成祖朱棣喜歡書法家沈度的楷書清秀婉麗,直接把它定為朝廷公文的指定字體,從此臺閣體成了官場標配,清朝入關后繼承了這個傳統改了個名字叫館閣體,到乾隆年間修四庫全書,四庫館里抄書的官員全用館閣體,這一寫就是百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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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閣體的審美說到底就是三個字:烏、方、光——烏黑方正光潔,字與字大小一模一樣,筆畫粗細均勻,整篇看過去像印刷出來。寫得好的人多了就變成了流水線上的標準件,失去了書法本來應有的靈氣。
林佶的聰明之處在于他沒有在這套標準里躺平,他先學館閣體打好了規矩的底子,然后開始往外走,追摹晉唐宋元明歷代書法大家的作品,尤其醉心于王羲之的《黃庭經》,學的是晉人書法里那種清新俊逸的氣質,不張揚不狂怪不霸悍,以簡約閑雅溫潤平和為旨歸,學的是字里那股從容氣。
同樣是工整端正他的字多了一層古意,同樣是館閣味道他的筆畫里藏了晉唐的韻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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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的書家王薳看過這件作品之后寫了一段題跋,把林佶的字跟鐘繇和二王小楷放在同一個坐標系里評價,說它骨力純凈遠超普通館閣體寫手。這個評價也許有些溢美,但有一點說得精準:館閣體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寫它的人有沒有超越館閣體的眼界和功力。
說到小楷,就不得不提一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寫好一手好的小楷字,那這好筆好紙可不能少,下面給大家推薦一款筆和小楷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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