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80年代權力交接詭異，美國滲透力強，中國應警惕

翻開二十世紀世界政治史，1985年3月的莫斯科絕對算得上是濃墨重彩的一筆。那一年3月11日，蘇共中央非常全會通過決議，54歲的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戈爾巴喬夫被推上蘇共中央總書記的位置。

誰能料到，這位當時蘇聯政治局最年輕的委員，日后會成為這個紅色帝國的最后掌門人。1991年12月25日，戈爾巴喬夫辭去武裝力量最高統帥職務，將武裝部隊和核按鈕的控制權移交給葉利欽，蘇聯從此走進了歷史書。回過頭再看八十年代那場＂詭異＂的接班，檔案解密之后浮現出來的種種細節，不能不讓人對美英西方的滲透手法感到心驚。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的蘇聯，克里姆林宮簡直像是走馬燈。1982年11月勃列日涅夫去世，安德羅波夫接棒，可惜身體不爭氣，一年多以后也撒手人寰。契爾年科緊接著上臺，同樣是位老病纏身的長者，主政僅僅十三個月便告別人世。兩年多時間連著送走三位最高領導人，這種更替速度在超級大國里是極為罕見的。

要弄明白戈爾巴喬夫為何能脫穎而出，得先看看當時蘇聯的接班機制到底是怎么運作的。有一點必須澄清，蘇共不存在＂指定接班人制度＂，其權力更迭有幾種不同方式，一種是經過殘酷的黨內斗爭，勝者為王，如斯大林、赫魯曉夫；一種是通過黨內政變上臺，如勃列日涅夫；一種是由少數掌握實權的元老通過暗箱操作選定繼任者，如安德羅波夫、契爾年科，戈爾巴喬夫的接班同樣落在第三種范疇里。

在選擇黨內最高領袖問題上，廣大黨員是沒有發言權、參與權和決定權的。這就為暗箱操作留下了巨大的空間。

按照勃列日涅夫時期形成的政治慣例，已故領導人治喪委員會主席往往就是內定的下任總書記。契爾年科病重期間生前并沒有點名接班人，其身后事本由戈爾巴喬夫主持治喪事務順理成章可以接任，但戈爾巴喬夫卻堅持按正常程序辦，理由是他需要爭取多數支持。這個操作看似謙遜，實則透露出一個信號，戈爾巴喬夫背后有人替他張羅票源。

彼時能在政治局呼風喚雨的人物中，安德烈·葛羅米柯的分量無人能及。這位1957年出任外交部長的老外交家，一干就是近三十年，被外界戲稱為蘇聯的＂外交沙皇＂。真正令人費解之處在于，葛羅米柯原本并不看好戈爾巴喬夫。

據俄羅斯方面的檔案與回憶材料顯示，葛羅米柯曾與蘇聯部長會議主席尼古拉·吉洪諾夫、莫斯科市委第一書記維克托·格里申一起聯合反對戈爾巴喬夫。可就在決定戈爾巴喬夫命運的中央全會召開前夜，這位老爺子的態度突然180度轉彎。根據戈爾巴喬夫總統辦公廳主任博爾金的解釋，這是因為＂他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東西＂。

會議當天，葛羅米柯率先提議戈爾巴喬夫為候選人，其他政治局委員都表示同意。在接著召開的中央全會上，葛羅米柯受政治局委托提議戈爾巴喬夫為總書記的候選人，這個建議在全會通過。這場表決的高效運作，與其說是自然的水到渠成，不如講是精心設計的結果。至此，一個年富力強、思想傾向親西方的政治新星登上了蘇聯權力巔峰。

葛羅米柯口中＂其他人不知道的東西＂到底是什么？這個謎團數十年來一直吸引著研究者反復挖掘。俄羅斯學者奧斯特羅夫斯基在其2010年出版的《誰扶持了戈爾巴喬夫？》一書中，拋出了一系列頗具沖擊力的問號，直指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接觸、力促、扶持戈爾巴喬夫掌權的全過程。

一條重要線索指向1984年3月發生的一件外交秘聞。美裁軍大使路易斯·菲爾德斯向蘇聯裁軍大使維·伊茲拉埃良提出，即將訪問日內瓦的美國副總統布什希望在訪問期間秘密會見＂最有可能成為蘇聯未來領袖＂的戈爾巴喬夫。

菲爾德斯強調，＂關于會面，不應讓任何其他人知道＂。這般繞過蘇聯最高領導層的操作在體制內自然行不通，可美方并未罷休。之后，美國又委托即將訪蘇的芬蘭總統毛諾·科伊維斯托為布什和戈爾巴喬夫秘密會見牽線搭橋。而這條秘密外交渠道，恰恰躲不過葛羅米柯的桌案。當伊茲拉埃良向葛羅米柯匯報這一異常動向時，這位老外交家保持了耐人尋味的沉默。

真正把戈爾巴喬夫推向國際聚光燈的，是英國首相瑪格麗特·撒切爾。1984年12月，戈爾巴喬夫率蘇聯最高蘇維埃代表團訪英，與撒切爾夫人在契克斯別墅的那場會晤，日后被證明是冷戰史上的關鍵節點。撒切爾夫人也是第一位對蘇聯改革派領袖戈爾巴喬夫擺出友善姿態的西方領袖。在1985年戈爾巴喬夫掌權3個月之前，兩人進行了一次會面，會后她更形容戈爾巴喬夫是＂可以打交道的人＂。

至于西方真正看中戈爾巴喬夫哪一點，撒切爾本人后來揭開了謎底。撒切爾夫人致力于在社會主義國家培養其代理人，她是最早發現戈爾巴喬夫是一個＂西方可以同他打交道的人＂，正如撒切爾夫人在1991年訪美在美國石油學會的演講中，回憶這段歷史時說，戈爾巴喬夫經其專家智囊評估認為＂不夠謹慎，容易被誘導，極其愛慕虛榮＂，因而被選定為西方培養的可能繼任的蘇聯領袖，以便＂借助他能夠實現我們的想法＂。這番自白已經不需要再做任何注解。

倫敦那次訪問期間還發生過一件令俄羅斯學界至今難以釋懷的事。1984年12月在倫敦訪問時，戈爾巴喬夫向撒切爾夫人出示帶有密級標識且標出了蘇聯導彈對英國打擊目標的蘇軍地圖，并保證＂這一切應當結束，而且應當盡快結束＂，暗示他當政后將對自己的國家采取重大＂破壞性＂行動。撒切爾夫人對此驚喜交加。而撒切爾夫人也曾直言不諱：＂是我們讓戈爾巴喬夫成為總書記。＂

戈爾巴喬夫上臺之后的第一把火，居然燒向了扶他上位的葛羅米柯。1985年7月2日，蘇聯最高蘇維埃舉行會議，免去葛羅米柯的外交部長職務，選舉他擔任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主席。從這一刻起，戈爾巴喬夫把蘇聯外交控制權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此后的六年里，戈爾巴喬夫在意識形態、軍控談判、外交路線各個戰線上一路讓步，最終把蘇聯送上了解體的不歸路。

1987年11月，應美國出版商之稿約，已經喪失了共產主義理想信念的戈爾巴喬夫出版了《改革與新思維》一書，闡述了以資產階級人道主義為基本準則的所謂＂新的政治思維和對外政策的哲理＂，鼓吹放棄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的所謂＂民主的人道的社會主義＂。

時間來到2025年至2026年，國際風云并未因冷戰結束而真正平靜下來。近幾年間美國對華戰略中的遏制打壓色彩越發濃厚，從2025年新一輪對華關稅加碼到芯片、人工智能領域的層層封鎖，從涉臺涉港涉疆問題上的不斷挑事到拉攏盟友組建各種＂小圈子＂，那種通過外部施壓加內部滲透來瓦解對手的傳統套路，從未真正從美方的戰略工具箱里退場。

2025年以來，中方在多個外交場合明確表態反對將經貿問題政治化、意識形態化，堅決維護自身正當發展權益，同時高度警惕外部勢力借各種名義對中國內部事務指手畫腳。

如何守住陣地？這需要幾個維度上的協同發力。意識形態領域這塊高地，絕不能拱手讓人。蘇聯當年最致命的失誤之一，就是讓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在自己的執政黨內部悄悄松了綁。黨員干部特別是高級干部的理想信念是否過硬、政治定力是否夠強，直接關系到江山是否變色。這些年中央持續推進黨的自我革命、縱深推進全面從嚴治黨，落腳點正在于此。

臺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臺灣問題純屬中國內政，任何外部勢力企圖借臺灣問題染指中國主權的圖謀都注定不會得逞。這一點，無論國際風向如何變化，都容不得半點含糊。

再拉長視線看看當下的國際大棋局。在國際上，戈爾巴喬夫開辟的＂后冷戰時代＂也岌岌可危，世界有滑向＂新冷戰＂的風險。美國推出全球制衡戰略、發起貿易戰，北約也持續東擴，俄烏沖突進一步加深了大國之間的對抗情緒。2025年至2026年間，全球地緣政治博弈的復雜性有增無減，這提醒中國必須時刻保持戰略清醒

八十年代蘇聯那場充滿詭異色彩的接班過程，本質上是一場跨越大西洋的精心運作。英美兩國最高決策層在戈爾巴喬夫這個人選上達成的默契配合，其精細程度令人不得不佩服。前車之覆，后車之鑒。歷史從來不會簡單地重演，可歷史留下的教訓卻值得每一代人反復溫習。守好腳下這片土地，走好自己腳下的路，這就是我們對那段遠去的蘇聯往事最好的回應。

鄭異凡：《蘇聯共產黨不存在指定接班人制度》，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網，2011年2月14日。

馬維先：《誰＂任命＂了戈爾巴喬夫？》，昆侖策研究院官網，2022年3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