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fā)著燒。”
“發(fā)燒也要喂。”他命令道:“孩子怎么能斷頓?你知不知道這樣對她不好?”
我轉(zhuǎn)過頭看丞一鳴。
“我燒了一夜,你沒給我拿藥,沒給我倒水,我自己爬起來找的退燒藥,自己倒的水,孩子哭了我也起來哄了……”
“好了好了。”他不耐煩地擺手。
“我問的是孩子,你扯這些干什么?”
兒子從門縫里探進腦袋,看見我躺著,哼了一聲。
“媽媽你真的太懶了,妹妹餓了怎么辦?靜茹媽媽知道了肯定會傷心死的。”
丞一鳴掏出手機,調(diào)出家里的監(jiān)控記錄看了一會兒,臉色更難看了。
“你昨天下午到現(xiàn)在,大半時間都在躺著,孩子喂了幾次?換尿布了嗎?”
“換了一次。”
“就一次?”
“我燒到三十九度。”
他盯著我,像在看一個說不通道理的人。
“三十九度又怎么了?孩子要喝奶,這是最基本的,你連這個都做不好,讓我要你有什么用?”
他上前一步,聲音拔高了。
“就因為你自己身體不舒服,就可以不管這個生命了嗎?”
“她才多大?她能餓嗎?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責任感?”
“你根本不在乎孩子,你只想著你自己。”
“你起來,”他一邊拉扯著我下床,一邊拿手機撥號。
“我叫救護車,你去醫(yī)院。家里有孩子,你要是把我們傳染了,我們就不能過去了,你懂嗎?”
兒子在旁邊點頭,一臉認真。
“就是,媽媽你快去醫(yī)院吧,萬一傳染給靜茹媽媽怎么辦?”
“她身體那么弱,要是因為你生病了,我和爸爸會恨死你的。”
我看著他們父子倆。
他們站在一起,一大一小,表情一模一樣的理所當然。
我忽然笑了,笑我竟然為了這么兩個人操心了半輩子。
“好,我去。”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醫(yī)護人員將我抬上擔架。
“有家屬跟著嗎?”
丞一鳴站在門口,搖頭。
“不用,讓她自己去就行。”
醫(yī)護人員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
“病人高燒,最好有人陪……”
“她自己能行。”丞一鳴打斷他,語氣不耐煩:“我還有事,家里有孩子要照顧,走不開。”
醫(yī)護人員沒再說什么,推著我出門。
我在醫(yī)院整整住了三天,期間丞一鳴和兒子沒有一次過來看我。
甚至連個消息都沒發(fā)來。
我打開手機查看家里的監(jiān)控,他們毫不意外的每天準時從電視通道去往另一個世界,再到最后一秒出來。
直到第四天,我出院后兒子恰好開學。
我按照往常一樣送他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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