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年,能讓一個懵懂孩童長成中年男人,能讓一座城市的街巷換了新顏,也能讓一樁驚天命案深埋鬧市花壇,不見天日。
誰能想到,四川瀘州最繁華的公交商城樓頂,人來人往的煙火氣之下,竟藏著一具蜷縮了28年的白骨。
當施工的榔頭敲碎瓷磚,泥土里露出森森白骨的那一刻,整座城市都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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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下此毒手的,竟是死者生前最信任的“閨蜜”。
7月10日,這起轟動全國的“花壇白骨案”一審開庭,可被害人家屬等來的,不是真心懺悔,而是兇手當庭翻供、全盤推諉的丑陋嘴臉。
一場跨越28年的正義審判,背后藏著怎樣的人性之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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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7日那四川瀘州某公交商城,像往常一樣即將開啟一天的喧囂,幾名維修工人扛著工具走上九樓天臺,給花壇做防水翻修。
誰也沒料到,這一榔頭下去,敲碎的不只是花壇的瓷磚,更是一樁塵封了28年的驚天命案。
當表層的泥土被刨開,工人最先看到的是一塊破舊的布料,再往下挖,一具蜷縮著的白骨赫然出現在眼前。
骸骨被硬生生塞在長約1.5米、寬僅1米的狹小花壇底部,姿態扭曲,看得出掩埋時的倉促與殘忍。
報警后,瀘州警方迅速趕赴現場,刑偵、技偵人員層層勘驗,一個疑問懸在所有人心頭,這是誰?為何會死在鬧市高樓的花壇里?
DNA比對的結果很快出來,真相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具白骨,正是1997年離奇失蹤的服裝批發店老板吳某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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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1997年2月1日,距離春節只剩6天,瀘州的街頭巷尾都飄著年味兒。
34歲的吳某萍在公交商城二樓經營著一家羊毛衫批發店,為人爽快、生意紅火,是商城里出了名的能干老板娘。
她和丈夫育有一子名叫黃平,那年剛滿10歲,日子過得蒸蒸日上。
那天中午,吳某萍剛吃完盒飯,同在商城做生意的熟人陳某芬走了過來,說要還她一筆錢,把她叫去了四樓倉庫。
吳某萍沒多想,跟丈夫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可誰也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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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等到天黑都不見妻子蹤影,商城關門了也沒見人,心里發慌的他趕緊報了警。
警方四處走訪排查,有人說親眼看見吳某萍跟著陳某芬走的,可再找陳某芬時,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沒有尸體、沒有證據、沒有目擊者,案子成了懸案,吳某萍的身份也從“失蹤者”變成了家屬心里28年放不下的執念。
沒人能想到,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座商城。
就在所有人頭頂的天臺花壇里,她以最屈辱的姿態躺了28年,風吹日曬,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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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往往的商戶和顧客誰也不會抬頭多想,頭頂的泥土之下,竟藏著一條鮮活的人命。
最讓人心疼的是當年只有10歲的黃平。
母親失蹤后,家里的天塌了,父親郁郁寡歡,生意一落千丈,年幼的黃平輟過學、流過浪,靠著鄰里鄉親的百家飯才長大成人。
別人有媽媽接放學、有媽媽做熱飯,他只能抱著僅有的一張合影,在無數個深夜里問,媽媽到底去了哪里?
這28年里,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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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媽媽被騙去了外地,有人說她早就不在人世,可黃平始終抱著一絲希望。他
拼命工作、攢錢,只要有一點線索就趕過去,哪怕一次次失望而歸。
他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要給媽媽一個交代。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再見媽媽時,竟是一捧冰冷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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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白骨重見天日,警方的追兇之路也隨之全速開啟。
既然死者是吳某萍,當年最后一個接觸她的陳某芬,自然成了頭號嫌疑人。
可當警方調取戶籍信息時,卻發現查無此人,陳某芬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任何蹤跡。
專案組沒有放棄,順著當年的人際關系網層層深挖,海量信息比對之下,一個名叫“陳某宇”的女子進入了警方視線。
此人戶籍在上海,年齡與陳某芬相近,可照片上的模樣卻相差甚遠,進一步調查發現,這個陳某宇不僅改了名字,還整了容,新舊證件照對比,面容變化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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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前夫楊某根,是上海本地人,有前科,兩人婚姻存續的時間,恰好與吳某萍失蹤的時間高度重合。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這個“陳某宇”,她就是當年畏罪潛逃的陳某芬。
原來,作案之后,陳某芬和楊某根就逃到了上海,她改名字、整容貌,徹底抹去了過去的身份,搖身一變成了上海本地人,過上了安穩日子。
她用搶來的錢做生意、過日子,穿著光鮮亮麗,出入各種場合,仿佛當年那條人命從來沒有存在過。
28年里,她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絲毫沒有為自己犯下的罪孽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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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瀘州警方決定收網。為了防止陳某芬潛逃國外,警方先對她采取了限制出境措施。果不其然,狡猾的陳某芬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主動給警方發了條短信:“我29號飛回瀘州說明情況。”
看似主動自首,實則是她的試探,她賭警方手里沒有實證,想靠“自投羅網”來觀察風向、蒙混過關。
可她低估了警方的決心,9月26日,專案組直飛上海,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將陳某芬成功抓獲。與此同時,她的前夫楊某根也落網了。
審訊室里,楊某根很快就崩潰了,對28年前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而陳某芬卻心存僥幸,百般抵賴、言語對抗,試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前夫身上。可在鐵證面前,所有的狡辯都蒼白無力,她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交代了當年的作案經過。
真相殘忍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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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當年,陳某芬做生意虧了錢,向吳某萍借了4萬元,90年代的4萬元,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相當于普通人家好幾年的收入。吳
某萍念著同場做生意的情分,二話不說就把錢借給了她。
可陳某芬生意越做越差,根本無力償還。眼看年關將近,吳某萍催得緊,陳某芬不僅不感恩,反而生出了歹念,只要人死了,這筆債就不用還了,還能順手搶走她身上的財物。
于是,她和前夫楊某根合謀,以“還錢”為借口,把吳某萍騙到了四樓倉庫。
毫無防備的吳某萍拿著錢正數著,楊某根從背后撲了上來,殘忍地將她活活掐死后,兩人搶走了吳某萍身上的戒指、項鏈等金銀首飾,把尸體塞進編織袋,等到天黑沒人的時候,兩人合力把尸體搬到九樓頂樓,埋進了花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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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4萬塊錢,為了賴掉一筆恩情債務,昔日閨蜜痛下殺手,將一個鮮活的生命埋進泥土,讓一個家庭支離破碎。
而她自己,卻拿著沾滿鮮血的錢,整容改名,瀟灑了28年。
指認現場那天,陳某芬站在花壇邊,突然朝著尸骨的方向下跪,連磕了幾個頭,痛哭流涕地說:“是我害了你,我到陰曹地府去給你贖罪。”
可這遲來的懺悔,換不回一條人命,也彌補不了28年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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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所有人都以為,兇手落網、認罪伏法,這樁28年的懸案總算能畫上句號,被害人家屬也能得到一絲慰藉。
可7月10日的庭審現場,再一次把黃平的心狠狠摔碎。
開庭這天,黃平穿了一身黑色衣服,左臂戴著孝,懷里緊緊抱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他10歲生日時和媽媽拍的合照,也是他懂事以來和媽媽唯一的合影。
照片里的吳某萍穿著一件紅色大衣,笑盈盈的,那正是她遇害當天穿的衣服。
黃平說,他特意帶著這張照片來,就是想讓兩個兇手看看,他們害死的人長什么樣子,也想讓媽媽看看,傷害她的人終將受到法律的審判。可因為法庭秩序規定,照片沒能被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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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從上午9點一直持續到下午4點,整整7個小時,黃平坐在原告席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辭掉了浙江的工作,專門回瀘州租了房子等開庭,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只為了能名正言順地坐在原告席上,直面殺害母親的兇手。
可他等來的,不是認罪悔罪,而是令人發指的當庭翻供。
男被告人楊某根還算干脆,對指控的犯罪事實全部認賬,當庭表達了悔意,明確表示認罪認罰,就算判決下來也不會上訴。
可女被告人陳某芬,卻徹底撕下了之前認罪的面具,把之前在警方做的口供全盤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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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法庭上百般狡辯,把殺人的責任一股腦全推到前夫楊某根身上,聲稱自己只是從犯,沒有動手殺人。
甚至連“圖財害命、賴賬殺人”的作案動機都不肯承認,試圖淡化自己的罪責,以求輕判。全程面無表情,沒有一絲愧疚,仿佛28年前那條人命,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聽到這些話的黃平,渾身都在發抖。
他哽咽著告訴記者:“我媽被塞在那么小的花壇里,風吹日曬28年,我接受不了。他們害了我們全家,卻過得比誰都瀟灑,她花的每一分錢,都是用我媽的命換來的。”
他的訴求從來都很簡單,只有四個字,殺人償命。
可陳某芬的當庭翻供,讓這樁案子變得更加曲折.合議庭宣布休庭,案件將擇期宣判。黃平想要的公道,還需要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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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28年都等過來了,不差這幾天。
可只有黃平自己知道,這28年是怎么熬過來的。從10歲到38歲,人生最美好的年華里,他都背著“找媽媽”的執念往前走。
他吃過苦、受過罪,無數次在夢里見到媽媽,醒來卻只有空落落的房間。
更讓人動容的是,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告訴自己的子女關于奶奶的事情。他說:“必須在我這一代了結,我不希望他們背負仇恨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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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28年,足以改變很多事情。當年繁華的公交商城幾經翻修,當年的兇手從青年變成了老人,當年失去母親的孩子,也成了能撐起一片天的父親。
可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
比如法律的底線,無論你逃多久、藏多深,哪怕改頭換面、遠走他鄉,只要犯下了罪孽,就總有被揪出來的一天。
科技在進步,刑偵手段在升級,陳年舊案不會永遠塵封,白骨也終有開口說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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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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